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fā),一面抬手在他面前晃,“想什么呢?”
“在想,從這刻開始,再也不能讓你脫離我的視線。”
施璟琛自問自己不是一個戾氣很重的人,但是對于想要傷害她的人,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下刻,對方面上洋溢著笑容。
施璟琛疑惑的看著她,你在笑什么啊!我這么認真的告知你,要將保護行動進行到底!
“下去吧?!闭f著,她像男人一般將胳膊跨上了他的雙肩。
呼,他剛想說回去,畢竟自己肩膀不方便,想做回把衣服脫下來給她穿的體貼窩心事兒,恐怕都得讓她來幫自己脫。
這樣一來…那畫面就會變成,像是她在搶自己的衣服…
回去的路上,他也將剛才的事,給她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
對方像是來勁兒一般,沖著空氣打了個響指,“果然,你沒告訴我之前,我就認為她們被發(fā)現(xiàn)時,穿的會是校服,所以今天早上我才會這么問你?!?br/>
施璟琛視線向前,刻意放慢了步伐與她并肩走著,他如清水般的話語傳入了她的耳中,“我會看好你的?!?br/>
沈清初一愣,雖然已經(jīng)完全適應了這個人的腦回路,但是有時候還是會出現(xiàn)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情況。
這句話肯定是他在腦子里,繞了大半圈之后才說出來的。
他繼續(xù)道,“那套校服上面又出現(xiàn)了兩個新的名字,不過這回校服上刻著的名字和姓名牌上的,是一樣的。”
“身份還沒來得及查吧?”
“嗯,兩個名字姓氏一樣,名字看起來也差不多,恐怕又是一對雙胞胎。”
聽罷,她嗟嘆,又在下刻突然靈光一現(xiàn),“不然我勸勸陶月,讓她做心理治療吧?她的記憶沒準對案子的攻破會有很大幫助?!?br/>
施璟琛慢悠悠地點頭道,“希望她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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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淵那句威脅之后,杜彥有那么一瞬間,是真的打算不管不顧硬碰硬的。
但是...現(xiàn)在還不行。
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一天未結(jié)束,他就無法抽身而出,盡管自己的身體狀況,在一天天變差。
趙淵見他沉默,心中不覺也有了底氣,他雙手抱胸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怎么樣?現(xiàn)在咱們也算是一跟繩上的螞蚱了,還有想把我供出去的想法嗎?”
杜彥瞥了眼趙淵身后,即正對著他車頭的監(jiān)控,想必先前他在車內(nèi)的一舉一動,都已經(jīng)全部上傳到警察指揮室了吧。
“好?!?br/>
趙淵瞳孔一震,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好說話,他條件反射的問出,“什么?”
“今天的事,我可以裝作沒看見,但是,你要把剩下那半管液體給我。”
趙淵一陣好笑,“我不給呢?”
“那就魚死網(wǎng)破。”杜彥態(tài)度漠然,心底卻是一片吶喊:我不想破啊!
對方嘴角一撇,他掏口袋的動作,引來杜彥短暫的心安,下刻,那支注射器被遞了出來。
“你的身體應該比我更需要它,希望你會喜歡。”說罷,趙淵便轉(zhuǎn)身走了。
杜彥接過后,將它來回打量了一遍,里頭裝著的淺青色液體,竟有一種瘆人的感覺,他抬眼望向趙淵即將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松了口氣。
他要這支不明藥物,當然不是為了自己‘享用’,轉(zhuǎn)身前他還看了眼上方的監(jiān)控,師兄的以身試法,暫時放一段時間吧。
回到車里,杜彥從副駕駛前的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個證物袋,將那只注射器放進去后,又重新扔了回去。
一路懷揣著罪惡感回到警局后,他便立即投入進了讓人麻木的工作中去,故作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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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今天是最后一天返校,下午就是開學典禮。
在得知血檢結(jié)果并無異常后,沈清初與施璟琛便回到學校,本來他們可以下午再來,但由于沈清初學生會副主席的身份,所以要提前回校準備下午的活動。
停好車后,兩人正并肩走在校道上,
經(jīng)過這些天這些事,學校給她的感覺,也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了,當然感受到這一變化的,不只是她。
就在這時,惡意外露的竊竊私語,傳入了前行中的二人耳中。
“她姐姐就是在教二跳樓那個女的吧,嘖,去哪跳不好非得在學校里跳,搞得我現(xiàn)在都不敢去那里上課了?!甭曇魜碜孕5郎夏硞€不知名的長發(fā)女生,她一臉的尖酸刻薄樣,視線不安分的打量著沈清初的背影,“誒,報道說她爸也死了啊?!?br/>
“是啊是啊,我今天剛確認了課表,每周有三天晚上都得在教二上課?!彼赃叺亩填^發(fā)女生附和道。
“你可要小心了,萬一她跟你回寢室啊,可有你受的?!彼捓锏摹侵干蝠ビ舻墓砘?。
短發(fā)女生似乎是被自己的想象嚇到,忙抬手掃了掃自己的手臂。
施璟琛的眼神從猜疑的尋找聲源處,到注視著斜后方那兩個女學生的不悅,就在他停下腳步,準備上前叱咤她們一頓的時候,身旁的沈清初快他一步,走到了二人面前。
那兩個女學生似乎是沒有料到,沈清初會這么坦蕩蕩的朝她們走來,而那為此變得無處可去的視線,也顯得十分滑稽。
她定定地凝視她們,表情看不出半點心思,然而卻在下刻,她對著長發(fā)女生的腦袋,揚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其后腦勺上,聲音十分清脆響亮。
空氣凝結(jié)了大概兩秒,周遭不少的視線也被吸引到了她們身上。
長發(fā)女生捂著因受力而傾斜的腦袋,一臉的難以置信,她身旁的人亦然。
沈清初一把抓住了她想要反抗的手,而后再次重重甩掉,動靜很大,但是看起來宛如不費吹灰之力一般。
大抵是二人的身高差異,160左右的長發(fā)女生面對著176的她,真的就跟站在黃鼠狼面前的雞一樣。
“你!”長發(fā)女生氣急敗壞沖她喝道,“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她將如冰山般的視線投向?qū)Ψ?,嘴角下意識勾起了一絲輕蔑,像是在看笑話一般,“我只知道我爸死了,我什么也不怕?!?br/>
“走吧走吧…”看來短發(fā)女生完全是膽小怕事的性子,一直在拉拽著長發(fā)女生。
長發(fā)女生咬咬牙,撂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一直半張著嘴目擊全過程的施璟琛這才上前,他之所以沒有出面,是因為他知道她肯定想自己出這口氣,事實證明,在‘惡勢力’面前,她也并未將自己軟弱的一面暴露出來。
他從后面拿起她的手,一面觀摩著柔聲問道,“手疼嗎?”
她側(cè)首望他,視線卻偶然撞上了不遠處,也在看她的南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