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fēng)將臉頰的淚水吹干了,丁安安覺得脖子沒那么酸了,看著江面,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天已經(jīng)完黑透了,江邊的建筑已經(jīng)亮起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了,長長的一溜就像是落在人間的銀河。
“天上的銀河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河邊上的燈光?”丁安安伸出手,朝天空抓了抓。
丁安安抓到了幾團(tuán)涼涼的江風(fēng),握緊的時候就消失了。丁安安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掌,長出了氣,“怎么辦?還是不想回去……”
丁安安在江邊發(fā)了會呆,最后在蚊子的熱情歡迎下抖著腿離開了。實在是受不了了!先找個地方坐一下吧,繼續(xù)站著喂蚊子嗎?丁安安想了幾個關(guān)系還不錯的同學(xué),最后決定還是去妃念家呆一晚上吧,她家有好吃的,希望她爸不在家!
走就走,丁安安邁著大步,往前而去,上個禮拜去過妃念家,她家距離這里還是有點(diǎn)距離的呢,天!
妃念坐在床前,慢慢的梳著頭發(fā)。妃念很喜歡這一頭長發(fā),快長到腰的位置了,烏黑亮麗,上次還有個廣告導(dǎo)演讓自己去演一個洗發(fā)水的廣告呢。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妃念將那些斷發(fā)撿了起來丟進(jìn)了垃圾桶。
房門被敲響了,外面?zhèn)鱽砹苏疹欁约旱睦顙尩穆曇簦骸敖?,外面來了一個和你差不多年紀(jì)的女孩子,是你的同學(xué),叫丁安安,要讓她進(jìn)來嗎?”
李媽覺得哪怕是一個女孩子也應(yīng)該防著的,上次先生就過了,這段時間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可能會有人上門來找姐的麻煩,讓家里的人都注意著。
妃念微微皺眉,起身去開了房門,看著門外的李媽,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李媽讓開了路。
妃念抬腳朝樓下走去,丁安安是這個學(xué)期剛來的,雖然和自己關(guān)系不錯,但如果是要綁架自己的人,也不會用她的名字。這樣想著,妃念走到了二樓的監(jiān)視器前,打開了攝像頭。外面的人還真是丁安安,她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就是一直在摸手臂,這是在抖腿嗎?
“丁安安?你等一下,我讓人來開門!”妃念對著監(jiān)視器道。
丁安安終于等到了消息,欣喜的看向了邊上的監(jiān)視器,“太好了,妃念,你不知道我在外面流浪了多久!”
李媽把丁安安帶了進(jìn)來,妃念看著眼前的女孩,流浪嗎?看上去沒有多狼狽嘛,不過她手上和腿上的紅點(diǎn)是什么?
“妃念,我終于見到你了!”丁安安一進(jìn)門就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妃念,她穿的淺藍(lán)色睡衣可真漂亮!丁安安激動的朝妃念張開了雙臂,飛奔著就要撲上去。
“李媽,抓住她!”妃念身子下意識往后仰了一下,警惕的看著丁安安……手上的紅點(diǎn),不會是傳染病吧?
李媽早就有準(zhǔn)備了,在妃念出聲的那一刻就出手將眼前的定時炸彈——丁安安抓了起來了,兩只手就像老虎鉗一般緊緊的抓住了丁安安的兩只手臂,抬頭朝妃念看去,學(xué)著剛剛看的電視劇里的演員道:“姐,怎么處理?”
妃念無力的扶額,這都是些什么人吶!
妃念擺了擺手,讓李媽松開了丁安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想要再次撲來的丁安安,“你再敢撲過來,我就把你趕出去!”
丁安安的腳步迅速的停了下來,肚子距離妃念指出來的手指還有一寸的距離。丁安安感覺到了妃念的危險感,步的后退了一步,還覺得不是很安,又退了一步,咽了水,可憐兮兮的看著妃念,開始撓自己的手臂和……腿。
妃念看著丁安安手上腳上的那些紅點(diǎn),好像還有幾個包,她這是吸毒了嗎?妃念指著邊上的沙發(fā),苦惱的對丁安安道:“你先坐吧?!?br/>
“哦!”丁安安,乖巧的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然后……繼續(xù)撓。
妃念讓李媽先下去弄點(diǎn)吃的來,等到李媽離開了,這才聲的問道:“丁安安,你這是怎么了?”
丁安安這才回過神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哭喪著臉朝妃念道:“妃念,你家有沒有花露水?。俊?br/>
妃念:“……”
老子還以為你被人注射毒品了呢?。?br/>
從李媽的手中接過了花露水的丁安安,迫不及待的往自己的露出來的皮膚上撒著,嘴里還念念有詞的著:“為什么咬我?這得多少血啊……”
妃念無語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白癡,怎么她什么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呢?明明打架的時候身手挺好,挺正經(jīng)的啊,怎么只要開始話就變成這個鬼模樣了?
“好了,安安姐。不要去抓了,破皮了會痛的,還會留疤!”李媽在聽眼前這個女孩走了很久才到妃家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心疼了,伸手將她的手拉了下來。
丁安安可不想留疤,忍著癢,盡量的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看向桌上的水果,伸手就去拿:“李媽,你切的水果可真好看!”
李媽見丁安安伸手去拿水果,連忙伸手把她的手拉住了,“千萬別,花露水有毒的,我去那一塊濕毛巾來,你擦擦手再吃水果,這里還有牙簽,擦了手拿牙簽叉著吃!”
妃念看李媽再次離開的背影,轉(zhuǎn)頭看向和階級敵人——蚊子包緊張對峙著的丁安安,妃念嘆了氣,問道:“吧,大晚上的,你怎么來我家了?”
“話回來,你家怎么又換傭人了?上次的張伯呢?”丁安安忽略了妃念的問話,將自己的疑惑丟了出去。
“你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先!”妃念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存在感了,以至于讓這家伙爬上了頭頂。
丁安安縮了縮脖子,她覺得妃念雖然穿了一身那么柔和的睡衣,但是骨子里的女王氣息還在,這不就透出來了?丁安安老老實實的看著妃念,對她道:“和我家老爺子吵了一架,然后我就跑出來了?!?br/>
丁安安覺得家丑不可外揚(yáng),但是妃念不是外人,她是知道自己家的情況的,不過細(xì)節(jié)嘛……這個可以省略!
妃念了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果然!剛剛居然以為她是被什么人帶著吸毒了,真是!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丁安安覺得妃念終于問到點(diǎn)子上了,抬起頭,兩眼發(fā)光的看向妃念,“我今晚不想回家,能睡你家嗎?”
“安安姐要睡在我們家嗎?”李媽剛好走出來,拿著一塊濕毛巾遞給了丁安安,笑看著認(rèn)真擦手的丁安安,然后對妃念道:“姐,你很少有同學(xué)來家里住呢?”
妃念:……
什么很少,是從來沒有吧!
“這么,我可以妃念睡在一起了嗎?”丁安安停下手上的動作,高興的情緒從眼睛之中傳到了妃念的大腦。
妃念扶額,無力的嘆了氣:“……我可以不好嗎?”
“姐!”李媽不贊成的看了眼妃念,“上次林和我了,他送先生去機(jī)場之后,先生覺得你不應(yīng)該再那么獨(dú)來獨(dú)往了!”
妃念抬起頭,看了眼李媽,她的眼中滿是贊許。妃念又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丁安安,這丫頭的這個眼神,是條沒斷奶的狗吧?
“妃念~”丁安安察覺到了妃念眼中的動搖,眨著大眼睛開始撒起嬌來。
“算了?!卞钫酒饋?,離開了客廳,“不許睡我的床,不許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話!”
“保證做到!”丁安安“刷”的以下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朝妃念離開的身影敬了個禮,笑呵呵的看著她上樓。
“安安姐,吃些水果吧,待會我給你找一身姐的衣服穿,你洗個澡好睡覺?!?br/>
“嗯嗯,李媽,你也吃,你家的水果真好吃!”
妃念站在樓梯的轉(zhuǎn)角,靜靜的聽著樓下傳來的對話聲,不由得笑了起來。要是她爺爺沒有逼著她學(xué)唱戲的話,估計她在家也是這個樣子吧,真像個孩子!妃念搖了搖頭,抬腳繼續(xù)上樓,她明天沒有換洗的衣服,找件不穿的給她好了。
樓下,丁安安的撒嬌聲再次傳來:“李媽,我要和妃念睡一間房間,我打地鋪好不好,反正妃念也沒有我不能在她床邊睡……”
妃念在樓梯上,差點(diǎn)被自己絆倒了,她扶住了扶手,咬著牙看著樓下客廳的燈光,“該死的,我為什么要自己認(rèn)識她?”
妃念挺著胸膛,大步朝樓上走去,不給她找衣服了!不!給她穿校服!
晚上,妃念躺在床上,時不時的看一眼在地上的丁安安,“喂!你睡著了嗎?”
“第一次打地鋪,太興奮了,睡不著!”丁安安聽見了妃念的聲音,瞬間睜開了眼。
“你不想回家嗎?”妃念側(cè)過身,對上了丁安安的雙眼,那雙眼睛在夜晚的時候會發(fā)光呢。
“回家?那是什么?”丁安安哈哈的笑著,然后她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妃念。笑聲弱了下來,然后漸漸的消失,丁安安扯了扯嘴角,發(fā)現(xiàn)妃念還是那個模樣,嘆了氣:“家里沒有媽媽,爸爸也不在,只有一個逼著你學(xué)這學(xué)那,練這練那的爺爺,換了是你,你想回去嗎?”
“你爸媽呢?”妃念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從來沒有了解過丁安安。
“我爸在做生意,滿世界的跑著,現(xiàn)在大概不是在西南省就是長安吧,我媽?我沒去問她,反正她在哪都一樣,只要不在晚山市,她就不會回來,忙著雙規(guī)別人呢!丁安安撇著嘴著。
妃念被丁安安的話一噎,許久才嘆了氣,“我爸也滿世界的跑著,我媽,和他離婚了,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呢,她也沒有回來看過我,大概在忙著照顧她的兒子吧……”
“我們有彼此啊,我們結(jié)拜吧?”丁安安坐了起來,看著妃念道,“我們結(jié)拜吧!結(jié)拜成姐妹,然后我們相互照顧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