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青玉牌
八月十四號,賈如初起來后心里一片平靜。
這平靜的背后倘若不是賈如初昨夜臨睡之前突然想明白了,只怕今天也是不平靜的。
賈如初若是昨天沒有和常宇良坦白的話只怕又是另外一種情況。常宇良昨天在聽到她坦白的一切之后一臉平靜的表情都告訴了賈如初常宇良本身是知道這件事的。
倘若賈如初不坦白或許常宇良不會對她有什么,但是日后在信任看重這方面肯定是大打折扣的。
一個上位者掌權(quán)者是最討厭一切不再自己的掌握之中的,有時候他們會把這一類歸為欺騙,而沒有哪個人喜歡欺騙。
明天就是中秋節(jié)了。
雖說常宇良說了其他地方都不需要賈如初操心,但是不能每次事都要常宇良讓人安排,現(xiàn)在賈如初是宮里位份最高的,不出意外的話只要皇后一日沒定,日后像這樣的事情還會更多。
最主要的是中秋節(jié)到了,春節(jié)也不會遠(yuǎn)了。
所以賈如初現(xiàn)在很忙。
“馮姑姑,上次茶園會的那些人都不錯,這次繼續(xù)讓她們好好辦事,若有合適的就在這次宴會之后挑上幾個,咱們安樂宮也是時候進(jìn)幾個人了?!?br/>
馮姑姑點點頭。
賈如初這邊才和馮姑姑交待完,又連忙對著清淺說道:“明日宴會的菜單就給御膳房那邊過目了嗎?”
清淺說道:“前天已經(jīng)送過去了,奴婢昨天去的時候大部分原料都準(zhǔn)備好了。一些需要新鮮原料的今天和明天就會備齊?!?br/>
賈如初滿意的點點頭。
“這吃食上是最要緊的,切記要萬分注意,不能讓人鉆了空子?!?br/>
清淺說道:“奴婢明白。蕭公公那邊的人似乎也在盯著御膳房那邊?!?br/>
賈如初一聽清淺的話便開口說道:“你確定?”
清淺點點頭:“長喜公公是蕭公公的人,宮里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br/>
賈如初聽后心里放心了不少。
“教坊司那邊的歌舞表演準(zhǔn)備的如何?”
桃灼上前說道:“奴婢剛才去的時候還正在排演,娘娘要不要過去看看?”
賈如初說道:“這個稍候再說。”
“小丸子,給各宮還有大臣們府上的月餅可有準(zhǔn)備妥當(dāng),單子都擬好了?”
唐元說道:“都準(zhǔn)備好了,單子在這里還請娘娘過目?!?br/>
賈如初望著單子上給各宮嬪位以上都是五色五味的月餅,余下都是三色三味。各府王公貴勛之家亦都是五色五味,三品以上的是三色三味的月餅。賈如初對此很是滿意:“小丸子有心了?!?br/>
賈如初在知道中秋節(jié)還要安排給王公大臣們送月餅的時候其實還是覺很麻煩。她原以為皇權(quán)至上,大家不巴結(jié)常宇良和后宮嬪妃就不錯了,怎么還要給安歇朝臣們派發(fā)月餅的?
還是馮姑姑的一席話讓她明白,這分派月餅其實也是和現(xiàn)代公司在節(jié)假日的福利派發(fā)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在皇權(quán)至高無上的時代里,這不叫派發(fā)叫做恩賜,也是一種殊榮的體現(xiàn)。
賈如初將擬好的單子拿去給常宇良過目,常宇良看了兩眼在楊太尉府和憫郡王府上兩個里面勾出來。
“這兩個府上除了月餅以外再分別賞賜一柄玉如意?!?br/>
憫郡王府是皇上的“娘家”,這額外的賞賜賈如初倒是可以理解,可是這楊太尉府上又是怎么一回事?
賈如初壓著心底的疑惑說道:“妾知道了。”
常宇良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句:“愛妃近日表現(xiàn)不錯。”
這是常宇良第一次如此鄭重的表示夸獎賈如初。
賈如初也聽得明白這說的是近日不是今日,說到底還不是昨天的事情。
這也是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常宇良明確的表示和承認(rèn)冷宮的人就是他安排的。
“多謝皇上夸贊,皇上沒什么吩咐的話妾準(zhǔn)備忙其他的事了?!?br/>
“恩。愛妃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話直接調(diào)令吧?!?br/>
常宇良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玉牌。
蕭進(jìn)連忙恭敬的從常宇良手上接過玉牌轉(zhuǎn)交給賈如初。
青色的玉牌上上面清晰的常字讓賈如初感覺到了這個玉牌的分量。
“妾多謝皇上。”
賈如初離開養(yǎng)心殿的時候蕭進(jìn)也跟著出來送行。
不知道是不是常宇良的意思還是蕭進(jìn)自己的意思,在賈如初和蕭進(jìn)出了門口的時候蕭進(jìn)說道:“娘娘,這青玉牌相當(dāng)于尚方寶劍一般,可以調(diào)動一切人員,擁有無上的權(quán)利?!?br/>
賈如初沒想到常宇良這次竟然這么大的手筆。
但是若是沒有賈如初昨天的坦白,這個青玉牌賈如初肯定是得不到的。
賈如初忙著中秋宴會的事情,但是其他嬪妃卻是已經(jīng)在猜測明天中秋佳節(jié)的晚上會是誰侍寢?
之所以大家會有這個猜測是因為常宇良一連好幾天都沒到后宮來了。
賈如初又操辦了此次宴會,從情理上若是皇上要傳召人侍寢的話多半也會是賈如初。
可是這個結(jié)果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
賈如初現(xiàn)在在貴妃之位,離皇后之位已經(jīng)是很近了,只差一步就到了皇后之位。
一直以來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是皇后的日子,哪怕是寵妃也不得占用這兩個日子。若是皇上對皇后無感的話,這兩日一般都是獨自一人安寢的。
常宇良已經(jīng)讓眾命婦明天給賈如初請安了,若是明日再由賈如初侍寢,那么賈如初的皇后之位也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恕?br/>
于是有人將主意打到了明日的宴會之上。
“和教坊司那邊確認(rèn)好了嗎?”
“主子,原本玉姑姑是同意的,可是最近安樂宮那邊的人去的很是頻繁,所以這兩日玉姑姑似乎是有些猶豫?!?br/>
“哼,她真的當(dāng)我是好戲弄的不成?錢既然收了就該好好辦事,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告訴她這件事可由不得她,這日后如何誰說的準(zhǔn),還得讓她好好掂量掂量。不賭一把怎么才能有輸贏呢?”
“是,奴婢知道了?!?br/>
一曲《凌云志趣》的琴聲響起,在窗戶上投影著曼妙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