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前后走氣走了三十來圈,計文終于不那么感到難受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后,他緩慢的睜開友上傳)晃眼一看,四周已經漆黑一片,在不到三秒之后,他慢慢的適應了這種狀況。在借著微亮的夜空下,其實對于現在的計文來說,這跟白天無異。
突的,計文皺了下眉頭,鼻子抽了幾下,一股難聞的臭氣刺鼻難受。看了看身上臟臟的衣物,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計文小心的慢慢退了出去,沒辦法,這車早就壓扁了,爬進來時剛好夠他躺在里面。退出去之后,兩手的一撐,“突”的一下整個人站了起來,可還沒撐到兩秒,巨痛的右腿出賣了他,又倒下去了。
接下來是右腿傳來劇烈的疼痛,不過現在這種疼痛計文咬一咬牙就能忍受了。忍住痛后,搖了搖頭,抬頭看著璀璨的星空,又是一個美麗的夜啊。
稍停了一會后,他慢慢的爬向后備箱,輕輕的掃了掃上面的雪層,發(fā)現有很多的東西都已經被擠出來了,后蓋的玻璃早就破碎不堪。
什么藥品、食品、甚至是送給山區(qū)孩子的筆等都碎了一地。裝衣物的袋子被撐開了,幸好還有一個登山包似乎還是完好無損的。
另外讓他傷心的是,存在里面的水已經擠壓的只剩下扁平的塑料瓶了,水早就滋潤了大地。
計文在里面挑挑撿撿,整理出了好幾套完整的衣服、一些工具、一個背包、還有一包壓碎的巧克力,好像還能吃。
整理完了之后,他坐下來撕開巧克力,大口的嚼著,嚼完后抓了兩把雪放嘴里面和著巧克力一起咽了下去。
這是這些天來吃的第一頓飽飯,已經填了將近半個胃了。在這種環(huán)境下,這已經相當不錯了,特別是對現在的計文來說,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沒死,還能吃上個半飽,很好了。
接下來,計文開始脫衣服,當把褲子脫下來才知道右腿有多的悲慘。血肉與褲子結為一體了,小腿處已經撐出來一大塊,是骨頭從里面斷了,幸好還沒撐破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無奈之下,計文只好咬牙忍痛的把褲子從右大腿處一一點一點的撕開。但是這樣還是不行,后面的褲子怎么穿?這是個問題啊。
計文再慢慢爬,爬到車子里四處掏來掏去,終于把那些藥粉找出來了,還有一卷紗布,一大包酒精棉。
再掏了一翻后,他找了一盒寶貝。這盒寶貝是放在登山包里的,被層層的泡沫加布包裹下盒子還是變了形,不過幸好,里面的東西完好。
打開變形的盒子,里面有一把鋒利的軍刀,刀背還帶著鋸齒的那種。一個打火機,zippo防風的,試了一下,還可以用。
還有一個驚奇的發(fā)現,竟然還有一鐵盒紅雙喜的煙,五十支裝的那種,而且煙盒完好無損,太不可思義了。
苦笑了一下后,他繼翻。
一塑料袋的調料,里面有三包鹽,一包辣椒粉。還有一包固體酒精,當然,現在不是固體的了,應該說是粉狀的酒精。
還有一個指南針,這個指南針被壓壞了,沒用。
還有一個最最重要的東西,手機,最新款的華為超薄的。里面有電話卡,是完好的,存儲卡,也是完好的。
幸好這手機外面是用了厚厚的泡沫裹著,包面用防水膠布封了很多層的。裝好手機后,計文長按著開機鍵,一個開機畫面后,進入了手機界面。
令人沮喪的是,上面的信號格全為灰色,雖然這個結果計文早已預料到了,但當真正看到,不禁還是心里一空。至于手機里其它的東西,他現在也沒心思去查看,干脆關了機,把手機放回盒子里。
這個包裹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自己都不記得了。他記得出門時是沒有放這包里放這些東西的啊,只是拿了個登山包然后塞進后備箱里。
模糊的又好似想起來了,這個包已經買了五年了。也就是說五年前,他就預備好了這些東西?難道五年前就已經預料到自己的這一天?
算了,不去想它了。
東西整了一大堆了,但這還不夠,他用軍刀把車子上面的鐵皮割下來一大塊,又爬上車頂,這個車頂實際上是車底。拿出工具箱,里面有一把鉗子,一個萬能鈑手,還有千斤頂,一個錘子。
先拿鈑手在那拆啊拆,沒用,然后又拿鉗子想去卡斷,還是沒用,最后沒辦法只好用錘掉。
敲了半天,終于敲下來兩根二指寬的鋼條,拿著鋼條先用雪洗一洗,再撕下爛衣服的一條布擦拭得锃锃發(fā)亮。
休息了一下后,他把剩余的餅干粉、巧克力末放在衣服上堆成了一個堆,然后撕出十來個小方布,把這些食物分成十份。
接下來,他找出四個沒破的塑料瓶,里面裝滿了雪,把那件破碎的沖鋒衣重新穿在身上。把四個瓶子藏在杯里,貼在胸膛。
找了一根布撕成條,然后把衣服纏好,不讓瓶子掉出來。
再接下來,他開始用刀子小心的切割右腿上粘在肉里的布,每動一下,他的渾身就顫一下。直到有些小動作所帶來的痛都讓他麻木了。
整整折騰了兩個小時,終于把布清理干凈了,那腿也基本上看不得了,如果現在醫(yī)在在這里,肯定會給出一個建議:鋸掉它,因為留著它已經沒有意義了。
表面上看著重大骨折的有小腿那處恐怖的,實際上他現在的右大腿的里側就像屠夫的屠刀一般被割掉了三塊肉,可以說沒有大腿肉了,只剩下皮與骨頭。
腳背上骨頭都露出來了。
這樣的狀況,這條腿留著還有什么用?
計文抓了把雪往嘴里扔去,嚼了嚼,然后從煙盒里掏出一根煙,拿上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煙,他感到頭暈腦脹,閉上眼睛甩了下頭后,這種感受松了許多。這是太久沒抽煙的后遺癥。
抬頭看了看開始微亮的天空,吸完最后一口煙后,他長長的吁了口氣。然后慢慢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瓶子里的雪早已經融化成了水,甚至還有點微熱。
計文打開瓶子仰頭“咕嘟咕嘟”喝完了整瓶水,然后再裝滿面雪,重新放回懷里。
他調整好一個坐姿,然后右手拿酒精棉,左手拿紗布。吸了一口氣后,一狠心,拿著酒精棉朝大腿擦去。
痛啊,真他媽的痛啊。
滿頭的大汗,牙齒咬得嘣嘣響。大腿擦拭干凈后,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抓起一把藥粉就朝傷口撒去。
再也忍不住了,但還是咬著牙閉喊了出來。調整了下呼吸,繼續(xù)。這樣反復兩個小時候,天也已經大亮了,計文終于把大腿與腳面,腳板包扎完畢。
重新從懷里掏出一瓶水,喝完,再裝滿雪,放進懷里。然后計文坐在那里整整抽掉了三支煙,最后還是緊緊的咬了咬牙,下了個狠心。
擦拭小腿與撒藥的時候,還能咬著牙堅持著,但當他拿著三根鋼條時,手有些抖,心里有些發(fā)毛了。
啊,呀,啊~~~~~~~~~
“咔,咔,咔”
伴隨著計文已經抖得不成樣的手,以及渾身的大汗,暴起的青筋,脹紅的眼睛。計文還是勉強的把小腿的骨折給回正了,并上了鋼板,外面包了層鐵皮,并用布條纏了一層又一層。
做完這一切,計文無力的躺在那里,胸膛像一個劇烈運動的抽風機,“呼哧呼哧”的喘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