?對于迎面撲來的壯碩男子,寒辰逸倒顯得不以為意,適才他憑神識掃過這四只獸的時候,心中便有了底,著重提防那名刀疤男子。()
只見寒辰逸揮舞起手中的利劍,使出了他最熟悉的一式“羚羊掛角”。
“羚羊掛角”是出逸劍法之中十分飄灑雋永的招式,他之利劍在半空中劃過幾道白痕,劍刃上猶如梨花帶雨。
壯碩男子原本停頓少頃,見面前這個人的劍招有形無實,便迸發(fā)出全身靈氣沖了上去。
由于十分熟悉了,寒辰逸將劍招一氣呵成,正要揮動最后一劍刺向那名壯碩男子,突覺丹田內(nèi)源源涌出一股熱流,轉(zhuǎn)瞬之際流轉(zhuǎn)全身,并最終隨著利劍噴薄而出。
一道紫晶色的火炎如游龍一般將那名壯碩男子圍起,他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便被紫色火炎焚燒著,發(fā)出了痛苦而刺耳的狼嚎之聲。
“嗷嗚……”
“三弟!”
“三哥……”
雖然他們心中都存有擔心與驚恐的情緒,但其余三只獸全都沖將上去,三對藍色的眸子中散發(fā)出沖天的怒意。
寒辰逸此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剛才那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之后,他清楚地感覺到,體內(nèi)一直以來不曾精進的靈氣,變得更加地凝實充沛了。
他與三獸面面相覷,似乎都沒有立馬動手相殺的意愿。
“二弟、四弟,將三弟的尸身帶回去……”刀疤男子咬牙切齒說道,“我們走!”
看著兩獸將尸體抬起慢慢撤離,寒辰逸對著面前的刀疤男子說道:“我真不知道會是這樣,不過你們有意過來尋我,一定也想對我不利,所以也怪不得我。()”
刀疤男子盯著寒辰逸,緩緩開口說道:“三弟的仇我們兄弟一定會報的!”
刀疤男子并未轉(zhuǎn)身,而是距離他兩個兄弟不遠,邊走邊退。
“無緣無故又多惹出一個麻煩!不過還好,只要自己以后不來這鬼地方,他們總不至于追到中域來尋我報仇吧?!?br/>
寒辰逸頭腦中也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當機立斷,將這三獸全都解決掉??墒沁m才他“羚羊掛角”的最后一劍,按說斷然不會有如此威力,雖然猜測這應(yīng)該與吸收了部分妖晶的能量有關(guān),但他可不敢保證每一劍都能做到這般。
要是單單只憑借現(xiàn)在的實力,他想要戰(zhàn)勝刀疤男子,估摸著只有六成把握,再加上那兩個兄弟,并且他們心中都還有的報仇怒意,要是三個拼起命來,無疑是無比兇險的。
隨著一陣風(fēng)沙卷過,寒辰逸回到流念雪休息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并對著夢雪無奈說道:“暫時的麻煩解決掉了,不過又為自己添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夢雪似乎并不在意他說了什么,起身說道:“再往前走就是火狼族的腹地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達‘無涯之地’了?!?br/>
“火狼族的腹地!”寒辰逸驚叫一聲。
他剛不久才和火狼族幾只獸結(jié)下深仇,要是自己進入火狼族腹地,如果碰到火狼族的高手,他們知道自己得罪過他們的族人,那么自己一定死無葬身之地了。
流念雪看到寒辰逸滿臉復(fù)雜的表情,禁不住笑道:“你害怕了么?沒事的,有我保護你,你一定不會有事的?!?br/>
雖然一路上寒辰逸對流念雪感覺印象都不錯,也越來越信任了,但并不意味著他對于她的話就深信不疑。
然而,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幾日穿過塔木戈壁灘的最東端,雖說碰到了一部分火狼族的獸,他們看見夢雪多半都顯得畢恭畢敬,即使少數(shù)看向寒辰逸的目光有幾分迥異,卻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多余的情緒。
終于不用再忍受戈壁灘上的飛沙肆虐了,雖然這塊陸地透露出詭異的氛圍:光禿禿的石子地蜿蜒伸向遠方,四周崇山峻嶺坐落有致,但多數(shù)山脈之間時不時飄起一片灰黑色的霧靄。
這是寒辰逸在到達無涯之地時的所見。
也就是有些詭異,但令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當夢雪提起無涯之地的時候,表情會很嚴肅,而且眉宇間閃爍出一絲擔憂的神情。
“你為什么經(jīng)常拿出這個泥人來看呀?”流念雪對著寒辰逸問道,“這個泥人雕刻的是你的親人么?”
“不是的?!焙揭輰⒛嗳私o她看了一會兒,然后放入懷中,“這是我姐姐送給我的?!?br/>
這一路上,不經(jīng)意間他就會從懷中拿出泥人,端詳一陣,然后再將其放回懷里。
對于送給他這個泥人的青青,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內(nèi)心就升起一陣莫名的情愫,即使那一次他極力掩飾。當青青在那個夜晚救過他的性命之后,他索性將這種情愫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出來,而他自己卻并不知曉這種情愫的源頭在哪里。
至于是不是自己喜歡上她了,寒辰逸偶爾也問問自己,這是不是喜歡的感覺呢?
“原來你還有個姐姐呀!真好!”流念雪有些羨慕說道。
“其實是……”寒辰逸本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就和她聊起了在元武門自己身上所發(fā)生的一些事。
夢雪回眸瞅了瞅身后的兩個小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即恢復(fù)了冰冷的臉龐,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山腰。
這座山并不是怎么高聳,但是它上方的天空如同清澈的湖面,跟周圍一些彌漫著灰黑色霧靄的山體相比較而言,顯得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在這山腰的一片平坦的空地上,一座草廬呈現(xiàn)在寒辰逸眼前,接著就聽到有人吟詩唱曲。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這愉悅呀格,恰似那遮不盡的青山隱隱,隔不盡的綠水幽幽喲呵!”
看著面前青衣長袍、書生模樣的人在那里又吟又唱的,寒辰逸不大喜歡,而且這唱詞里什么“青山隱隱,綠水幽幽”,明明和這無涯之地“黑山隱隱,灰水幽幽”的真實情況大相徑庭嘛。
不過這書生模樣的人,寒辰逸想來,一定是個不平凡的人。
自從來到了無涯之地,就再也沒看到半個人影,此人在這山腰上結(jié)廬而居,而夢雪既然帶他們來此,多半是為了找他的吧。
“青葛兄,別來無恙!”
夢雪一改她平時冰冷的面龐,臉上透出一絲溫和的顏色。
寒辰逸瞟了一眼夢雪此刻的面容,然后看著青葛,小聲碎碎念道:“果然不平凡,不平凡……”
“雪兒,過來,叫青葛世叔?!眽粞χ畠喝崧曊f道。
聽到流念雪稚嫩的聲音,青葛微笑著和夢雪寒暄了幾句,便將目光鎖定在寒辰逸身上。
“晚輩寒辰逸,見過青葛前輩?!焙揭菘吹角喔鸲⒅约嚎?,忙恭敬斂衽作揖。
“嗖!”
只看到他背后的佩劍,倏忽之間,自動飛到了青葛的面前,懸于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