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都出去之后,我便開始布法陣。
其實,我原本可以用對付湘西苗蠱的方法來處理。
就是道家一派的方法。
比如用熟雞蛋在其身體上滾一圈,拿出雞蛋通過特殊的功法去觀察蛋清,然后就能確定施毒者的身份。繼而,核對八字,以道教法術(shù)布陣。
但是,現(xiàn)在茉莉和他孩子中的是南洋降頭,而且病入膏肓。
只能用更為強勁的佛教法布陣。
而佛教諸佛,唯地藏王菩薩在這種情況下最為厲害。
將兩個病床中間的柜子清理干凈,將地藏王菩薩的佛像在到正中間后,上了香爐,口中一邊念著《地藏王本愿經(jīng)》一邊上香!
上完香的時候,嘴中的經(jīng)文也不可以斷。
拿出兩個碗,將兩碗升滿清水,放在柜子上。
而后,立刻拿黃紙畫符,并寫上兩人的生辰八字。
將黃紙覆蓋在碗上!
這叫還魂!
人若無魂便會遭到各種暗物質(zhì)的侵蝕。
此刻,茉莉的魂魄早已經(jīng)四散,所以第一步就是還魂!
佛法中的還魂,要比道教中的還魂愿力大。
而我用的是愿力最強的地藏王菩薩。
地藏王菩薩曾許下宏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所以,地藏王菩薩對一切邪惡力量具通殺之力!
念完本愿經(jīng),見到黃紙在碗中已經(jīng)浸濕,上面的書寫的八字見水散開后,又開始慢慢的回攏!
等生辰八字匯成原型后,他們的魂魄便能歸來!
我馬上拿起旁邊的糯米,灑向兩人。
糯米為五谷之精,生化之靈!
其正氣濃重,邪魅見之如臨大敵!
當(dāng)我撒到茉莉身上時,她體內(nèi)的惡毒如被潑油,腹部鼓鼓而作!
仿佛有千只毒蟲在內(nèi)鼓動!
倘若讓外面那些人見到這一幕,怕是會嚇的受不了!
但,這只是開始!
望一眼瓷碗中的黃紙,那生辰八字慢慢已經(jīng)匯聚成型!
“嗯……”茉莉輕哼一聲。
恰恰是這一聲,讓我看到了希望——她的魂魄回來了!
人的魂魄歸位,五臟六腑的陽氣才會恢復(fù)正常工作,繼而開始對抗體內(nèi)的蠱毒!
這與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的道理都是相通。生病時所有的藥物都只是一種輔助作用,真正能殺死病毒、對抗病毒的,是自己體內(nèi)的陽氣。
也就是啟動自身的病毒防御機制!
此刻,痛苦的呻吟聲,證明茉莉已經(jīng)能夠感知到了自身的威脅,開始發(fā)生反應(yīng)!
同樣的做法給嬰兒后,嬰兒當(dāng)即揮動手腳,卻還未啼哭。
最關(guān)鍵的一步來了!
蛆蟲!
當(dāng)我打開那一大盒子蛆蟲時,便看到里面彎彎轉(zhuǎn)轉(zhuǎn)的白色活蟲,一陣惡心便從體內(nèi)而生。
可是,我剛端起蛆蟲時,發(fā)現(xiàn)茉莉忽然沒了聲息。
但是,她腹部依舊汩汩而動。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那會之所以告訴邱局長,茉莉的成功幾率只有百分之十,就是擔(dān)心她體內(nèi)毒物太盛,茉莉的本體抵抗不了而暴斃!
但,這會也不能放棄!
掰開她的嘴巴,直接抓了一大把蛆蟲放了進去!
而后,轉(zhuǎn)身掰開嬰兒的嘴巴,抓了一把蛆蟲直接塞入他嘴中!
蛆蟲是誘餌!
是他們體內(nèi)毒蟲非常非常喜歡的食物!
這會倘若胡高官他們在的話,八成以為我瘋了!
我將蛆蟲慢慢灑在從他們的床上,而后又一點點的順撒到兩床的正中間,最后將剩下的都攤開。
周圍立刻潑上油,并將寫好咒文的黃紙捏在手中。
頌咒道:“天生陽明,地成陰德!審其陰陽,以別柔剛!萬物有靈,豐食而上!定其血氣,各守其鄉(xiāng)!邪殺!?。 ?br/>
最后一聲吼出時,地藏王菩薩面前的香忽然亮了一下!
若有天眼通之人,此刻便能看到整個房間內(nèi)都氳上一層大慈悲光明云!
而后,嬰兒嘴中忽然開始冒黑!
定睛一看,便見一個個如同米粒大小的蠱蟲咬食著蛆蟲跑了出來!
而后跳下床來,朝著中間打量的蛆蟲而去。
可是反觀茉莉,她在床上,嘴巴中的白色蛆蟲,仍舊在活躍!但是卻未見一絲蠱蟲要出來的樣子!
看著從嬰兒嘴中跑出來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已經(jīng)在咬食地板上的蛆蟲了,如果我不趕在它們吃完之前弄死他們,它們便會立刻逃回宿主體內(nèi)!
但是,如果我這刻燒了它們,茉莉便真的死了!
怎么辦!?
“哇!!哇!??!”嬰兒忽然啼哭!
那啼哭乍響,茉莉瞬間便有了反應(yīng)!
我看到她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而后又仿佛受著劇痛一般,立刻閉上了眼睛。而后,兩行熱淚汩汩而出!
那是母愛,那是與生俱來的一種偉大力量!
她嘴里含著蛆蟲,胸膛一次次的上挺、落下、上挺、又落下!
最后,仿佛用盡了所有力量,伴隨著旁邊嬰兒的啼哭聲,“啊?。?!”的一聲!
嘴中瞬間噴出一大口黑色!
八腳蠱蟲!?
那一個個的黑色蠱蟲竟然如同硬幣!
瞬間大量的黑色蠱蟲,如同開了閘門一般,汩汩而出!
仿佛聞到了巨大的誘惑味道,瞬間沖向兩床中間的蛆蟲!
但是,他們沒有去吃白色的蛆蟲,而是去吃嬰兒體內(nèi)鉆出的小一號的黑色蠱蟲!
這是蠱毒的一大天性,同屬性相吃!
來不及看它們的大戰(zhàn),點燃咒符,厲聲誦經(jīng)道:“地獄不空不成佛!祥云顯現(xiàn)諸惡絕?。簹ⅲ。 ?br/>
將點燃的咒符扔進去之后,火光大烈!
室內(nèi)的大慈悲祥云忽然聚攏之后,瞬間鉆入火堆中,而后,火堆里面劈啪作響!
聲音大的如同鞭炮!
“砰”的一聲門開了,他們聽到炸響聲后全都沖了進來,見到火光一片,都嚇著了似的看著我。
我渾身是汗的順著墻面,慢慢的滑落下去。
從開始的真氣灌輸,到后面誦經(jīng)念咒,幾乎耗盡了我的能量。
“林醫(yī)生?怎么樣?”胡高官走過來問。
我轉(zhuǎn)頭微笑著說:“都活了……趕緊上營養(yǎng)針吧。”
……
我說完之后,努力的爬了起來,蹣跚的走出病房,看到旁邊病房空著,累的走過去后,躺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當(dāng)我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晚了。
看看墻上的電子表,已是晚上八點三十五分。
轉(zhuǎn)頭,便見潤芝在病床邊趴著。
白熾燈的光打在她粉嫩的臉上,長長的睫毛自然彎卷著,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她忽然一笑,像是夢見了什么好事兒。
“哎呀……”她趴在那里說夢話了,一副害羞的樣子說:“哎呀…別這么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呢。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著她時啊,我那小心臟就突突突的呢!我%…………”
后面就嘰里咕嚕的聽不清了。
“喂……”我輕輕的戳了戳她的頭。
她砰的一下就坐直了!
“哎呀!你醒了?”她很是驚訝的說:“我還以為你病了,讓醫(yī)生給你檢查,醫(yī)生們還說沒事兒?!?br/>
“我沒事兒,就是累的睡著了。”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肚子咕嚕一聲,瞬間就覺得餓了。
“走,咱們吃飯去吧?”潤芝湊過來,勾住我的胳膊問。
“對了,你今晚不是跟顧懷仁和林幕冬兒子見面嗎?怎么沒去?。俊蔽液闷娴膯?。
“我才不去呢!顧懷仁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我見你一直沒醒,就騙他說在外面買衣服,推了!”
“躲得了初一,你躲得過十五嗎?好了,我去看看他們恢復(fù)的怎么樣了?!蔽艺f著,輕輕推開她的手,轉(zhuǎn)身便出了病房。
走到隔壁茉莉的病房,看到她半躺在床上喝粥。
此刻她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只是因為長期的蠱毒而營養(yǎng)不良,臉色發(fā)黃。
另一邊的嬰兒,則無大礙了。
半年之內(nèi)的嬰兒,抵抗力是最強的,元氣也是最盛的。
蠱毒一除,當(dāng)即就恢復(fù)了正常。
“林醫(yī)生???”胡高官見我站在門口時,立刻跑了過來。
“都正常了吧?”我問。
“正常了!都正常了!”他高興的拉著我的手進來,對茉莉介紹說:“這位林醫(yī)生,就是咱們的救命恩人!”
茉莉趕緊將碗放到一邊,就要下床來跟我道謝。
我趕忙扶住她說:“你現(xiàn)在身子弱,不要下來。”
她聽后,眼淚刷就下來了,抓住我的手說:“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謝謝你!”
……
跟茉莉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她的病情,以及后面的注意事項之后,便拎著我的藥箱出了病房。
胡高官跟著我走出來后,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這是我的心意,請你務(wù)必收下。不多,只有50萬。”
我一聽50萬,便覺得很重,在老家跟爺爺給窮人治病的時候,三四百都算多的了。他竟然給我50萬?。?br/>
“不不不,我不要?!?br/>
“你一定要收下!”他直接塞進了我的口袋中,捂住我的口袋,一臉慚愧的說:“我雖然為官多年,但是,收入并不多。”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收你的錢!”我趕忙拿出銀行卡說:“實不相瞞,其實你也被你妻子下了蠱,但是,你八字強硬,身上的正氣太濃,又官運加身,所以,那種南洋巫術(shù)在你身上無法施展?!?br/>
我是實話實說,施展這種降頭術(shù),要知道對方的生辰八字,將生辰八字放進裝滿各種毒物的法盤中才可施法。
可是,官居高位者的八字跟一般人的八字相比,絕對不同。
如《道德經(jīng)》所示:域中王最大。
其意思便是,官居高者,命不同于常人。
有時候我們?nèi)タ匆粋€正當(dāng)運的大官時,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不同常人的強大氣場。
胡高官見狀,一臉喪氣的說:“我妻子十幾年前去過一次香港,那次回來之后,就迷信各種東西。還養(yǎng)過小鬼之類的東西,說是能助興家運。我不相信那些東西,但是,也沒法讓她改正。沒想到,最后她竟將那些東西運用到我頭上來了。”
“那些東西是有的,神靈鬼怪八字強硬之人是遇不見的。您主要還是正氣濃厚,才沒遭到施法。您是個清官,這錢留給孩子吧?!蔽艺f著將銀行卡鄭重的遞了過去。
他見我如此堅持,便收了回去。
可仍舊覺得愧疚的說:“林醫(yī)生,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請一定告知我,我會傾我所有的力量去幫助你!”
“哦……”我微微垂首,思量片刻后,抬起頭略有難為的說:“胡高官,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請你幫個忙呢……”
“快說快說!我一定幫忙?。 彼苁羌拥淖プ∥业氖终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