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船的人當(dāng)場身亡，身體被騰空撞飛老遠(yuǎn)，沒能保得住性命。

    查旋聽后很替這些人惋惜，那可都是人命啊，說沒就沒了。

    這樣一看，她和殷甫辰還算幸運的，不然都跟隔壁船的人一樣，命都保不住了。

    小人兒昨晚昏迷之前什么也沒看見，她并不確定最后護(hù)她周全的人是不是殷甫辰。

    常理推斷船內(nèi)只有他們兩人，就該是殷甫辰。

    可也正是因為他是殷甫辰，查旋知道殷甫辰對她自己沒有好印象，所以她不確定。

    不過不能否認(rèn)，在查旋最后昏迷之前的一剎那，那個固定溫暖的懷抱確讓查旋心安。

    可以說她是放心的昏了過去，而不是驚恐倉皇。

    富少歇說他們所有人趕過去的時候，查旋和殷甫辰都昏倒了，殷甫辰的胳膊也一樣骨折了。

    兩個人的位置一個在船頭，一個在船尾，顯然是在撞擊的時候都受到了重創(chuàng)，表面還有擦傷。

    查旋的傷比較嚴(yán)重，肋骨處骨折，手臂挫傷，還好腿無礙，就是上半身要養(yǎng)很久。

    小人兒聽著，心中確定又疑惑，這樣看，船艙內(nèi)就他們兩人，可殷甫辰為什么要過來保護(hù)自己？他不是討厭自己嗎？

    她沒問富少歇和畢良野當(dāng)時都去了哪里。

    現(xiàn)在凡是涉及到畢良野的話題兩人之間都不適合在提，沒人想自找沒趣，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

    時至今日，查旋還是會慣性在乎富少歇的態(tài)度和心情，但只是慣性，是下意識。

    慣性和下意識過了之后，其實查旋的心中照比以前要緩釋很多，沒那么在乎了。

    當(dāng)然這種心情只有查旋自己心里知道，她并不會表現(xiàn)出來，她能表現(xiàn)的更多的是沉默，心中也沉默。

    查旋喝了藥，躺在床上休息，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便沒到那個份上，也要注意。

    隔天之后，上門來探病的人絡(luò)繹不絕。

    水船齋一下子惹了兩位神仙，鬧的潤城滿城風(fēng)雨，老板就差沒給富少歇跪下了。

    不過這是意外狀況，也怨不得老板，富少歇沒為難老板。

    來探病的大部分人都沒見到查旋，小人兒嫌棄形象不好，不見客，東西收了，心意領(lǐng)了。

    總歸大家也都是出于禮節(jié)走個過場，也沒計較。

    殷甫辰那邊延后了回京都的日期，要留在潤城養(yǎng)傷，這下就不能一直住在圣西爾，而是移居到高之耀府邸。

    三天后，喬秀來到富公館探病，自己來的。

    查旋本意也是要找喬秀的，被意外耽擱了嘛。

    她心心念念記掛的也是富國淵的事情。

    雖然老富去了，可他的死法讓查旋和富少歇不能接受，他們必定是要查個明白的。

    喬秀進(jìn)門的一剎那，查旋有些微微的愣神，算起來和喬秀許久不見，查旋覺得她變了。

    外貌、樣子、身段、著裝，這些都如常，可說不上來哪里變了。

    喬秀今日穿了一身純白色塔夫綢旗袍，上面繡著青蔥色的百鳥朝鳳花紋。

    夏日里這身顏色看上去十分清涼，圖案又莊重，顏色不輕佻，花紋不沉悶，結(jié)合的剛剛好。

    喬秀的發(fā)髻一直是盤起來的，不過不是老派婦人的盤法，而是跟海城電影明星那樣，燙了彎曲的大波浪，右側(cè)七分，盤在腦后，看上去很是時髦。

    見到查旋，喬秀淡笑，眉間也充斥著關(guān)心。

    “這是怎得，許久未見，你這苦難遭的一次又一次?！?br/>
    這話顯然喬秀很關(guān)心查旋，說明她知道小人兒一次又一次的受了難。

    查旋微笑抿唇，招呼喬秀坐下。

    “可能流年不利，快坐，我在家都快悶死了，好在你來了，還有人陪我說說話。”

    小人兒這番話說的跟以前和喬秀在一起的時候寒暄的時候是一樣的，不過客氣了很多。

    喬秀笑著應(yīng)聲兒坐下在查旋的身上來回打量。

    已經(jīng)夏日，好在這幾日屋內(nèi)蔭涼，查旋沒有感覺到太熱，可這天也不適合蓋被子，她還纏著繃帶，所以她只穿了套純白色的絲質(zhì)睡衣褲。

    看起來像個小洋娃娃一樣，就是領(lǐng)口開的有點大，大白兔看上去呼之欲出的。

    喬秀感嘆說：“年輕就是好呀，你病了的樣子也是好看的，這么身兒普通的睡衣穿在你身上別提多好看了，我怎么瞧著比外面人盛裝打扮還好看呢?！?br/>
    說話間倆人都笑了。

    喬秀以前也會夸查旋的，畢竟查旋確實是好看的。

    查旋有這個本事，老話兒講天生的衣服架子，就是給她圍上一塊兒破布也是好看的，光芒萬丈的。

    所以說查旋穿衣服，基本上不太挑樣式，反倒是越簡單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就越好看，倒成了她是給衣裳做裝扮的，而不是衣裳裝扮她。

    至于華麗璀璨的衣裳，那更是會讓查旋穿出一種與眾不同的高貴美麗來，更是不在話下。

    不過喬秀以前沒說的這么花哨是真的。

    許是查旋如今懷疑心理在作祟，她聽著這番話略微有些別扭。

    春芽敲門而入，給喬秀送上咖啡。

    查旋說：“怎得沖了咖啡，喬老板喜歡茶，去把我喜歡的小種拿來?！?br/>
    查旋喜歡喝茶，喬秀也喜歡。

    兩人以前的下午茶，可真的是喝茶，各種種類的茶兩人都嘗試過，也會一起探討，所以兩人很有共同語言。

    春芽乖巧答好，剛準(zhǔn)備收杯子，喬秀說：“無妨，我近日喜歡上了咖啡。”

    春芽尷尬的看向查旋，查旋也略微怔楞后答好。

    喬秀都說了無妨，換做查旋以前就非要給她換。

    這會兒，她就答了句好，便沒在強(qiáng)求。

    查旋和喬秀的友誼，在查旋這邊兒是因為富國淵的事情，所以她有些別扭，可她總也感覺喬秀變了。

    但她感覺喬秀變的和她心里面感覺的別扭是不一樣的。

    就說當(dāng)日查旋和畢良野躲在簾子后面聽見喬秀說是因為一把年紀(jì)又跟了督軍，所以怕人家說閑話，或者怕誰笑話。

    不是這樣的。

    查旋的感覺非常準(zhǔn)，她并不認(rèn)為喬秀現(xiàn)在的變化是如喬秀自己所說的那樣。

    倒有點像是“刻意疏離！”

    總之兩人之間的疏離感很濃。

    但查旋不明白喬秀為什么這樣。

    以前兩人經(jīng)常不見，再見面的時候也會一如往昔，并不會因為時間的問題而影響了兩人的友誼。

    可如今，就說不上來怪怪的。

    春芽適時退出后，房間內(nèi)出現(xiàn)了短暫的沉默，有點兒尷尬。

    還是查旋率先笑著開口提起來欠她一頓飯的事兒。

    這時間可早了，大半年之前。

    喬秀笑說：“我都忘了，你還記著呢?！?br/>
    “記著呢，多久我都記著，只不過最近事情太多，我真不省心，說好了你挑地方，等我病好了，我就履行?！?br/>
    喬秀依舊笑，但她沒回復(fù)。

    氣氛再次尷尬，陷入了冗長的沉默。

    夏風(fēng)透過窗子吹得窗簾飄逸洋灑，帶動著窗簾上面的流蘇不規(guī)則的搖擺著。

    是頂愜意的時光。

    喬秀不接話，查旋心中也在衡量如何開口。

    幾句話一沉默，像故意的標(biāo)點符號似的。

    喬秀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查旋的手指說：“我記得你大拇指上戴指環(huán)，如今不戴了？”

    查旋聞言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兒，突然間也想到了那枚沉浸在抽屜里面的碎血玉指環(huán)。

    她笑笑：“懶得帶?！?br/>
    經(jīng)由蘆寒沙上次那一出兒，查旋砸了指環(huán)后，就再沒帶。

    出了這么多事情，她還真把指環(huán)的事情給忘了，她準(zhǔn)備還給畢良野的。

    不管查旋和富少歇以后如何，查旋也沒想過要和畢良野怎樣，先不說他有蘆寒沙還是外面哪位花草，查旋潛意識里面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也可能她的心還是在富少歇身上的，所以她不會去想以后跟別的男人怎樣。

    喬秀點點頭，很自然的右手微抬，做出了捋頭發(fā)的動作，可實則耳邊并無碎發(fā)。

    查旋順著她的動作望去，眼見一枚巨爍無比的大鉆戒在喬秀的無名指上面綻放光彩。

    查旋愣愣的看著喬秀的手，畢淳海這是求婚了？

    喬秀見查旋這種眼神，有些嬌羞的說：“我說帶著太招搖，督軍非叫我?guī)е?，平日里我都不敢露手，也就是來你這里，我不怕你多想，才敢露露?！?br/>
    這句話算是喬秀來了之后說的最親切的一句話。

    因為她撒嬌了，不像方才那樣客氣過了頭，或者沉默過了頭。

    查旋沒笑，只是驚奇問她：“你這是，和督軍好事將近了？”

    “嗯，日子訂了，就在中秋那天。”

    查旋一聽，這速度也太快了，如今都快六月底了，這不是沒多久？

    小人兒滿肚子的鋪墊話語未曾說得出口，就算是被喬秀這枚大鉆戒給堵住了。

    喬秀說了自己的喜事，查旋在這個時候問她是不是和富國淵有瓜葛，顯然不太合適。

    喬秀見查旋驚訝，低頭笑的柔和：“到時候你的傷也好了，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這話問的又客氣了，憑兩人的關(guān)系查旋自然要去的。

    小人兒點頭：“那是一定的啊，既然定在中秋，那時間是不是有點趕？要準(zhǔn)備的東西現(xiàn)在都要抓緊了吧？”

    喬秀說時間上沒什么問題，都是督軍府準(zhǔn)備，效率很高，嫁衣也不用她自己準(zhǔn)備，畢督軍從國外專門預(yù)定，婚禮前就能到，一切都很順利，她自己反倒是很悠閑，什么也不用做。

    查旋認(rèn)真聽的同時也在觀察喬秀的眼睛。

    如喬秀所說這般，這是天大的喜事，且畢督軍思慮周全，她應(yīng)該很幸福。

    可查旋沒有從她眼中看出來半分的興高采烈，到不指望她能像小姑娘那樣滿屋子開心的轉(zhuǎn)圈圈，可這眼神是不是也太過鎮(zhèn)定了？

    再成熟的女人在談及自己婚禮的時候都應(yīng)該是表露出抑制不住那種喜悅的不是嗎？

    何況那日查旋躲在窗簾后面看見喬秀和畢淳海挺恩愛的呀。

    可這會兒的喬秀一如往昔的成熟，練達(dá)，唯獨缺少這種與她平日里不符合卻又應(yīng)該附和常理的眼神。

    查旋深吸了一口氣，笑著盡量恢復(fù)她自己以往的調(diào)皮相問喬秀。

    “真幸福，我替你開心，不過能給我講講你和畢督軍的愛情嗎？我最喜歡聽愛情故事了，你以前給我講過很多，怎得輪到你自己都沒跟我說過，我可好奇呢，我們許久未見，你發(fā)生這樣大的事情，我早該去祝福你的，上次見面是老富的葬禮，我也沒那個心情去關(guān)心你，你別介意，后來在督軍府我看你也忙，我們七錯八錯的就錯開了?！?br/>
    查旋說的很誠懇，像以前一樣，以喬秀好朋友的身份說這些，只是不經(jīng)意間提起富國淵。

    可喬秀沒有和查旋對視，而是低頭看著她自己手上的咖啡杯。

    喬秀的手指也很好看，纖細(xì)修長，配上這枚大鉆戒，貴氣十足。

    “哪里有什么可講的，我又不像你們年輕人，愛的山崩地裂的，到了我這個年紀(jì)，算是圖個安穩(wěn)最重要吧，這大半生我一個人都過來了，原本也不期望什么感情，和畢督軍算是我人生中遲來的緣分?！?br/>
    聽起來貌似前半句謙虛，后半句注情。

    喬秀說她和畢督軍早年就相識，相識的原因她沒講，但她提到了富國淵，三人一早是互相認(rèn)識的。

    她提及這句話的時候，查旋很認(rèn)真的觀看了她的表情，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的。

    喬秀說三人初識，畢淳海和富國淵都已經(jīng)成了家，而喬秀的年紀(jì)又比他們小很多，年齡差十多歲，不可能發(fā)生愛情。

    也就是說他們成了家，喬秀還是半大孩子。

    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事業(yè)，三人彼此之間沒太有交集。

    畢淳海是蘭城人，他父親與富國淵父親是舊時，畢淳海青年時在潤城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也正是那段時間，畢淳海才和富國淵和喬秀相識。

    再見面就是畢督軍成了潤城之主，對她展開了追求。

    喬秀說畢督軍對她好，他們以前又認(rèn)識，所以算是天時地利人和，所遇剛剛好而已。

    喬秀講到這里就草草結(jié)束了，查旋卻陷入了沉思。

    聽上去喬秀講出了事情的原委，實則漏洞百出啊。

    富國淵在喬秀這段話中，充當(dāng)?shù)慕巧钱叴竞頋櫝堑睦碛?，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眾所周知喬秀的身份，她只是個宮廷裁縫店老板的女兒，查旋很好奇她如何相識富國淵還有畢淳海。

    畢竟富國淵和畢淳海不是普通人。

    那么她既然和富國淵早年就認(rèn)識，還算是舊時，可為什么后來的很多次見面兩人都略顯尷尬？

    尤其是有查旋在場的時候，譬如圣西爾酒店宴請周總參謀長那次。

    流傳喬秀的心上人戰(zhàn)死沙場，所以喬秀終身未嫁，顯然她的心上人也不是畢督軍。

    不過流傳謠言未必準(zhǔn)，也許喬秀的心上人可能就是畢督軍，然而因為那個時候畢督軍有家？

    可要是這樣，她嫁給畢督軍應(yīng)該很開心啊，這是她等了大半輩子的人啊，何故眼中無半分波瀾？

    這些顯而易見的漏洞如果在查旋不曾懷疑喬秀和富國淵關(guān)系的時候，聽到這些估計是不值得懷疑的。

    查旋思量過后，還是決定問他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

    可被喬秀輕描淡寫的給略過了。

    喬秀不說！

    那查旋就不好在追問。

    明明是兩個女人的閑話家常，可心境卻讓查旋覺得置身崖底寒潭。

    曾幾何時，查旋喜歡和喬秀說話，喜歡她的落拓風(fēng)雅，睿智透徹。

    而今短暫交流，曾經(jīng)的感覺竟然蕩然無存。

    當(dāng)然，查旋不排除喬秀或許有難言之隱，不能武斷判定喬秀和富國淵的死有沒有關(guān)系。

    小人兒笑笑，抬眸望向了窗口。

    “真想不到你和畢督軍的緣分如此深厚，要是我家老富在就好了，還能跟我一起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且你們都是舊時，老富見到你和畢督軍圓滿幸福，一定也是開心的?！?br/>
    查旋索性將話題往富國淵身上引。

    喬秀的話語中一直沒有真名提及富國淵，所以查旋只能如此。

    果然喬秀就笑笑，沒有接話。

    小人兒身體懶洋洋的頹頹的往后靠，一副惆悵哀怨的樣子。

    “你這樣一說，我就想到了老富，從老富走后我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也聽說了我的事情，我真的好想老富啊?！?br/>
    這時喬秀接話了，她喝了口咖啡漫不經(jīng)心的問：“富少對你不好嗎？”

    查旋和富少歇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秘密，怕是潤城人人都知道。

    小人兒依舊望著窗外，滿眸的憂傷：“也談不上好不好吧，你知道的，我性子不好，少歇的性子也不好，不像老富，事事遷就我，我家老富可好了，什么事情都聽我的，連那事兒都是呢。”

    查旋話落，喬秀的身體出現(xiàn)了很明顯的僵滯，查旋余光能看到她的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輕微的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就夠了！

    喬秀能有這個反應(yīng)已經(jīng)確定她和富國淵之間絕對不簡單。

    正常人都認(rèn)為查旋本來就是和富國淵有關(guān)系的，沒幾個人知道查旋和富國淵無實。

    喬秀此舉說明她對查旋說出的話感到意外亦或者更多的情緒。

    那么喬秀之前說的再多的無關(guān)緊要，在查旋這里都算是白費了。

    查旋幾乎是在剎那間回眸，視線正對喬秀，絲毫不避諱，她對喬秀說：“你的手在抖?！?br/>
    喬秀慌忙的低頭看了一眼她自己手上的茶杯，順勢將茶杯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查旋房間沒有沙發(fā)，喬秀坐著的凳子是傭人現(xiàn)搬進(jìn)來的，離著床邊兒近，咖啡杯也只能放在床頭柜上。

    “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jì)大了，最近不單單偶爾會手抖，連同睡覺的時候腿也會偶爾抽筋，真的是老了。”

    說話間喬秀用一只手握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在轉(zhuǎn)動。

    這句話喬秀有半分殘留慌亂，其他一如往常。

    查旋依舊看著她：“你還年輕，說什么老不老啊，我睡覺的時候腿也會偶爾抽筋的?！?br/>
    喬秀低眸笑笑，依舊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查旋沒說話，她在等！

    話到如此，查旋說的已經(jīng)算是很露骨了。

    介于她和喬秀以前的關(guān)系，或者關(guān)系差不多一點的人，都會八卦的接著查旋方才的話題聊，畢竟聊到那事的八卦，大家都有興趣，或者順道調(diào)侃幾句。

    又或者，查旋已經(jīng)在暗示喬秀一些東西，想讓她吐口。

    然而喬秀沒有。

    喬秀對于查旋的話題閉口不提，甚至她開口選擇告辭。

    “來看過你我也就放心了，你安心養(yǎng)傷，我最近也忙著婚禮的事情沒太有時間，等你傷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們在約時間一起吃飯?！?br/>
    說話間，喬秀已經(jīng)站起了身兒。

    查旋笑笑說好，接著吆喝春芽送客。

    喬秀轉(zhuǎn)身沒有遲疑，查旋目送亦沒有挽留。

    房間內(nèi)安靜的只能聽見喬秀的皮鞋聲音漸行漸遠(yuǎn)，最后歸于消無。

    過了很久，查旋感覺到自己的額頭和胸口有汗珠兒，黏膩了她的皮膚和衣衫，并不舒服。

    連同額頭上面的紗布里面，查旋亦是覺得浸入了汗水，因為傷口好像有些脹痛。

    喬秀，這個查旋喜歡的最好的朋友，這個在她心中有著不輕重量的女人讓查旋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縝密如喬秀，用破洞百出的話語搪塞查旋，是值得懷疑的其一。

    被試探后的慌張，落荒而逃，是值得懷疑的其二。

    她那樣成熟穩(wěn)重的女子，選擇落荒而逃，本身就是對一件事情結(jié)果的不好肯定。

    有的時候，并不一定語言才算是給予一個問題的回答，任何展露的情緒和神態(tài)，或者肢體行動，都算得上是回答。

    當(dāng)然，查旋并沒有在心中將喬秀一棒子打死，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她依然為喬秀保留了一個“難言之隱”的借口。

    只不過她不太開心是真的。

    如若富國淵是被別人毒死的，可能查旋不會像這樣不開心的。

    這一整天，從喬秀離開后，查旋的思想一直在游離。

    麥嫂上來給她送餐，她也沒什么興致，沒吃幾口就說沒胃口。

    她問麥嫂富少歇呢？怎么一整天沒看見。

    麥嫂說富少歇一大早出門，沒說去哪。

    小人兒憂心忡忡的躺在床上愣神兒，還想等著跟富少歇商量商量呢。

    傍晚的時候，她手里拿著一本雜志在胡亂翻看，突然聽見陽臺有聲音。

    她機(jī)警的瞪圓了眼睛，下意識腦海中蹦出了一個想法。

    果不其然，當(dāng)那抹翻身利落的身影跳進(jìn)陽臺的那一刻，算是給她心中的想法給落實了。

    畢良野逆著殘陽的光笑的風(fēng)華倜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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