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許久沒有聯(lián)系她的劉薇出現(xiàn)在她下班必經(jīng)的路口。
“上車,帶你去個好地方吃飯?!?br/>
她能露出那樣明媚的笑容,想必已將許久之前的那場不愉快忘了吧。
于喬微笑著上車,“這么久不見,還以為你消失了?!?br/>
“能有多久兩個月而已?!眲⑥毙χ昧艘粋€袋子給她,“去臺灣出差的時候買的,那里的化妝品物美價廉,所以給你也帶了一份?!?br/>
于喬接過袋子掃了一眼,是她常用的那個牌子。劉薇有個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能夠記得身邊所有人的喜好。與人打交道的時候常常能夠投其所好,這是她事業(yè)順風順水的原因之一,更是她身邊朋友無數(shù)重要因素之一。于喬不得不承認,這些本領(lǐng)是她永遠望塵莫及的。
“謝謝,我很喜歡。”于喬由衷地笑了笑,“怪不得那么久都不見你的蹤跡,原來是去了臺灣?!?br/>
“不然你以為呢?累都累死了?!钡搅四康牡?,劉薇利落地打方向盤,幾分鐘就順利停進了僅剩的一個車位。
鎖了車,劉薇挽著于喬往餐廳走,“你呢?接下的那個案子收尾了嗎?”
“差不多快結(jié)束了,方子裝修了那么久,累都累死了?!?br/>
“你還喊累,對方開價那么高,今年弄完這一單銀行存款不得直線上漲啊?!?br/>
于喬挑眉,“賺得多就不累了嗎?”
劉薇利落點了餐,爽朗一笑,“賺那么多,累點算什么?我要是你,一筆單子賺幾筆單子的錢,再累老娘心里也是美|美的。”
錢賺得再多也不能讓一個人心里□□的,這是于喬這些年的感悟。又或者,這句話應該這樣說,對于一個缺愛的人而言,賺再多錢心里也不可能美|美的。
是的,她必須承認自己缺愛。
從前尚且青春的她,極力表現(xiàn)出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的姿態(tài),這樣的時間久了,她一度以為她不需要親情不需要友情甚至不需要愛情??墒沁@些年,尤其是和程楊結(jié)婚的這些年,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是需要親情和愛情的。只可惜,不久后這兩樣情感都將不復存在。
“你在想什么,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睙釟怛v騰的菜上齊了,但對面的于喬卻一副神游太空的樣子,對這些美味,完全不為所動。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再過不久我就可以像你一樣了,一個人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去哪里。”
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劉薇輕輕放下筷子,一臉的困惑,“我怎么覺得你說這話不對勁啊,我不在的這陣子有發(fā)生什么大事嗎?”
于喬認真對付著盤子里的大閘蟹,聞言,云淡風輕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要離婚了?!?br/>
于喬的婚姻本來就危機四伏,這三年以來,她的一切劉薇都看在眼里。對她,劉薇有恨鐵不成鋼的時候,也有替她不平的時候。好在于喬不是個愛抱怨的人,無論婚姻生活遇到了什么都一個人受著,從不對外吐露,所以從來沒有來自于喬的負能量的東西影響到她的心情。只是,作為認識快十年的朋友,劉微多少還是了解于喬的,她開心或不開劉薇多少還是知道的。
“離吧,這樣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其實你早就該離了。”劉薇喝了一口濃湯,繼續(xù)說道道:“當初你離開林緒選擇和程楊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不看好你們,我一直認為你會后悔,今天果然應驗了吧?”
于喬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其實我沒有后悔,無論是離開林緒還是選擇和程楊結(jié)婚?!?br/>
“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強,后悔了就是后悔了,有什么大不了?!眲⑥卑櫫税櫭?,“你就是這點不好,什么都不說。其實你根本就不愛程楊,對吧?我想不通你為什么會選擇他?!?br/>
和程楊在一起的時光在腦海快速過了一遍,于喬疲憊地靠向椅背,“以前不愛,不代表現(xiàn)在不愛。只不過,我們之間有太多裂痕,勉強拼湊在一起并不能讓我們更快樂?!?br/>
聽了于喬的話,劉薇一時間唏噓不已,“你居然會愛他?天哪,日久生情果然是個可怕的魔咒?!?br/>
劉薇的語氣太夸張,于喬失落地笑笑,“他其實也沒那么十惡不赦,愛上他并沒有這么不可思議吧?”
“還不十惡不赦?于喬,你的容忍度沒有極限了是吧?那種常年出軌的渣男,你還認為他是好人?”離婚的人是仿佛是她,劉薇一臉的義憤填膺。
被劉薇扭曲的面容逗樂,于喬笑了笑:“先消消氣吧,他又沒招你?!?br/>
“虧你還笑得出來?!眲⑥卑琢艘谎塾趩?,“永遠這樣當包子,小心被欺負到死?!?br/>
于喬收斂了笑容,低頭沉默了許久,自嘲一笑:“當了二十多年的包子,我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br/>
其實她只是單純地不喜歡說話而已,但是楊琳卻認為她是心思深沉。其實她哪有那么多的心思,生活已經(jīng)讓她疲于應付了,她哪里還有多余的心思去算計些什么。這些年,從頭至尾她要的都不過是一份可以依靠的溫暖,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庭,,不過她太失敗,這些東西從前于她而言遙不可及,現(xiàn)在于她而言更加遙不可及。性格里的缺陷直接導致了她不會經(jīng)營婚姻,更不會討好任何人。
“也是,你這種包子性格只適合呆在古代,在古代說不定還能混一個賢良淑德的名號?!?br/>
喝了口湯,于喬抿唇笑,“可惜我是在現(xiàn)代,得到的名號與之相反。”
“得到的名號與賢良淑德相反?就你這樣的,配得上‘陰險狡詐’著這四個字嗎?”
于喬黯然一笑,“怎么配不上,程楊的媽媽一直都覺得我心思深沉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