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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你很辛苦?”許亭懂了。
白云自嘲地勾唇:“不管任何行業(yè)壓力都很大的。比如說今天晚上我本來應該負責開荒的,如果順利拿到首殺,我會賺十萬塊?!?br/>
許亭張張嘴,“好有錢!”
白云搖頭:“可是公會里有能力拿首殺的并不止我一個人?!?br/>
他沉默了下來,將車子停在路邊,掏出煙時,征得她同意:“我可以抽根煙嗎?”
許亭點頭后,白云點了煙開始吞云吐霧起來。
他長得很斯文俊秀,側(cè)臉更顯得鼻梁挺直。煙霧在他臉上環(huán)繞著很有男人味道。
許亭靜靜看著,她看著這個長她兩歲的男孩眉皺得略緊,一臉的心事重重。
在他將一根煙抽完,欲接第二根時,她問:“你工作上不開心嗎?”
白云回頭,見著少女一臉嚴肅樣,忽然間便覺得陰霾一掃而空,他伸手便又是揉揉她的發(fā)頂。這一次,她很嚴肅拒絕他:“請不要揉我頭發(fā),我覺得這很像摸小狗的行為?!?br/>
白云聽得瞬間哈哈大笑。
許亭默了,她的話有這么好笑么?
白云抹掉眼角的淚,說:“我真是從來沒見過性子像你這么靜的女孩子?!?br/>
“對不起,我知道我很無趣?!?br/>
“不,你不無趣。女孩子太吵了也是種壞事。”白云趕緊解釋,生怕她誤會了。
許亭再盯著他問:“現(xiàn)在你笑了,是壞心情走了嗎?”
“是。已經(jīng)被你趕跑了。你是我的開心果,見到你我就覺得很快樂?!?br/>
許亭一聽,靜了,默默低下頭,沒片刻臉頰上浮了兩朵紅云……
白云重新發(fā)動車子,這次換他來傾述?!拔业臅L是個很現(xiàn)實的人,他一切以利為優(yōu)先。他有個對頭叫湖幫,那個幫主叫一條龍,是個比他更強大的土豪。喜歡用錢砸人,在我們這游戲是威風八面的人物。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惹上一條龍了,今天被他的人圍得很慘,我們會長來解救我浪費了不少時間。他說他找一條龍談判為何要追殺我的理由,如果事情不能順利解決,我這個劍士號可能就此廢了。一個廢掉的劍士作用價值就等于零了?!?br/>
許亭張張嘴,她眼中閃過陣陣驚訝后,她問:“可是你人在這里啊,只要有你在,重練多少個劍士都可以的??!”
白云搖搖頭,“對會長來說,他只要給錢,多的是我這種劍士為他賣命?!?br/>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工作將不保,只因為那個一條龍的原因?”
“啊,工作不保什么的,從你嘴巴里說出來……讓我有點不是滋味呢。也不是這樣啊,我可以在其它幫派混下去,跳槽也可以。”
“那你還有什么好煩惱的?”她疑惑。既然有實力的人走到哪都不愁吃喝的。
白云笑,“是啊,我沒什么好煩惱的。大不了重頭再來。”
“好了,妹,你家到了哦。”
許亭下車,揮著手提著莫文龍留給她的蛋糕回家了。
***
許亭上班發(fā)現(xiàn)莫文龍沒在,聽同學群里人說莫文龍昨晚去開荒了,拿了首殺屠了條龍回來。
許亭嘴角一勾,隨后繼續(xù)翻消息。
土豪的一舉一動總是引人矚目的,不用特意去調(diào)查也有人主動報上來。
莫文龍還要繼續(xù)開荒,這個國慶長假里是不會走出家門一步了。
許亭眉頭微皺,她想起昨晚白云的事,便第一次,給那個已經(jīng)加上但從未私聊的微信“一條龍”發(fā)去短信:莫文龍同學,你在嗎?
莫文龍正在睡覺,昨晚通宵開荒,影響了他的美容覺。正敷著眼膜閉著眼睡得正香呢,手機微信來電他完全沒空搭理,隨手關了機側(cè)個身繼續(xù)睡……
許亭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一條龍的回覆。
“果然是在忙么……”
她喃喃著放下手機,收了心思在工作上。
***
莫文龍一覺睡到大晚上,打著哈欠打開手機查留言,在翻到許亭的留言時,他嘴巴張成了“0”字型,隨手全身哆嗦個不停,手指顫抖著敲打屏幕,卻一個字母都敲不出來。
最后莫文龍扔了手機,“啊哦啊哦啊哦哦哦——”叫得亂凄厲一把。
保鏢從門外探進頭,“少爺,請問有什么吩咐?”
那個把發(fā)型睡成了雞窩狀的俊美少年側(cè)過臉來,讓保鏢看到他臉頰上的眼淚,“阿保,許亭主動給我打招呼了,你看——”
保鏢瞬間也把嘴巴張成了“o”字型,趕緊把高壯的身子湊上來,湊近那手機屏幕一看,隨后從胸前口袋里掏出手帕抹眼淚抽啜:“少爺……嗚嗚……老天待您不薄,皇天不負有心人啊……您的癡情總算有回報了啊啊啊——”
“阿?!鄙倌瓯ё⌒芤粯痈邏训谋gS。
“少爺——”保鏢淚眼婆娑地回擁少年。
“去趕緊把發(fā)型師造型師找來——”
“是,我馬上聯(lián)系!”
***
許亭拿到了工資,嘴角一直上揚著,為了慶祝她領到了工資,她給自己買了份哈根達斯捧在手里往家走。
這幾天舅舅一家忙著照顧住院的高陽,家里格外清幽。
“阿迎,你什么時候回家?”回家路上給表妹打了個電話。
小姑娘假期里和同學們到處玩,早出晚歸的好不快活。
“表姐給我打電話作什么?我要晚上才回來哦。”
“你吃冰箱里的蛋糕了嗎?我有留一半給你,看到留言了嗎?”
“嗯嗯,謝謝表姐,那蛋糕好好吃哦!”
許亭嘴角微微上揚,“我今天買了哈根達斯,你早點回來吃吧?!?br/>
“啊啊啊——”少女在電話另端尖叫:“表姐,你怎么最近發(fā)達啦?!又是蛋糕又是哈根達斯的!!”
“蛋糕是同學送的,哈根達斯是我發(fā)了工資獎賞自己的?!?br/>
“誰會送你蛋糕啊……”少女疑惑,旋即尖叫:“難道是那個莫文龍學長?!表姐是不是他在追你?!”
許亭黑線,“你覺得人家腦袋壞了來追我嗎?”
“……也是哦。那么帥肯定得配漂亮的姑娘啦!”
“好了,回家再閑聊吧。早點回來,要不然我就把冰淇淋一個人吃了?!?br/>
許亭下了地鐵,步行五分鐘便能抵達那條巷子。外婆家就在巷子的一側(cè),交通發(fā)達,生活便捷,就是周圍環(huán)境一般。
捧著冰淇淋走進巷子時,一道聲音叫住住了她。
“許亭同學。”
許亭停下,回頭。
便見馬路邊,一輛白色寶馬前站著一個手執(zhí)鋼劍,頭抹發(fā)膠的削瘦少年。
少年穿著名牌風衣,那抹著發(fā)膠的梳成一束的小馬尾在大風刮下時迎風飄揚,襯著同樣飄揚的大衣……有種說不出的喜感。
許亭怔愣地抬抬頭,風哪來的……
然后她隨著那風望過去,便見距離少年五米開外一臺大電風扇正在賣力工作著……有兩個小弟正小心而仔細地操作著風力。
“莫文龍同學……”
當即許亭的額上便掛了三條黑線。
梳著高馬尾的風衣少年扛著鋼劍緩步而來,五米遠處兩個小弟迅速調(diào)□□扇頭,力保少年隨時處于風的包圍中。
當少年走到少女面前時,一陣微風吹撫過少女柔順的短發(fā)。
呼呼……
許亭手上的塑料袋在響,盒子里的冰淇淋在融化。
少年站定,居高臨下。
少女仰頭,脖子微酸。
“許亭同學。”少年輕啟薄唇。
“莫文龍同學。”少女輕啟紅唇。
“許亭同學先說?!币荒樌涿C的少年。
“莫文龍同學,那風……”
“我冷。”
“……”許亭詭異地盯著衣著單薄的少年。
“你或許可以停下風扇,就不冷了?!彼撊踅ㄗh。
“那不是重點。”少年冷冷說完,便隨著一聲“阿啾”聲破壞。
少女嘴角抽抽。手捧著冰淇淋在冷風下加速融化了。
少年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機,“許亭同學你微信里找我有事么?”
終于說到正事上。
許亭眨眨眼,回:“有?!焙鋈坏赜X得有點冷,縮縮脖子。
冷肅少年立即皺眉關懷:“許亭同學,你怎么了?”
“冷?!痹S亭輕輕吐出一個字。
少年二話不說立馬脫下風衣披在少女身上?!斑@樣就不冷了。”聲音冷肅。
“莫文龍同學……”少女嘴角再抽,對面的男孩開始哆嗦身子。
“天氣確實有點涼。”脫了風衣的少年如此評價。
“……你可以把風扇關了。”少女無力垂下頭,手中的哈根達斯估計已經(jīng)融得沒形了……
***
路邊攤上。
一個俊美的少年,一個清秀乖巧的少女。
木桌上幾疊小菜,外加兩碗白米飯。
少年替少女布菜,少女抬頭:“莫文龍同學我自己來?!?br/>
少年收回筷子。
少女端起碗十分娟秀地開吃。
少年冰冷著眸端起大碗,雙眸不離少女臉上半刻,可勁兒往嘴里扒飯。
少女抬頭,額頭三條線的同時,伸筷挾菜送到少年碗里,“莫文龍同學,你可以吃點菜。”
“謝謝你,許亭同學?!鄙倌暄劬θ晕措x開半刻,借著眼尾余光瞟著菜扒進肚里。
少女在這眼神注目下,略感胃不適,放下飯,拿起口袋里的哈根達斯,揭開一看,果然融成粥了。
五顏六色的。
少年好奇伸伸脖子,“什么玩意兒?”
“哈根達斯。”少女輕輕回。
“長這玩意兒?”少年皺眉,略厭惡那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