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玉被抬走后，周圍的一切都恢復(fù)了正常。

    喬薇尼推著路明非來到外面，新鮮的空氣很快就把鼻腔里彌留的臭味沖澹，路明非想說什么，但是嘴里被塞上了口球，他也試過把口球咬碎，但是自己的力氣卻格外地小。

    “明非，還記不得這是哪？”喬薇尼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這是你老爹專門為你開的醫(yī)院?！?br/>
    路明非的眼前，那座爬滿爬山虎的老樓格外顯眼，樓前是有規(guī)律的種著石蒜花，血紅一片，正當(dāng)他看地出神時，一雙慘白的手出現(xiàn)在路明非眼前。

    喬薇尼馬上一個甩手，把路明非的輪椅漂移般移在身后，“孩子，你要干什么？”

    “給你?！睉K白的手張開，里面居然是一段不知道什么動物的骨頭，光滑的像是象牙那樣。

    路明非歪頭，越過喬薇尼看過去。

    那是一個女孩，長長的黑色頭發(fā)自然垂落，白色素衣配合著她慘白的皮膚，讓人看起來感覺女孩的整個人都是白色的，但她的眼皮和嘴還有一絲血色，讓人覺得面前的至少還是個人。

    “小黑，別忘了?！迸⒄f完，把骨頭放在地上就走了。

    “別走！”路明非伸出手大喊，但他剛抓到女孩，一種粗糙的感覺就從他的手中傳來。

    女孩一回頭，歪頭看著他說道：“慧明大人，你醒啦？”

    她說完這句話，路明非眼中的天空突然變成金色，離他越來越近，那座爬滿爬山虎的樓也在金色的渲染下變小，爬山虎迅勐地生長，枝蔓上不斷出現(xiàn)鱗片。

    最終，爬滿金龍的椅子出現(xiàn)在路明非眼前，上面的胖子從椅子上走下來說道：“慧明大師，你可嚇?biāo)离蘖??！?br/>
    “你，小胖子？”路明非疑惑地看著面前全身金色的胖子。

    “咳咳。”胖子撓撓頭，低聲對著路明非說道：“大師，這是齊國皇宮。”

    “留點(diǎn)面子?！?br/>
    “剛才那個女孩呢，上姑娘！”路明非起身，但剛起來，雙腿就“啪”地一聲傳來脆響，身體也倒在地上。

    “哎幼，大師，你別亂動啊，這甘蔗腿好不容易接上的?！?br/>
    “甘蔗？”路明非看向自己的雙腿，果然是兩個黑色的甘蔗，他又舉起手，右手還是正常的，但只有三根手指，大拇指和食指都不見了，左手看上去軟趴趴地，像是一灘黃泥。

    “我這什么情況？”路明非聲音有些悶悶地問道。

    “朕也不知道啊，昨天不是天災(zāi)嗎，緊接著大師就進(jìn)宮了，路過護(hù)國道觀的時候，大師突然就闖進(jìn)去了，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就剩一只手和后背了。”

    胖子說著就吩咐人拿著一面大銅鏡過來，等銅鏡出現(xiàn)后，路明非才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慧明大師，朕特意找人幫你做的這幅身子，你先將就著用，這甘蔗腿我找人給你送一捆備用，玉米面手和窩瓜身子，也給你弄幾個，蓮藕頭...大齊今年蓮藕收成不好，沒有多的。”

    胖子皇帝摸摸路明非的頭，“省著點(diǎn)啊?！?br/>
    “少廢話，我問你，道觀是怎么回事？”路明非想打開胖子皇帝的手，但卻把自己的整根左臂全甩飛了。

    “皇宮里有道觀很正常啊，老皇帝們說那是道士們在給我們念經(jīng)祈福呢。”胖子皇帝撓撓頭，又看向身邊的太監(jiān)說道：“愣著干嘛，還不幫慧明大師把胳膊撿回來！”

    “是，奴婢們這就去?！睅讉€太監(jiān)爭先恐后地跑向玉米面手，像是在爭奪什么賞賜。

    “那道觀現(xiàn)在怎么樣了？”路明非問道。

    “額......都死了?！迸肿踊实劭聪蚵访鞣牵盁o論是道士還是道姑，都死了?！?br/>
    “帶我去看看?！甭访鞣钦酒饋恚砬橛行┢婀值乜粗约旱纳碜?，除了后背和左手，其他地方一點(diǎn)也不疼，他倒是有些不適應(yīng)。

    “慧明大人，您的手?！币粋€鼻青臉腫的太監(jiān)恭敬地奉上那條玉米手臂。

    路明非看了一眼，嘆口氣，把那團(tuán)東西隨意地往自己的右邊一掛。

    “大師，掛反了。”小太監(jiān)提醒道。

    “放肆！”胖子皇帝呵斥道，“國師能有錯嗎，國師這是....習(xí)慣用右手，弄兩只不行嗎？”

    “行行行?！毙√O(jiān)連忙點(diǎn)頭。

    路明非沒有管兩個人，他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甘蔗汁流了一地。

    “慧明大師，你等等朕啊?！?br/>
    當(dāng)兩個人來到那座道觀時，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大師，你果真要進(jìn)去看嗎？”胖子皇帝不確定地問道。

    路明非沒回他，直接推門走到里面。

    只見滿院子的尸骸堆疊在一起，男人女人甚至孩子都有。

    但每個尸體上的臉皮都被割走了，傷口十分不平整，像是動物啃的一樣。

    “這司命的手段和人臉有關(guān)？”路明非回頭想問問胖子皇帝，卻發(fā)現(xiàn)門口站的是路鳴澤。

    “你怎么來了？”路明非問道。

    “來看看哥哥，順便也看看這個世界。”路鳴澤說。

    “這世界有什么好看的，”路明非繼續(xù)看著尸體，“既然來了就幫我看看，能不能想到些什么?！?br/>
    “這還不簡單，都不用腦子，用屁股想.....”路鳴澤剛說完，又看看路明非說道：“不好意思，哥哥，我還真沒注意，你現(xiàn)在確實(shí)腦子和屁股都沒有?！?br/>
    “行吧，我告訴你?！甭辐Q澤走到無臉尸旁邊，看著兩只滾落在地上的眼球說道：“雖然還不懂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但想必是喜怒形于色?！?br/>
    “欲望釋放的時候，臉是最能體現(xiàn)的地方。”

    “有道理，所以呢？”路明非的蓮藕腦袋剛想點(diǎn)頭就摔在地上，隱隱有裂開的痕跡。

    “所以，看似是他們的臉被收走了，實(shí)際上是欲望被收走了?！?br/>
    路鳴澤一邊說，一邊把路明非的頭撿起來重新安回去。

    “我知道了?！甭访鞣钦f道。

    “你知道了？”路鳴澤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反正我也聽不懂，我現(xiàn)在就出去找大齊皇帝借兵，把這幫信佛信教的全他媽的殺了?！?br/>
    路明非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哥哥你就不怕殺錯人嗎？”

    “錯就錯，這幫玩意再發(fā)展發(fā)展，死的人更多，怎么死都是死，不如我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