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蕩不成了,月亮曬不成了,高安宴也知道自取其辱趁著孫澄邈沒回過神來就跑了,現(xiàn)場只剩下寧窈窈和孫澄邈兩個人。
過了剛才的一時沖動,孫澄邈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寧窈窈一時不知道該氣該笑,搖了搖頭將手絹從他手里接過來,朝他挑眉:“這下還有事兒?”
孫澄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竟分不清她現(xiàn)在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寧娘子,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的就是找不著借口,短短半天的時間,竟然又一次惱恨自己不會說話。
支支吾吾了半晌,還是想不出來合適的說辭,他干脆直接放棄了,蔫蔫的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垂下眼睛,視線看著地面:“沒事了。天色晚了,你早點休息,我這就回去了?!?br/>
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他的五官擰在一起,每一個毛孔都在訴說著他的懊悔。
“就這么走了?”寧窈窈輕飄飄的聲音從他身后傳過來。
那能怎么樣?
孫澄邈不明所以,正要反問回去,卻突然感受到手掌被一只小小的、柔軟的手纏住,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寧窈窈摩挲著他的手掌,捏在手心里把玩,感受到他渾身的僵硬,頓時笑的更歡了。
“就這么走了?不進屋坐坐?”
寧窈窈不安分的伸出手,在他后背畫圈。
孫澄邈控制不住的滾動了一下喉結(jié),聲音瞬間暗啞下來,眸光也跟著幽深黯淡,可他的理智讓他開口拒絕:“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br/>
“可我就想讓你跟我一起歇息嘛!”見他拒絕,寧窈窈不高興的癟癟嘴,把他的手從自己的手里扔了下去,甩了甩手帕,轉(zhuǎn)身便走:“你拒絕就算了!”
寧窈窈沒走幾步,身后突然貼上來一具僵硬的、滾燙的身體。
孫澄邈從后背將她擁進懷里,由于身高差的原因,自然的將頭垂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馥郁的香氣。
聲音嘶?。骸澳阒滥阍谡f什么嗎?寧...娘子?”
最后兩個字,他讀了重音。他在提醒她的身份。
寧窈窈轉(zhuǎn)過身來,軟綿綿的靠著他,雙手捧起他的臉,明目張膽的對他送了一個秋波:“那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
孫澄邈不說話,眸光專注的看著她。
寧窈窈踮起腳尖,極為曖昧的在他唇間落下一個吻:“你抱了我,我親了你,我們扯平了?!?br/>
孫澄邈的眸光一深再深。
寧窈窈慢吞吞的將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笑容曖昧,眸光纏綿,像一只在月光之下勾魂攝魄的妖精。她含笑重復(fù)了一句:“不進屋坐坐?”
孫澄邈嘆了一口氣,將她擁入懷里,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后背,像是在誘哄著一個不聽話的小孩:“來都來了...”
他順從了。
寧窈窈笑的更歡快了。
掛在他脖頸上的手慢慢下滑,一點一點,先繞過脖頸,走到胸前,其次是兩肋,最后是腹部,直到兩指相勾,意外的纏綿勾人。
孫澄邈只覺得二十五年來,哪怕跟猛獸對搏,都沒有這樣的心如擂鼓。
等到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屋,原本已經(jīng)空曠的屋子突然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人影。
高安宴一臉陰沉的看著那間亮起燈的屋子,看著兩人床上的剪影,眸中有什么情緒瘋狂蔓延,心里就這么悄無聲息的種下了一顆名為執(zhí)念的種子。
屋子里,孫澄邈渾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在一起,哪里都不敢看。
寧窈窈如入無人之境般脫掉外衫,穿著一身輕薄的里衣躺進了被窩里,側(cè)躺著笑看著他。
“寧娘子,你快些...閉眼歇息,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br/>
孫澄邈的視線局促地盯著自己鞋子前的一畝三分地,好像剛才那個鼓足了勇氣抱上去的人不是他自己。
寧窈窈笑著拍了拍床榻,有聲的邀請:“你家離得那么遠,真的...要回去?”
孫澄邈簡單嗯了一聲,一張本就黝黑的臉逐漸黑里透紅。
“那好吧!”寧窈窈轉(zhuǎn)過身來,佯裝罷休,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原本黯淡的燭光就被擋了一個十成十,孫澄邈站在她的床榻邊,看著她的臉,目光沉沉。
“窈窈,你...到底怎么想的?”
“嗯哼?”寧窈窈睜開眼睛,狡黠的看著他:“怎么過來了?擋住我的燭光了!”
“呵!”孫澄邈輕聲一笑,扭頭看向斜后方搖曳的燭光。
怎么突然有點...熟悉的霸總味道?
寧窈窈剛皺起眉,突然看到眼前一黑,整個屋子都歸為暗夜之中。
孫澄邈看著她的容顏,最終還是沒忍住,俯下身精準的找到她的唇,在她的唇邊,落下一個柔軟的、不摻雜情欲的吻。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結(jié)束,孫澄邈直起身子,聲音清清淡淡又不乏溫柔:“你好好休息,我走了?!?br/>
見他轉(zhuǎn)身便要離去,一直安安靜靜的寧窈窈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你,是誰?”
抓著的手一僵,雖然極度短暫,寧窈窈卻還是敏銳的感受到了。
一聲輕笑響起,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寧...娘子,我還能是誰?”
寵溺又無奈。
寧窈窈的眉毛卻皺得更緊。
寧娘子?
哪個寧娘子?
是村里人一直喊的那個寧娘子,還是...寧,娘子?
眼見他并沒有多開口解釋的意思,寧窈窈也不深究,原本緊皺的眉毛松開,掀開身側(cè)的被子拍了拍,并沒放開手里抓著的那只手掌。
“上來,陪我睡?!?br/>
半點撒嬌的意味都沒有,純粹的命令。
這樣的頤指氣使,偏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寂靜又黑暗的屋子里響起一聲長嘆,寧窈窈只聽見開始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身側(cè)壓下來一具炙熱的身體,孫澄邈細心脫了鞋襪和外衫,躺在了她身邊。
“睡吧,窈窈。”
寧窈窈扭頭看向他:“你從不這樣喚我。”
不知道是在說孫澄邈,還是誰。
“睡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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