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望害怕地打著抖。
她左腳心踩到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玻璃,流出血,但她仿若無覺。
葉澤云心滯了下,皺眉將這個作妖的女人抱起來沖出病房。
他只是為了孩子!他告誡自己。
殊不知,門外的安玲剛想叫住他,卻看著他抱著蘇雅望急匆匆地掠過,笑臉頓時變得猙獰。指甲收緊,懷里的孩子疼得大哭,安玲惡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不準(zhǔn)哭!”
葉澤云送蘇雅望去處理了碎玻璃,又一語不發(fā)地抱她走進(jìn)電梯。
“放我下來,”蘇雅望在他懷里別扭地掙了掙,“我不要回去!”
“別動!”葉澤云惱怒地瞪她。黑沉的眼眸像是晶亮的黑曜石,卻不帶一絲溫度。
蘇雅望下意識地避開讓她心碎的眼神,顧自彎下腳尖想去碰地面。
葉澤云一時不察,被她用力一扯整個人都踉蹌了下。
他連忙收緊抱著蘇雅望的手,氣急敗壞道:“你想死別拉著我孩子!”
“現(xiàn)在你想到我肚子里的,是你孩子了?”蘇雅望嘴角泛出一絲苦笑,也不知是在可憐那個未出生的孩子,還是壓根沒在他心里的自己。
“?!?,電梯到了負(fù)一層的停車場。
葉澤云不知道接什么話,心里有些愧疚,又生氣那個對蘇雅望產(chǎn)生歉意的自己,索性沉默地走出電梯。
而蘇雅望也沒再說話,任由葉澤云抱上車。
車開出醫(yī)院。冬天的風(fēng)很冷,她咳嗽一聲,而后看見旁邊的窗緩緩地升了上去。
玻璃映出一張豐神俊朗的側(cè)臉,眉骨凸露,鼻梁挺直,每一筆線條都格外清晰,她愣愣地看著,不自覺伸手從那眉心往下劃,這是她愛的男人啊……
葉澤云斜眼掃了一下,諷刺的話剛到嘴邊,不知想到什么,又噎了回去。
誰都沒有打擾此刻的安靜。
只是沒過一會兒,車?yán)锖鋈豁懫鹗謾C(jī)鈴聲。
葉澤云戴上藍(lán)牙耳機(jī),壓低聲音說:“安玲。”
蘇雅望的手指顫了顫,抵在玻璃上不動了。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只聽見葉澤云變得溫柔的聲音,一直嗯嗯地應(yīng)著。
“我送她回去,過幾天司機(jī)會來接你們?!?br/>
電話掛斷,葉澤云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卻只見到蘇雅望黑色的后腦勺。
而另一邊在醫(yī)院走廊上的安玲,氣得狠狠踹了一腳墻。
“蘇雅望,你他媽跟我玩手段!”
氣極的她沒發(fā)現(xiàn),一個路過的白大褂猛然聽見熟悉的名字,頓了頓,飛快地跑向病房。
病房里空空蕩蕩,她走了。
……
葉澤云把蘇雅望送回別墅后又出去了。
第二天也沒見到他。
蘇雅望起草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簽上名字放在床頭柜上,又收拾了一個行李箱,一步步地挪出房間。
別墅區(qū)很少會有出租車,走出這條路應(yīng)該能打上車。蘇雅望撐著后腰喘了喘粗氣,咬咬牙繼續(xù)走。
一輛黑色轎車迎面而來,忽然停在了她的身邊。
蘇雅望奇怪地看去,看見車窗上映出的那個熟悉輪廓,嚇得連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