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今本座并沒有想到能令父皇以及南楚臣民接受的法子,如今告知,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br/>
楚釋寧扶著額,心里已經(jīng)將凌玖泉那廝活刮了數(shù)十遍。
“雖說祭司沒有出自皇家的歷史,可身份象征是改變不了的,屬下想,皇上與臣民該是能理解的,況且以主子現(xiàn)在的功績,足以讓南楚臣民安心不是嗎?”
“你不懂,他們心中持久的信念是不容許被突然離析的,將軍始終是衛(wèi)國的所在,難以與祭司相提,所以,這件事再緩緩吧!
今日開始,你回祭司神殿,同西辰南辰把好神殿,不要放任何人進去,一切等本座從龍炎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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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脊郡
頤親王府壽宴結(jié)束的很早,本就來賓不多。
龍啟思看時間還早,也不急著回宮,索性拉了墨林一起與脊郡幾位交好的公子同去湊樂子。
墨林見都是男子,也不好邀初禾前去,只能留她在王府中等他們回來!
“奴婢見過冰泠公主,王爺請您過去后廳!”
初禾正準備補個覺,許是因為換了個地方,昨晚一夜未眠,還沒躺下就被進來的婢女阻止了!
她整理了衣服,吩咐云晴不必跟著,獨自過去了!
后廳只有兩個人,洛王和頤王,洛王她是見過的,真正將凌人之勢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初禾見過兩位皇叔!”
“來,坐吧!”頤王向她擺擺手,示意她坐旁邊。
這是個圓形的桌子,不大,她正好坐于兩人中間,卻沒有任何不適,靜靜的坐下。
“初禾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洛王遞給她一個杯子,提起桌上的瓷壺,親自倒了杯酒給她。
“是七皇叔的壽誕,五皇叔為何如此問?”
她不明所以的說著,含了淺淺的笑意。
“哈哈……初禾真的不知道,還是同皇叔打馬虎眼呢?”
洛王執(zhí)起杯子,笑容不曾到達眼底,輕輕搖晃著里面的酒水。
初禾看了眼頤王,他一臉的淡漠,仿佛事不關(guān)己,可眼中流露出復(fù)雜的神色。她又回盯著直直等她答案的洛王,笑了。
“皇叔,初禾自然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是初禾外公一家的忌日,可并不明白皇叔何意?”
今日是龍炎元月初十,先太尉府慘遭滅門的忌日,也是父皇此次讓她來脊郡的原因,是怕有人又借她生出什么事端。
“所以初禾對今日這樣的日子沒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嗎?”
面對他步步緊逼的試探,初禾不言語,也絲毫不退避他打量審視的目光。
“五哥,夠了,初禾怎么也是龍家子孫,況且先太尉是因為獲罪被抄斬,沒必要重提那些過去的事情!”
聽聞頤王的話,洛王收回眼神,笑呵呵道,“是本王糊涂了,初禾沒被嚇著吧,來,皇叔敬你!”
初禾看了眼桌子,并未放置茶水,可這酒今日就算有茶水,她也是要喝的了,因為兩位長輩已經(jīng)端起酒杯,只等她,她怎么能拂了這“好意”去!
她笑著執(zhí)起洛王親倒的酒,“皇叔說的哪里話,初禾是晚輩,怎可讓皇叔敬酒,該是初禾敬兩位皇叔才是!”
他們看著她飲下,互視一眼,也笑著喝了杯中的酒。
“那二位皇叔若無事,初禾就先行下去了!”
“好,去吧,菁菁性子內(nèi)向,在西院,你若無聊,可找她隨意聊聊!”
頤王就這一個女兒還未出閣,可性子軟弱內(nèi)向的厲害,幾乎從不見生人!
初禾笑著點點頭,抬步走出廳外,在兩人透過窗子的目光中向著西院的方向走去。
“五哥,為何突然叫她過來問這些事?你這是在提醒她還是暴露自己的心虛?”
頤王一針見血的戳穿他,實在不明他為何多此一舉。
“是在提醒,但沒有心虛,因為本王前不久發(fā)現(xiàn),辛鄴有伊家余孽留存,且已經(jīng)混入皇宮,只是至今未查出!”
“所以你懷疑那人會同她聯(lián)系?”頤王放下酒杯,斟酌著問道。
“是,三月前后宮那幾件怪事,本王想了想,總覺得不對勁,似有人同她提醒著什么,否則不會等她入了冷宮后,那事兒就戛然而止了!”
他開始以為只是有人怕被查出來,可后來這件事竟不了了之,沒有結(jié)果,也無蹤跡可尋,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那人是不是在宮中深藏著!
“其實,本王很想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為何無故對她寵愛有加,可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頤王思索道。
“皇兄對她不像作假,到底是他的親骨血,想來有些不舍!而且本王上次派人刺殺她,皇兄已經(jīng)明著警告了本王,說適可而止!”
“五哥為何一定要堅持斬草除根呢?她只是一小小的少女,何至于會威脅到五哥,莫不是五哥已經(jīng)怕到如此地步了?”
頤王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神情,當(dāng)年的案子是冤枉還是栽贓,他們都清楚的很,但木已成舟,又何必再去計較幾個余孽,量他們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來!
“不是怕,也不是非要斬草除根,父皇留下遺旨,讓我們除去伊家,卻并未說明原因,本王只是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有什么厲害關(guān)系,萬一她真是什么留不得的人,恐會危及今后的社稷?。 ?br/>
頤王思索著,覺得他似乎說的在理,“那你準備如何?”
“本王準備如何,現(xiàn)下不重要,因為皇兄不會允許的,所以小心提防總歸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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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禾強撐著保持理智,西院這里人極少,事實上整個王府的人也沒有多少,她四下看了看,這里的院墻周邊并沒有把守。
她盡量穩(wěn)著步子,走到墻邊,用全身能調(diào)動的力量閃身躍到墻外。
落下的那一瞬間,她感到了絕望,這里是什么地方啊?難怪此處沒有守衛(wèi),這需要守嗎?誰能進的去呢?
身體不斷的下落,她的思緒倒是因為耳邊簌簌的風(fēng)聲,清晰了不少,卻已經(jīng)無力哀嘆什么了,只想問一句:王府后面為何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險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