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之積也不厚,則其負(fù)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fēng)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風(fēng);背負(fù)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后乃今將圖南?!?br/>
“圖南……培風(fēng)……弟弟,不如我給你改名叫培風(fēng)吧。”我的哥哥李沐風(fēng)這么對我說,在我六歲的時候。
是的,很久之前,我并不叫李培風(fēng),至于那之前叫什么并不重要,我也記不清了。重要的是,自那以后,我就叫李培風(fēng)了。
因為一個叫圖南的人。
我知道哥哥喜歡這個叫圖南的人,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發(fā)亮,嘴角總是帶著一抹傻氣的笑容。
那時候,我不明白什么是喜歡,我只知道這種會影響自己理智判斷的感情特別的愚蠢,或許有一天他會死于這樣的愚蠢之中。
我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我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不過他們似乎并不欣賞我的理智。
我是在五歲的時候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年我的父親出了車禍意外死亡。在葬禮上,我的母親還有我的哥哥哭得肝腸寸斷,恨不得就這么跟著去了。而我,看著棺材里父親蒼白僵硬的臉,卻平靜地沒有一點情緒。
我的母親把我按在父親的遺像前,他吼我,他罵我,甚至在我面前歇斯底里的哭,我依舊沒有掉下一滴眼淚。她無力地跪坐在地上,終于意識到我跟他們不一樣了。
他們帶我去看所謂的心理醫(yī)生,但這并沒有什么用。我覺得自己沒有得什么病,我只是并不會因為死亡或是其它失去而感到悲傷,也不會因為得到什么而感到愉悅罷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沒有任何傷春悲秋的情緒,我就能更客觀更理智地做出最利于自己的判斷,這難道不好嗎?
不過,經(jīng)過這些繁瑣的治療,我明白我跟其他大多數(shù)人不一樣,他們時常會哭會笑,會因為一點小事而產(chǎn)生巨大的情緒波動。我的理智告訴我,我應(yīng)該融入他們,否則會有點麻煩,人類總是無法包容和自己不同的人。
所以,我學(xué)會在該哭的時候哭,該笑的時候笑,哪怕我的心跳沒有一點變化。
后來,末世來了。
其實我并不討厭這樣的世界,反之,我覺得挺輕松的,至少我不用再隱藏自己,只要我足夠強大,就可以書寫世界的規(guī)則不是嗎?
再后來,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叫圖南的人。
然后,哥哥死了,為了保護她。
難過嗎?還好吧,我早就預(yù)料到了,他終究會為他愚蠢的愛情付出代價,比如生命。
——
“頭兒,頭兒!”耳邊響起了曹路咋咋呼呼的聲音。
我緩緩睜開眼,剛剛居然是在做夢嗎?好久沒夢到以前的事了。
“頭兒,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曹路有些憂慮地問。
我沒回答她,只是問:“江軒呢?”
“我在這里?!币慌宰邅硪粋€長相很不起眼的男子,就是我昨天抓來的特殊異能者江軒。
他說:“我必須再問一句,你確定將自己一半的生命轉(zhuǎn)移給謝小姐嗎?我的異能一旦使出,就沒有回旋的機會了?!?br/>
我點點頭,走進了手術(shù)室。
哥哥,我終于變成像你一樣愚蠢的人了,為了我的愛情。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