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趕忙把羅天成帶回房間里,又找陸大夫過來看傷勢。
陸大夫在尋找羅天成的過程中摔傷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看得出來他這兩天也沒少操心,頭上的白頭發(fā)更多了,整個人好像蒼老了十幾歲。
來到羅天成房間的時候,陸大夫還聽到了一些不滿的聲音。
「這兩天大家都在著急找人,陸大夫去哪了?」
「你這話是怎么說的,陸大夫都多大年紀了?哪能跟我們一樣滿山亂跑,而且陸大夫也很擔心啊,你沒看陸大夫頭發(fā)都白了不少嗎?」
「就是,你也太強人所難了,快閉嘴吧!」
「行了,大家先別吵了,別打擾陸大夫看病?!?br/>
方瑤出門阻止了眾人的議論,又發(fā)現(xiàn)他們在這里實在礙事,耽誤陸大夫看傷,于是把閑雜人等都攆了出去。
房間里除了方瑤和羅天成只留下了陸大夫一個人,陸大夫查看了羅天成的傷口,眉頭皺了起來。
「丫頭啊,你這下手也太狠了,要是再偏個幾寸公子就直接沒命了?!?br/>
「陸大夫,沒關(guān)系,是我讓方瑤演的逼真一點的,你不要怪她。」
經(jīng)過了剛才的折騰,羅天成有些虛弱,但是語氣很堅定。
方瑤吐了吐舌頭,她也覺得自己下手有些太重了,沒想到羅天成壓根就不躲呀。
陸大夫一臉心疼地嘆氣。
「早知道我就不出這個主意了,應該還有很多辦法的。」
「不,多虧了您的主意,否則我也不知道,原來有那么多人都想讓我死?!?br/>
他想起剛才那么多人用石頭砸他的場景,羅天成的心就有些涼,他在這十年時間里,不說對大家都仁至義盡,至少沒有虧待了他們,沒想到在最后一刻,他們卻是補刀的那一個。
「至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誰是自己人了,總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的要好,否則不知道哪一天被捅一刀。」
方瑤安慰著,但是她心里明白,羅天成到底有多失望。
陸大夫給羅天成處理了傷口,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后就離開了。
方瑤一個人照顧羅天成,看見外面緊閉的房門,方瑤想了想,終究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羅天成,你有沒有想過……」她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下去。
「怎么了?」
「我是說,這次雖然找出了很多人,但是還有一個人,咱們沒有試探?!?br/>
還有一個人?是誰?
看著方瑤為難的表情,羅天成突然明白了。
「不可能!陸大夫在我小時候就已經(jīng)跟著我了,一直忠心耿耿,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我,只有陸大夫不可能。」
「你別激動,我只是猜測一下?!狗浆広s緊放緩了語氣,生怕羅天成傷口再裂開。
「我知道你跟陸大夫感情很好,不過趙陽也跟了你很多年,之前不是還……所以,謹慎一點都沒問題?!?br/>
「陸大夫絕對沒問題?!沽_天成斬釘截鐵。
方瑤沉默了,其實她也只是猜測一下,畢竟羅天成生活的處境,不得不多兩個心眼。
不過話說出口她也有點后悔,清風寨這么多人,只有趙陽和陸大夫是一直跟著羅天成的,其余眾人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敵人,今天那么多人的背叛羅天成應該已經(jīng)很傷心了,如果再懷疑到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身上,那實在是太殘忍了。
「對不起,我不該胡亂猜測,其實我也沒有證據(jù)?!?br/>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br/>
羅天成拉住了方瑤的手。
兩個人相視一笑。
門外突然砰的一聲,門被打開,趙陽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老大,老大你沒事吧?」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趙陽,你怎么回事,腿都斷了還到處亂跑,是不是想截肢???」
截肢兩個字一說出來,趙陽臉色一白,果然放慢了腳步,慢慢蹭到羅天成床邊跪下。
「老大,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br/>
「跟你沒關(guān)系,你趕緊去養(yǎng)傷吧?!?br/>
羅天成淡淡說了一句。
趙陽還不肯走。
「老大,你這是還在怪我嗎?」
羅天成不肯說話了。
方瑤嘆了口氣。
「趙陽,你趕緊回去吧,你們倆都需要養(yǎng)傷,有什么事等養(yǎng)好了傷再說吧!」
「可是……」
趙陽還想說什么。
「你要是再不離開,等一下腿上的傷口壞死了,我就直接讓陸大夫用鋸子把你的腿鋸下來。」
這話一出,趙陽臉上血色盡失,忙不迭地起身離開了,由于動作太慌了,出門的時候還撞到了門框。
「睡會吧。」
方瑤也累了,這兩天他們兩個在山上躲著,不光要照顧羅天成,還要躲避大家的追蹤,今天又演了那么大一場戲,方瑤的眼皮已經(jīng)開始打架了。
羅天成往床里邊挪了挪,讓方瑤在他身邊躺下,卻沒有睡著,反而頗有興致地講起了故事。
「我們剛逃到清風寨的時候,我曾經(jīng)問過趙陽,如果他想離開的話,我不會攔著。」
畢竟禍事是他一個人的,他不想連累任何人,可是那個時候趙陽非常堅定地留了下來,在這十年時間里,無論他做什么決定,趙陽的沒有任何異議,也許在旁人眼中,趙陽是他的屬下,這一切都是份內(nèi)之事,但是他從來都把趙陽當做患難與共的兄弟。
在得知趙陽給黑衣人傳遞消息的時候,他確實十分憤怒,但是今天趙陽又拼死救他,他甚至有些愧疚,因為之前的憤怒而愧疚,趙陽為他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無論趙陽作出什么決定,他都不會怪他。
至于清風寨剩下的眾人,原本也沒有義務一直為他盡忠職守,所以今天錢揚等人的背叛,他雖然也很憤怒,但是并不至于傷心。
「或者像你所說的,也許有一天,陸大夫也……」
羅天成說到一半,發(fā)現(xiàn)方瑤已經(jīng)睡著了。
長樂縣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蒙面人出現(xiàn)了,洛冰在城門外蹲守了幾天,發(fā)現(xiàn)他們確實沒有過來之后,就不再蹲守了。
對此慕懷寧是非常開心的,他終于有機會討論一下成親的事情了。
「洛冰,這盒胭脂的顏色跟你很配呢?!?br/>
慕懷寧拿著一盒胭脂,對比著洛冰的膚色,但是洛冰卻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慕懷寧沒有得到回應,有些無趣地將胭脂放下了。
秦掌柜查看兩個人的臉色,又從柜臺里掏出另一盒精致的胭脂來,推到洛冰的面前。
「大小姐平時都不怎么梳妝打扮,要是好好打扮一番肯定會驚艷眾人的,要不試試這個吧,這個比較溫和,很適合大小姐的?!?br/>
洛冰盯著門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秦掌柜的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這兩盒都買了?!?br/>
洛冰說著掏出了錢,把兩盒胭脂都塞到了慕懷寧手里。
「你喜歡就都帶走吧。」
慕懷寧無語,這話說的好像他才是新娘似的。
洛冰說完,余光突然瞥見外面一個黑影,她心中突然一動,飛身追了出去。
「洛冰!」
慕懷寧也抱著兩盒胭脂追了出去。
追到了一條小巷子里,洛冰已經(jīng)把一個穿黑衣服的人按倒在地,結(jié)果搬過肩膀一看,居然是一個陌生面孔。
那個男人一臉驚恐,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是洛冰之后,一張臉更是皺成了一團。
「大小姐,你快放過我吧,我什么都沒做呀,我就是路過?!?br/>
洛冰臉色尷尬,也知道自己是抓錯人了。
「抱歉?!?br/>
她說了一聲,趕緊把人給放了。
那個人用怪異的目光看了洛冰一眼,像逃命一樣的離開了。
大街上不少人也看見了這一幕,都臉色古怪。
慕懷寧一把將洛冰拉到人少的地方,對她說:「洛冰,你就不要再查了,咱們馬上就要成親了,你一點都不高興嗎?」
洛冰不高興地看著慕懷寧。
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居然還有心情成親。
洛冰本來打算告訴他清風寨和太監(jiān)的事情,但是仔細一想,要是能自己查出來豈不是大功一件,她心里悶悶的,也沒有心情考慮成親的事情。
慕懷寧更加郁悶了,都快要成親了,未來媳婦好像一點都不高興,一副隨時準備逃婚的表情,這很讓人不放心?。?br/>
兩個人各懷心事,回到了慕府。
阿笙追上了兩個人。
「公子,皇城里來信了?!?br/>
說著拿出了一封信。
慕懷寧打開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太好了,李榮受了一番重罰,看樣子好幾天都下不了地了,讓他找咱們麻煩,這回屁股開花了吧,活該?!?br/>
他把信封遞給洛冰:「你看看,是不是很解氣?」
洛冰皺著眉頭瀏覽了一遍,重點卻沒有放在李榮受罰上,而是放在了這封信上。
對呀,如果慕懷寧能和皇城里的人聯(lián)系,她能不能借用慕懷寧的名字,詢問羅天成和皇城的關(guān)系?
雖然有些冒險,倒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公子,需要回信嗎?」
「回,我要告訴他們,我要成親了,讓他們都來參加婚宴?!?br/>
慕懷寧興致很高,很快來到書房,讓阿笙磨墨,開始動筆寫信。
洋洋灑灑寫了好幾篇,最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把這些信送出去?!?br/>
阿笙答應了,拿著信封出了門。
看見公子有這樣的好心情,阿笙心情也不錯,一路都是腳步輕快,洛冰看見阿笙很快就要出門,故意躲在了門后,阿笙走得急,沒來得及躲閃和洛冰撞了個正著,
「哎呀!大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洛冰伸手將信封撿了起來,把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去拍阿笙身上的塵土。
「走這么急做什么,有什么要緊事?!?br/>
「給公子報喜當然要緊了,大小姐,哦不,我馬上就要改口叫您少夫人了?!?br/>
洛冰笑了笑,趁著兩個人說話的機會,把手中提前寫好的一張信紙塞進了信封里,又把信封裝好遞給了阿笙。
「趕緊去吧?!?br/>
阿笙樂顛顛地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有些奇怪,大小姐今天的脾氣怎么這么好,都會沖他笑了,平時可是絕無僅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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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要成親了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