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nèi),孤慕雪睡得昏昏沉沉,因著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和叫喊聲,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推開門,是自家弟子,表情十分慌張。
“二小姐,二長老他……”說話的弟子才開口,孤慕雪就急忙沖了出去。
這個妖女,莫非又把爹怎么了!
來到前院,見一群弟子圍在身前,議論紛紛。
孤慕雪頓感不妙,疾步?jīng)_了進(jìn)去。
待她突破人群,卻僵在了原地。
“爹、殿下……你們?”
只見孤沐與寒徹天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孤慕雪恨不得當(dāng)場挖個地洞把這兩人埋了!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還不把他們分開!”孤慕雪羞憤得臉通紅,怒吼道。
有一名不怕死的弟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若是我們可以,何須喚你來!”
其他外門弟子還在看好戲,一時無法自拔。
孤慕雪氣不過,直接上前強(qiáng)行分開了二人。
但她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寒徹天剛清醒過來,便覺著自己臉上散發(fā)出陣陣口水味,再看了看仍然有些意亂情迷的孤沐,當(dāng)即陣陣作嘔。
孤沐晃了晃腦袋,望著看好戲的眾弟子、一臉嫌棄的孤慕雪還有滿臉鄙夷的寒徹天,有些摸不著頭腦。
掙扎著想要起身,卻不見一人過來扶他。
便朝著孤慕雪喚道:“雪兒”
誰知孤慕雪非但不理會他,還嫌惡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便走了。
寒徹天見孤慕雪離開,朝著孤沐冷哼一聲,也追了過去。
而后眾弟子也隨之迅速散去,就怕這二長老記起方才發(fā)生的事,殺他們滅口!
只留孤沐一人呆坐在地上,不明所以。
千陌笙看到這里,便朝著懷中的孤止卿挑了挑眉。
像是在說,怎么樣,你家夫君厲害吧!
而孤止卿卻打了個呵欠,從他懷中抽離,徑直走向呆寶。
千陌笙沒得到預(yù)料中的夸贊,心底雖有幾分失落,但也沒多說什么,默默回到了自己那冷冰冰的小窩中。
一人蜷縮在床角,心里想的全是孤止卿和呆寶甜甜的笑容。
地上趴著的九首麒麟,見自家主人蜷縮在一角,以為他的寒毒又發(fā)作了,便主動跳上去,嚶嚶道:主人,抱著我,就不冷了!
千陌笙一把攬過暖心的熾火,心中暗想道:如果也能這樣抱著自家娘子和呆寶入睡就好了。
睡在隔壁的孤止卿隱隱覺著一陣心痛。
自從她替千陌笙誕下呆寶后,似乎就與他產(chǎn)生了某種奇妙的聯(lián)系。
時不時便能感應(yīng)到他的心境。
不過這一切千陌笙并不知曉。
隔壁,千陌笙抱著熾火,心緒仍在谷底徘徊,忽然聽到孤止卿傳音道:祝好夢,夫君!
娘子和呆寶,也要好夢!
千陌笙一高興,就把熾火踹下了床。
熾火對此也是委屈極了。
自從主人有了娘子和小主人就變得喜怒無常了,雖說主人以前是冷漠無趣了些,但他還是喜歡從前的主人。
至少從前的主人絕不會如此對待他!
千陌笙見熾火可憐兮兮的模樣,又將他抱上了床。
溫柔道:“熾火,我們也睡吧,一定要好夢!”
熾火經(jīng)他這一安撫,怒氣轉(zhuǎn)瞬間便消散了。
現(xiàn)在這個溫柔的主人貌似也不錯!
不過他們一個是主宰九天的神君,一個是叱咤九天的神獸,哪里來的好夢一說?
原本連睡覺這種事都是不存在的!
千陌笙見懷中的熾火還在顫動,便將他摟得更緊了。
一夜過去,玄孤世家弟子著魔怔胡亂咬人的消息便在整個清風(fēng)鎮(zhèn)傳得沸沸揚揚。
百姓們見了他們,卻是反應(yīng)不一。
有的慌亂逃走,有的則是捂嘴偷笑。
弄得眾弟子們一頭霧水。
二長老孤沐則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閉門不出。
即使孤慕雪和寒徹天過來勸阻也無用。
最后還是大長老孤游出面,才羞答答地開了門。
“二弟,你放心,那些欺辱我玄孤世家的人,我定然不會放過!”孤游一開口,便讓孤沐重振旗鼓,大步邁了出去。
除了寒徹天與孤慕雪面色還略顯尷尬,其他弟子已不敢有所表露。
畢竟在大長老面前,誰也不敢放肆。
孤止卿在幽寒秘境中得知孤游已經(jīng)出關(guān),便用了千陌笙給她的穿界符,獨自一人來到了玄孤世家。
這穿界符乃是針對她這種凡人所設(shè),可以迅速往來與凡塵界與寒幽秘境之間,上次她便是用這穿界符帶著呆寶過來的。
如今她已重獲玄靈珠,想要重塑神脈,還需得這孤游助她一臂之力。
今日的孤止卿換了一襲羅紫百花曳地裙,與初現(xiàn)時的那身素白衣衫相比,多了幾分嬌俏嫵媚。
看得寒徹天眼里直冒精光。
而孤慕雪今日著的是一身紅衣,雖比平日更顯明艷動人,卻與她本身氣質(zhì)不甚相符,平添了幾分老氣。
兩相對比之下,高低立顯。
“咳咳,殿下,恐也站得有些累了,慕雪,快迎殿下入座”孤游見寒徹天看愣了神,忙出聲示意孤慕雪上前,這才將他的心神拉了回來。
孤止卿知這大長老孤游老謀深算,比那孤沐精明得多,便單刀直入,說明了來意:“久聞不如一見,大長老確比那孤沐多了幾分當(dāng)家的威嚴(yán),不過我今日前來,并非是為了見識大長老的威儀,而是有一事相求”
孤沐又被她明著嘲諷了一遍,整張臉驟然垮下來,想要出聲呵斥,卻被孤游一個眼神制止住。
孤慕雪也是氣得直咬牙。
這個女人!當(dāng)他們玄孤世家是什么地方!
怎會任她予取予求!
寒徹天倒是瞇起眸子,好奇起她的來意。
“想必大長老已經(jīng)知曉我獲玄靈珠認(rèn)主的事,事已至此,還得勞煩大長老為我舉行啟靈儀式!”孤止卿語氣平靜如水。
字字句句卻宛如冷箭,戳在孤游心頭。
孤游不露聲色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孤沐,見他神色慌張、面帶窘迫。
便知孤止卿所言不假。
雖心中不悅,但依舊面色不改,沉吟道:“姑娘雖獲玄靈珠認(rèn)主,但若并非天賦神脈者,可是會在啟靈儀式上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最后幾字時,孤游眼中射出一抹銳光,試圖震懾她。
孤止卿卻是淡然一笑:“即使死無葬身之地,我亦無悔!”
她怎會不知其中兇險,但為了重塑神脈,她必須孤注一擲!
否則她永遠(yuǎn)也無法突破玄靈九重天,獲得更高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