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哲和南瑤兒在柴桑山上大打出手,兩人實力不分上下。
沒有任何法器武器的參與,但若看到這一幕的人,一定也會為之驚嘆——如果放在人族都市的國試中,該有多精彩?
然而高手之所以為高手,精英之所以是精英,身上的法器占了極其重要的原因。一旦有必要的時候,法器會幫助其主人節(jié)省相當多的力氣。
“不愧是國試的榜首。不過今天我還有事,不想跟你在這兒折騰……就讓你嘗嘗我瑤心鈴的厲害!”妖族少女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但笑容依舊。
冷明哲眉頭略蹙,似乎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握著神弓的手突然收緊起來,眼里露出一絲警惕的神色。
南瑤兒開始劇烈地擺動她的右手。
不一會兒,那手鐲上的兩個鈴鐺,發(fā)出陣陣聲波。那聲波猶如美妙的音樂,又如動聽的鈴聲,讓人聽得入迷。
就連那白玉神弓,竟也失去了原來的警惕,安靜下來。
那鐲子是由上等的材料制造而成,堅硬無比。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兩個鈴鐺,據(jù)說是集合了天地最玄妙的兩道聲音,并在北斗第七星——瑤光星的氣息影響下形成了特別的音陣。
這應(yīng)當是一場法器間的較量。
瑤心鈴是妖族的寶物,與冷明哲的白玉神弓一樣,皆為帝王所賜之物。按理來說,法器間的輸贏,就決定了戰(zhàn)役結(jié)果的關(guān)鍵。
但事實上,這兩者沒有任何可比之處,因為性質(zhì)不一樣。
南瑤兒被妖王欽定為妖族的少主后,便開始使用這件法器,久而久之便成了她的拿手招數(shù)。
瑤心鈴一響,四方心漸迷……
雖說一物治一物,但在這兩者面前,此物治不了那物,瑤心鈴無法攻擊白玉神弓,白玉神弓無法抵抗瑤心鈴的鈴音,極其尷尬。
受到這些瑤心鈴音的影響,冷明哲一下子深感不適,頓時頭暈?zāi)垦!?br/>
待到他恢復(fù)神智,女孩卻早已消失在樹林里,不知去向。
……
……
冷明哲望著遠方,冷冽地看著遠方,臉上散去所有表情。
讓南瑤兒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實在不是一件好聽的事情。但冷明哲沒有絲毫失落的情緒,就連一絲沮喪都沒有,取而代之是一種極其高傲的冷冽神色。
這是他的自信,天生的自信。
圣都四圣使之首,他修為甚高,相貌不凡,一身白衣,一把白弓,英姿颯爽。
一般能在弱冠年齡前達到通靈境的弟子就已經(jīng)是非常優(yōu)秀了,但他在十六歲那年就已經(jīng)突破融合境,在國試中一舉奪得榜首,轟動全城。
達到融合境的人,心胸廣闊,處世成熟,當然不會被小事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冷明哲更是很少在乎輸贏之說,因為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輸過。
當然,這是在外族對他的認知。
事實上在圣都,當年還不是圣使的他也早已聲名大噪。
他是當朝衛(wèi)國公冷康城之子,據(jù)說在十五年前的人魔大戰(zhàn)中,還是嬰兒的他也早已與一些可怕的生靈擦肩而過,長大后也早已與各大種族有過交手,
雖未及弱冠,他卻已經(jīng)見過很多世面。
就像是這片大陸上冉冉升起的一顆巨星,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引人注目,要燦爛整片星空似乎只是時間的問題。
久而久之,冷明哲便成了眾多修行少年的榜樣,還有那萬千少女心中完美的配偶。
此次奉命下山,他是接收了圣帝的密函。
在那遠離日月山的人族大都市里,或許是因為早已有人預(yù)測到窮奇的面世之劫,并推算出窮奇的藏身位置,所以密函中提到要讓冷明哲獨自前往日月山,暗中探尋上古兇獸窮奇的位置。
傳說中的這些兇獸,早就被上古神族封壓在世界不同的地方。當今世上恐怕沒有一個人可以準確判斷出所有兇獸的藏身位置,就算推算出來,反而會驚動那些被鎮(zhèn)壓的兇獸,容易傷及無辜。
所以很多占星官只會大概估測,避免驚動兇獸,得知大概的位置后,讓人秘密探尋究竟自然是最好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冷明哲來到這里沒多久后,他就從附近的村民口中得知日月山無辜火災(zāi),毀于旦夕的消息。
這么一來,事情變得復(fù)雜了。
窮奇的力量的確足以燒山,但他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如果不走上那座山,冷明哲或許會半信半疑地回去圣都稟告圣上。
當時,柴桑山上有部分見過窮奇的村民一直勸說他不要上山,但冷明哲卻因此好奇起來,于是半夜獨自走上了半山腰,卻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現(xiàn)象。
山上的樹木大部分都枯萎了,地下幾乎布滿了燒焦的樹葉;。
窮奇是上古之獸,體內(nèi)蘊藏的力量是神力。如果是窮奇所作,那么火勢一定會比人為放火嚴重得多。按道理來說,這座山應(yīng)該會變成灰燼,最起碼那些樹木、花草,會徹底變成灰燼,而不是這番景象。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另有其事。
山上竟然沒有一具尸體。
自從日月山燃起了熊熊烈火,山下一片荒蕪后,便很少有人靠近這里,更別說是上山了,自然就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
日月山是聞名的修煉靈地,一定會住著一些居民,平時也會有不少上山問道的人。如果是發(fā)生火災(zāi),怎么不是遍地橫尸?
他自然不是想看見遍地橫尸,但一切都太奇怪了。
窮奇攻山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已然現(xiàn)世的窮奇到底去哪兒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山上有存活者,恐怕才會找到答案。
冷明哲本想回到圣都,將此詭異之事稟報圣帝,但偏偏在這鄰近的柴桑山上,妖族少主出現(xiàn)了。
這讓本來疑惑的他,似乎找到一個可能性。
窮奇突然現(xiàn)世又突然消失,但它絕對不可能自己乖乖地呆回自己的牢籠里,除非是被什么強大的力量鎮(zhèn)壓著。
古往今來除了神族,他還沒有聽說過誰可以與這上古兇獸旗鼓相當。最起碼在冷明哲的認知里,還沒有什么人可以做到。
最有可能的,只會是妖族。
燒山不是窮奇所作,那些痕跡明顯是刻意而為之,換而言之就是有人刻意隱瞞些什么。
難道是妖族和魔族聯(lián)合起來的陰謀?
但妖族已經(jīng)強大至足以控制上古兇獸的地步了嗎?
這些東西就像謎一樣,若沒有足夠的線索,即使有一顆聰明冷靜的頭腦,也是徒勞無功。
他不敢想象下去,也不敢妄自揣測,唯有馬上回到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