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磬,五湖山莊的大公子,但是由于不喜歡行商,幼年時就已經(jīng)離家出走,就在前兩年,沈老爺子卻是將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全部都過繼到他的名字上。
說起這五湖山莊,可謂是富甲天下,生意涉及西域海外,船舶生意那可是未來趨勢最賺錢的一個項目!
五湖山莊,不由得讓葉瑾言不禁想起了那句“誰解乘舟尋范蠡,五湖煙水獨忘機”。
范蠡明明富得流油,偏偏還隱逸事外,這份心境確實非普通暴發(fā)戶能有,只是不知道這沈家人跟范蠡比起來如何?
訝異著沈竹磬的身份居然大有來頭,葉瑾言滿目沉思的摸了摸下巴,或許可以讓沈竹磬出面……
可是就怕沈竹磬不會同意,如果他真的有心繼承那些家產(chǎn)的話,就不會一個人跑出去了。
葉瑾言心思百轉(zhuǎn)千回,卻不知薛慎行何時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
轉(zhuǎn)過頭去一看,沒有什么人,但是又回過頭來就看見他一身白衣飄飄站在自己的身前,手上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葉瑾言眼睛一亮,趕緊將糖葫蘆拿了過來道:“你這在哪買的呀?”
薛慎行眉目溫和的笑了笑,坐到她的對面,看著剛剛她發(fā)呆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想什么事情入神了。
“這是我從西街買過來的,可是跑了好幾條路呢,正好出去有事?!毖ι餍幸贿呎f著,一邊順手將那紙上的名單拿起來一看。
葉瑾言看著他那驚訝的表情,與自己剛剛可是一模一樣的。
“怎么樣,你說我到底要不要跟他挑明?”葉瑾言咬了一口糖葫蘆嚼在嘴里問了一句。
薛慎行將紙慢慢的放了下來,猶豫之下抬眸看了葉瑾言一眼,輕聲說道:“你想怎么做你就做吧。”
葉瑾言臉頰泛著溫和的笑意,柔聲道:“我倒希望這是個重名,不想讓他的身份那么復(fù)雜。”
薛慎行點頭,看著她吃得嘴角全部都是那紅色的姜糖,忍不住伸上手去幫她輕輕的擦掉。
就在那一剎那,兩個人的距離慢慢貼近,呼吸也慢慢變得柔和緩慢起來,葉瑾言望著他,那深邃的瞳孔里頭仿佛就像是令人深陷的深淵。
葉瑾言眨了眨眼睛,沒有想到近距離看起來這薛慎行,比平時更有視覺沖擊力,精致的臉龐,高削的鼻梁,緊抿的唇和狹長的鳳眼,令人呼吸一窒。
“多大的人了,吃個東西還會弄到嘴邊上?”薛慎行笑罵一句,用帕子擦了擦手。
葉瑾言咽了咽口水,意識到剛剛有些失態(tài)了,挺起胸脯,望著他道:“吃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沒有什么形象可言,不說了,我得回去再琢磨琢磨!”
葉瑾言趕緊先行開溜,虛虛的擦了把額頭,不知為什么,就連心跳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這時正好有人來報,張東所作的挑撥離間的計謀已經(jīng)成功了,到時候只要去一趟合歡酒樓,叫那些人的人心全部都聚攏在一起。
葉瑾言當(dāng)這個商會老大勢在必得,要是不成功的話,還有沈竹磬,但是想到這個時候把自己的朋友推出來,的確是有些不太道德。
不過為了自己的宏圖大業(yè),葉瑾言也只能步步為營了。
暗牢。
寧佩珊身子蜷縮在角落里,聽著老鼠吱吱的聲音,身子忍不住輕微顫抖。
一陣厚重的腳步聲傳進耳畔,寧佩珊抬頭一看,是幾個獄卒走了過來。
獄卒的手上端著一盤飯,行為粗暴的扔到了地上,大大咧咧的罵道:“趕緊吃!”
摸著那自己扁扁的肚子,寧佩珊眼中的恨意被眼瞼所遮掩,俯身看著那一碗殘羹剩菜,用手抓了一口飯送進了嘴里。
她至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落魄成這般模樣。
都是葉瑾言!她發(fā)誓,若是等她出去了,一定讓葉瑾言不得好死!
想到這里,仿佛心中又暢快了幾分,但是隨之迎來的就是被米飯嗆到的痛處,好像并沒有停止的意思,咳著咳著,突然覺得胃部一陣疼痛。
寧佩珊卷起小腹,躺到了地上,來回滾動著那幾個獄卒聽到了聲音,便走過前來。
“怎么回事?”
“她好像出事了!”
兩個人說著,打開了牢房的門,走了進去。
就在這一刻,寧佩珊停止了掙扎,當(dāng)獄卒扒起她頭的時候,只見她已經(jīng)口吐白沫,沒有了脈搏。
“死了?”
那獄卒一驚,剛剛好好的,怎么說死就死了?
另一個也被嚇得面色蒼白,說道:“死了就死了吧,這件事情先報上去,然后直接把她拉到亂葬崗里,反正她犯的也是死刑!”
“也是?!眱蓚€人琢磨著達成了約定。
于是等到夜晚的時候,把寧佩珊用草席子裹了起來,費力的抬到墳崗處的一角,直接扔了下去。
夜間的樹林濃霧重重,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兩個獄卒面面相覷,趕忙撒腿就跑了。
寧佩珊一路又滾到了山腳,頭磕在了一塊石頭上,這才意識清醒了過來。
當(dāng)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這四周已經(jīng)變換了一處風(fēng)景。
手腳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綁了起來,寧佩珊費力的坐起身來,突然看到了身前一道白色的身影,款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寧佩珊驚了一跳,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不會是鬼吧。這么陰森恐怖的地方,怎么還會有別人呢?
等到那人走近的時候,她才降低了心中的戒備,男人的面貌很端正,眉眼之間數(shù)不盡的風(fēng)流倜儻,一身白衣,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輕輕搖著,看起來俊美如玉。
看著她如此驚訝的模樣,千滄雨輕聲一笑道:“如今你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這一次就把你的命交給我吧?!?br/>
看著他那笑靨如花的模樣,寧佩珊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好像是冥冥之中被人指點。
千滄雨將帶回了府中,不斷的給她洗腦,寧佩珊腦子里頭只有對葉瑾言的恨意,而千滄雨又將他父親的死全部都栽贓在了葉瑾言的頭上,這讓寧佩珊更加的仇恨不已。
寧佩珊雙手緊握成拳,眼底一滴清澈的淚落了下來。
千滄雨在她身后踱步走著,不禁搖了搖頭道:“可不要告訴我,你哭是因為葉瑾言所對你做的這些?!?br/>
“不?!睂幣迳阂а阑氐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