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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佩瑤聽了妹妹講完張麗寧做過的事情,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麗寧那姑娘會這樣,可是她為什么這么做呢?”
是啊,為什么?
馮霄見傅佩嵐神情落寞的垂著頭不說話,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既然能這樣算計自己的好朋友,證明這個人的人品有問題,你提早發(fā)現(xiàn)并且疏遠她是件好事。別難過了,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是講究緣分的?!?br/>
在馮霄看來,張麗寧能夠在傷害過自己的好朋友后還表現(xiàn)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親密樣子,其心機便不容小窺,小嵐不理會她是對的,免得以后被她鬧出更大的波折。
傅佩嵐點點頭,“我其實已經(jīng)不難過了,只是不耐煩她這樣熱絡(luò)?!?br/>
明明兩個人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各自心里都有了隔膜,又何必再往一處近乎呢?!
“有些人的想法我們正常人是猜不出來的,咱們守住本心就是了?!痹掚m如此,馮霄還是有些擔心張麗寧繼續(xù)使壞,“你也要防著她一些,她算計過你一次,未必沒有第二次?!?br/>
傅佩嵐本性良善,她做不出來先下手為強主動給人使壞的事情,那么就只能防范。
傅佩嵐笑了笑,“我會的,而且現(xiàn)在,我也沒什么可以讓她算計的了?!?br/>
重要的是,張麗寧本性不壞,做不出什么大奸大惡之事,最多就是讓她煩煩心,而人與人之間相處難免會有一些小摩擦,使些小心計,這些并不算什么問題,也不容易去防范。畢竟,如果連這種小矛盾小算計都要日日戒備,那生活也太累人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jīng)到了系辦,青城大學課程是出了名的多,他們居然整整領(lǐng)了三十多本書,當然其中包括了一些習題和讀本。因為是頭一次來青城大學,傅佩嵐提議領(lǐng)好書后在學校里轉(zhuǎn)一轉(zhuǎn),免得周一上課連教室都找不到,馮霄欣然同意,而傅三姐卻推說有事自己先走了。
馮霄將書綁好,放到車筐里一部分,另一些和抄好的課程表一起塞到傅佩嵐的書包里自己背在身上。
“你背著書包還挺像個學生的?!备蹬鍗刮恍?。
馮霄比傅佩嵐大兩歲,按理說也正是讀大學的年紀,只是他初中畢業(yè)時馮家正是困難之時,十分需要增加一份收入,所以馮霄才沒能繼續(xù)考學而是直接到了家具廠工作。
聽到傅佩嵐的調(diào)侃,馮霄抿了抿唇,遲疑的問道,“……小嵐,你說我報個夜大怎么樣?”
其實馮霄參加工作后也趁著業(yè)余時間學了一個中專,只是因為不屬于正規(guī)的脫產(chǎn)學習,比起傅大姐的中專和林表姐的護校要低上一個檔次?,F(xiàn)在傅佩嵐考上了大學,將來的分配的工作也差不了,她自己又會做衣服賺錢,他作為男朋友,如果條件太差,連他自己都沒有臉面站在她身旁。
而且馮霄覺得,兩個人相愛很容易,可若是要步入婚姻相守一生,那么除了愛情,還應(yīng)該有一份平等和包容。他相信他和傅佩嵐之間不缺包容,可卻欠缺了一些平等,不是人格和地位上的相等,而是物質(zhì)和文化上的和諧。
馮霄不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成為傅佩嵐的負擔,也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嘲笑攻擊傅佩嵐的理由。
聽說馮霄想要上夜大,傅佩嵐小小的詫異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想上夜大是好事呀,只是,怎么突然有這個想法了?是誰對你說了什么?”
馮霄一笑,抬起手臂想要搭在傅佩嵐的肩膀上,卻猛然看到附近來來往往都是同學,臉一紅,連忙放下手臂,說道,“總不能被你甩掉太遠啊?!?br/>
傅佩嵐頓住腳步,正色道,“馮霄,你要學習要進步我贊成也支持,只是我不想你因為我讀了大學而勉強自己。
馮霄也停下,見女朋友表情鄭重,笑著嘆息,“怎么是勉強呢?佩嵐,如果沒有你,或許我想不起要讀書,可是那不代表我不想上進。讀夜大這件事我有認真考慮過,并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你給了我什么壓力,而是我想和你并肩而行?!?br/>
看著馮霄認真的表情,傅佩嵐突然有些感動。馮霄或許不是最好的,但對她卻是真心實意,人這一輩子能有一個人肯為了自己奮斗,能有一個人想要和自己并肩而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吧?
“哎呦……”一聲驚呼打斷了兩個人的凝視,傅佩嵐的胳膊也跟著一痛,扭頭一看,一個穿著米黃色上衣的女孩仿佛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只手向前伸想要借住傅佩嵐的胳膊站穩(wěn),結(jié)果因距離估算有誤,指甲狠狠的劃過傅佩嵐的胳膊,最終四肢朝下?lián)涞乖诘?,另一只手拿著的包袱也隨著她的摔倒四下散開。
傅佩嵐一只手捂住胳膊,疼的直皺眉。馮霄連忙停下車子抓過她的手臂挽起袖子看了看,只見胳膊上兩道紅彤彤的印子,刺眼的很。
而地上的女孩也知道自己闖了禍,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道歉,“同學你怎么樣?對不起對不起,我拎的行李太多了沒看到那個臺階……很疼吧很疼吧?我這就帶你去醫(yī)院,真是抱歉……”
傅佩嵐抬頭看了女孩一眼,只見那姑娘皮膚雪白,五官精致艷麗,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杏眼嫵媚又清澈,傅佩嵐突然有些好奇,這姑娘是怎么將這兩種矛盾的感覺融合的?
“沒關(guān)系,有衣服隔著呢,雖然看著嚴重,其實只是腫了一點,一會兒就好了?!备蹬鍗挂娕⒄\心誠意的道歉,也沒有深究。
女孩遲疑了一下,見傅佩嵐說的認真,也沒在堅持,只是又說了一聲抱歉,隨后在自己四散的行李中翻了一通,找出一個藍色的小瓶子和一個小塑料袋遞了過去,“這是碘酒和棉球,你拿著找個人少的地方上點藥吧?!?br/>
傅佩嵐看著眼前的東西,微微一笑,連油皮兒都沒破哪里用得著上藥,正要開口拒絕卻發(fā)現(xiàn)女孩的手心不斷的往外滲出血珠,忙道,“你的手都蹭破了?!?br/>
女孩聽到傅佩嵐的驚呼,低下頭,眉頭一皺,仿佛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受了傷,嘴角不由自主的抿起,眼中也帶出一絲哀怨和自憐。
傅佩嵐看了好笑,說道,“碘酒你自己留著用吧,你是哪個系的?要去宿舍么?你手傷成這樣也拿不了行李了,我們幫你送回去吧?!?br/>
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的講究緣分,不知怎么的,傅佩嵐看到這個姑娘就覺得投緣。
女孩感激的抬起頭,隨后目光在傅佩嵐和馮霄之間看了個來回,小心的問道,“……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备蹬鍗挂恍?,“我叫傅佩嵐,是中文系的新生,這是我的朋友馮霄?!?br/>
女孩聽到傅佩嵐的介紹,驚喜的說道,“你也是中文系的?我也是呢!”
直到跟著馮霄回到梧桐巷,傅佩嵐還在為今天和鄭靜的相遇而感慨。明明長得像狐貍精一樣艷麗和嫵媚,可性子怎么跟小狗一樣單純又憨厚?還有個古怪又拗口的名字,鄭靜,正經(jīng)?
更巧的是,鄭靜居然也是漢語言文學專業(yè)的,和傅佩嵐是同班同學。
“你好像很開心遇到那個鄭靜?”馮霄問道。
傅佩嵐愣了一下,隨后說道,“馮霄,仔細想想我以前真傻,將所有的友誼都給了張麗寧,除了她竟再沒有一個至交好友……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愛人也是需要朋友的……”
“那姑娘看起來沒那么多心眼,你可以接觸看看?!瘪T霄心疼的摟過傅佩嵐,“不過還是要多觀察一段時間,你啊,嘴上厲害,可實際上心眼也實著呢?!?br/>
張麗寧和傅佩嵐那么深厚的友情都能背叛,馮霄很怕這個鄭靜也是表里不一,可是傅佩嵐說的對,人不能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