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手上已經(jīng)加持了影龍軀之力,可焦黑的手心還是不斷給陳夕傳來疼痛感。
陳夕回頭,大約得有二三十只小火雀蜂擁而至。
突然幾只小火雀渾身火焰高漲,速度提升三倍不止,直沖陳夕后背。
陳夕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納戒光芒一閃,一把普通制式的長劍握在手中,陳夕心安不少。
此次進入福地,所有弟子手中武器都是這普通的人級下品兵器,可謂是爛大街的兵刃了。
一只速度奇快的小火雀已近陳夕一米之遙,陳夕猛然跳起,凌空轉(zhuǎn)身,一劍劃過那小火雀的脖頸,干凈利落,速度都沒降幾分,一旁兩只小火雀溫度高漲。
“砰”的一聲,毛羽四射,火光四起,兩只小火雀竟然是毅然的自爆了,陳夕被氣浪擁出兩三米,背后衣服著火不止,陳夕急忙在地上大了個滾,不可謂是狼狽不堪。
陳夕顧不上后背撕裂的疼痛,繼續(xù)前行,雖然被炸一下,陳夕卻心安不少,小火雀一般只是氣府境妖獸,大多數(shù)都是練體境,自爆的兩只不過靠著爆炸對陳夕造成傷害,看樣子這群小火雀中氣府境沒有幾只。
鳥群中一只毛羽鮮亮的小火雀發(fā)出一聲長鳴,小火雀群繼續(xù)鍥而不舍追逐陳夕。
陳夕注意到這只小火雀,一般鳥群中鳥王必然實力不小,看這只小火雀,好像還是幼年,卻能號令群鳥,奇哉怪哉。
靈魂之力遠超平常人,陳夕在逃跑中還有余力觀察四周,陳夕雖然很想躲進河里,卻又顧及到另外三個人,所以始終在逃。
那只指揮的小火雀目光靈動,長鳴一聲,鳥群在陳夕不注意之中分出七八只來,飛向另一旁。
只跑了一小會,陳夕就意識到鳥群數(shù)量變少,有些擔(dān)心部分小火雀折返。
這個擔(dān)心很快就沒了,因為陳夕面前有小火雀視死如歸的飛來,又要給陳夕上演個連環(huán)爆炸。
陳夕咬牙,這要是當(dāng)面被炸上,怎么也得皮開肉綻了。
電花火石間,陳夕已是轉(zhuǎn)變方向,一頭撞進追來的小火雀群中。
迎面而來的小火雀立即停止了爆炸的趨勢,怕傷到同類。
陳夕沖進鳥圈,大部分小火雀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只指揮的小火雀又是長鳴一聲,小火雀們開始渾身纏火,張嘴吐出火球攻向陳夕。
陳夕揮劍擋開火球,一眼看向那只指揮的小火雀,冷哼一聲,暗自道,擒賊先擒王!
瘋狂前沖的陳夕只幾息就要靠近那只小火雀了。然而那只小火雀旁兩只小火雀只沖陳夕而來,喙如利劍,要之差陳夕胸膛,陳夕以劍而擋,但力道之大有些出乎陳夕的意料。
要知道同境之中,羊如何打的過獅子,天生的差距使得一些生靈天生就處于弱勢,但境界逐漸提升,會將這些差距磨平。
力道之大,令陳夕反應(yīng)過來,這兩只是氣府境的妖獸,但它們的軀體終究是太小了,氣力也太小了,陳夕狠狠揮劍,將兩只小火雀甩出去。
還有小火雀要阻攔,陳夕周身龍吟聲起,淡淡的龍形虛影纏繞陳夕周身,影龍軀第一層陳夕已完全領(lǐng)會。
龍吟四起,雖然聲音低,穿透力卻強,吱吱喳喳的鳥群奇跡般的沉靜下來,雖然只沉寂幾息,但也足夠了。
陳夕一個大躍步,沖到那只意料不到,眼神還有些呆滯的小火雀眼前,一把抓住渾身纏繞火焰的小火雀,落地之后,二話不說,兩拳揍暈?zāi)侵恍』鹑?,將其塞進靈獸籠里,而后再次逃跑。
沒有這只小火雀的指揮,小半個時辰后陳夕終于徹底拜托掉了小火雀群。
又往前跑了一段路,陳夕才停下來,辨別一下方向,去找另外三個人。
靈獸籠中三個位置,連大象都能裝進去,進去后妖獸會被縮小,其實也不是縮小,而是靈獸籠中自有空間,從外面看上去好像縮小一般。
陳夕看向靈獸籠中那個暈了吧唧的小火雀,這只小火雀和其它的略有不同,眼睛下一下淡淡道金紋眼神到后面。
陳夕哼了一聲,等它醒了還得揍暈它,誰讓它讓自己吃了苦頭,背后涼風(fēng)嗖嗖,幾個焦黑大洞讓陳夕看起來狼狽不已。
其實陳夕是怕這只智力超過同類奇奇怪怪的鳥有辦法再招來伙伴。
半天后陳夕終于找到呂翁他們,呂翁現(xiàn)在再看陳夕,眼神中不覺多出一些什么東西,但想到夏佑的交代,不由得還是壯了壯膽氣,到陳夕面前色厲內(nèi)荏道:“費這么長時間才回來,還能干點什么事,看你樣子吃了不少苦頭吧!”
陳夕根本不想搭理他,嚴(yán)一看到陳夕靈獸籠中的小火雀不由得贊嘆:“哎呀,這只小火雀真漂亮?!?br/>
呂翁小聲譏笑道:“靈獸籠抓這種辣雞妖獸有什么用?”
正好這時小火雀悠悠醒來,陳夕二話不說掏出小火雀就是一拳,揍暈后又塞了進去,然后看了呂翁一眼。
呂翁吞了口唾沫,結(jié)巴道:“那個……你們休息休息,那個……我去找點水,對找點水啊?!?br/>
呂翁走后,陳夕這才坐下來休息,那個叫嚴(yán)一的女孩怯生生的靠過去,眨了眨眼看著陳夕,鼓足勇氣問道:“喂,你就是陳夕??!”
說起來陳夕還沒有正式和嚴(yán)一和魯澈打過招呼,不過嚴(yán)一問的也好笑,畢竟從望云門這一路走來,就是個瞎子,也知道陳夕是陳夕了。
嚴(yán)一看著陳夕古怪的眼神,而后明白,急忙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說你和傳聞的不一樣?!?br/>
陳夕笑道:“怎么不一樣了?”
“你的名字呢,在望云門可是大名鼎鼎啊。”
一旁魯澈不由得點了點頭。
嚴(yán)一繼續(xù)道:“練體境進內(nèi)門,傳聞你兩年未有一點進境,莫掌門和莫先生卻很護著你,大家都說你身份特殊,不過真正知道你身份的不多?!?br/>
嚴(yán)一古靈精怪的看了看陳夕道:“不過我卻知道一點,前幾天在客棧里,四殿下叫你小王爺就更確信了,喂,你是不是真是那個王爺?!?br/>
那邊魯澈裝作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耳朵卻使勁靠向這邊。
陳夕笑了笑道:“有什么區(qū)別嗎?”
“當(dāng)然有區(qū)別了。”嚴(yán)一繼續(xù)道:“你知不知道宗門里有多少小姐妹想結(jié)識你 ,成為你的紅顏知己?!?br/>
陳夕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的紅顏知己?這樣一個大家心中的廢物。”
嚴(yán)一笑嘻嘻道:“不是所有人都鐘情于修道一途的,哪怕只知道你身份特殊,又有多少女孩想要攀龍附鳳,我有個小姐妹,這些年家族中落,就很想結(jié)識你呢?!?br/>
陳夕苦笑:“原來如此,原來也是如此奇奇怪怪的心思。”
陳夕和嚴(yán)一魯澈交流了不一會兒,呂翁回來,沒有帶水,其實大家的納戒中也有水,誰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陳夕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什么時候和夏佑結(jié)怨的?
也許是兩年前莫風(fēng)帶自己來到望云門,欲繼承亡父的掌門之位,二長老卻跳出來罵莫風(fēng)背棄宗門,不務(wù)正業(yè),不思修道,焉能扛起掌門大旗,而藏在莫風(fēng)身后的陳夕氣不過,出來罵二長老老不正經(jīng),欺上壓下,不顧掌門遺愿,狼子野心時。
也許是一年前夏佑為蘇晴準(zhǔn)備了個驚喜,在游船上放下盛大的煙花,而陳夕坐在一旁的小木筏上,毫不留情的笑話夏佑上個月逛風(fēng)月場所,喝的酩酊大醉,被人家扔出來,讓夏佑毫無面子時。
無聊是因為向著莫風(fēng)而討厭二長老,還是因為討厭二長老而討厭夏佑,陳夕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世間奇奇怪怪的事情,究其本源,總歸是沒那么奇奇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