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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妞范全過程 麻守備站起身聯(lián)同右衛(wèi)參將一同勸

    麻守備站起身,聯(lián)同右衛(wèi)參將一同勸說大同參政:“東達(dá)子毫無信義,大人不可涉險!”

    大同參政淡然一笑:“無非一死,何足懼哉!建奴蓄意尋釁,我便堵死他的諸般借口?!?br/>
    大同參政特地囑咐麻時:“我走以后,縱有不測,也絕不許同滿洲國開戰(zhàn)!切記切記,朝廷已無力大戰(zhàn)!”

    麻時問:“那要是東達(dá)子打上門呢?”

    參政反問:“麻守備,以你之見殺胡口能守多久?”

    麻時回答:“兩三個月不成問題,四五個月也有可能?!?br/>
    大同參政狠下心,“真若如此,殺胡口便戰(zhàn)至最后一人!”

    麻時當(dāng)下定下心:“大人,你放心地去吧!”

    大同參政苦笑一聲,當(dāng)下準(zhǔn)備禮物。

    滿洲汗送的燒酒燒餅,殺胡口原封不動,歸到回禮之中。最后禮單如下:

    牛二頭、羊八只;

    緞四匹;

    饅頭一千、燒餅一千、燒酒黃酒各一大笸蘿;

    棗子四金斗、葡萄十斤、白糖四十封、茶一百封。

    參政領(lǐng)了功曹和通官,十三名老軍挑著擔(dān)子隨同滿洲護(hù)軍一路走一路歇,一天只走出三十里地,傍晚時分來到阿巴海中軍大營。

    阿巴海大喜。先令文館記錄:大明朝遣一十七人來“朝見”大汗。再升帳親切“接見”使者。

    阿巴海滔滔不絕歷數(shù)遼東大明官員的可惡,屢次拒絕自己的和平要求,言罷詢問道:

    “使者這次來可愿議和?”

    “非也,非也,本官并非使者?!?br/>
    大同參政回答:“議和之事,上有大同鎮(zhèn)巡撫、總兵、太監(jiān),陽和衛(wèi)還有宣大總督,哪里輪得到我做主。”

    大同參政遞上禮單,“不過是因為滿洲汗犒賞殺胡口官軍,禮尚往來,本官特來回禮?!?br/>
    阿巴海讀罷禮單,臉色陰沉。

    給殺胡口送去一只羊、兩盆餅和兩笸蘿酒,阿巴海是存心羞辱明朝守軍,更希望明朝守軍壓不住怒火從而挑起事端。

    沒成想殺胡口認(rèn)認(rèn)真真地和自己玩起了“過家家”。自己送去的一只羊、兩盆餅和兩笸蘿酒被巧妙地包含在回禮中,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阿巴海想發(fā)火,卻沒有借口。

    是自己先開始了這個游戲,而明朝的回禮比自己的禮物“貴重”了許多,于禮數(shù)上挑不出毛病。

    相比較遼東官員,殺虎口的明朝官員算是友好多了。

    “如此多謝了”,阿巴海悻悻道,“督堂比遼東那群官員明白事理?!?br/>
    大同參政道:“依照慣例,順義王臨近邊墻,沿邊各堡便要送上迎風(fēng)賞。滿洲汗既然聲稱繼承順義王盟約,本官則依例送上吃食?!?br/>
    “既然如此”,阿巴海要求,“就請督堂打開馬市,兩家依例做生意!”

    “可以”,大同參政一口答應(yīng),“請滿洲汗出示順義王公文印信,下官回去后核定本年余下的額度,兩家依所余額度互市。”

    阿巴海惱道:“滿洲大軍打敗了察哈爾,以前察哈爾的生意自然全歸我滿洲國,哪里用得到什么順義王印信!”

    大同參政正色回答:“每年每個部落貿(mào)易皆有定額,超出定額的,殺胡堡無力支付,本官只能照章辦事。滿洲汗如果要調(diào)整各部落之間額度,本官必須見到順義王的官印,并留下文書存檔。”

    阿巴海冷笑一聲:“你這是找死!”

    大同參政直起身,雙手彼此交叉籠入袖口:“無事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br/>
    “本官平時沒什么本事,臨終能夠以死提醒朝廷滿洲汗根本無意和談,死得其所?!?br/>
    說罷大同參政雙眼微閉,伸長脖子,斜著腦袋靜侯阿巴海下令。

    阿巴海呆愣一瞬間,哈哈大笑:

    “督堂好見識!好膽量!來人吶,擺上宴席!”

    大同參政說的沒錯,殺掉他阿巴海以后同明朝的交鋒處處被動。

    當(dāng)下兩家觥斛交錯,席間風(fēng)花雪月,吟詩作賦,放佛沒事一般。

    作陪的寧完我不經(jīng)意間忽然詢問大同參政:

    “昨夜布匹被土匪打劫,參政大人可知此事?”

    大同參政吃驚不?。骸罢嬗写耸拢俊?br/>
    寧完我察言觀色,一字一頓地說道:“貨物一出殺胡口就遇到土匪,土匪得手之后就不知所終?!?br/>
    大同參政震驚不已:“土匪居然如此大膽!”

    寧完我緊盯參政雙眼:

    “我懷疑是殺胡口內(nèi)有人作案!”

    大同參政斷然否定:

    “不可能!殺虎口的邊門在夜間絕不會開放!”

    “那以參政大人所見,會是何人作案?”

    “殺胡口外治安向來由守口夷人負(fù)責(zé)。如今守口夷四散,滿洲兵臨城下,本官不敢妄自猜斷?!?br/>
    寧完我壓住怒火,“參政大人,你是不是想說這件事是滿洲內(nèi)賊所為?”

    “本官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寧完我冷笑一聲,“我滿洲兵馬軍紀(jì)嚴(yán)明,哪似明軍,兵匪一個樣子!”

    大同參政反唇相譏,“滿洲兵馬強(qiáng)悍,試問何人敢打劫滿洲貨物?若不是內(nèi)賊,就是賊喊捉賊!”

    寧完我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殺胡口軍隊推諉責(zé)任,全城當(dāng)誅!”

    大同參政立起身針鋒相對:“殺胡口外治安由守口夷負(fù)責(zé),以前從未發(fā)生此類事件。滿洲軍硬要無中生有,殺胡口只有玉石俱焚!”

    “算了,算了?!?br/>
    阿巴海打個圓場:

    “幾個毛賊幾匹布而已,不值得傷了兩家和氣?!?br/>
    大同參政重新坐下,不再理會寧完我,關(guān)切地詢問阿巴海:“大汗,昨夜損失可嚴(yán)重否?”

    阿巴海一口氣喝干一碗酒,低頭回答道:“不嚴(yán)重。”

    雙方再無興趣,草草撤了宴席。

    阿巴海賞賜參政、功曹、通官每人一頭牛,其余十三名老軍每人一只羊,打發(fā)走他們。

    參政大人趕著屬于自己的牛,愉快地連夜返回殺胡堡。

    阿巴海同寧完我都已確信:殺胡堡守軍和狼山土賊并無瓜葛,搶劫滿洲布匹一事系狼山土匪單獨作為。

    滿洲大軍失去了紅衣大炮,攜帶有大量步行阿哈,即使強(qiáng)攻下殺胡堡,于滿洲大軍以后的軍事并無好處。

    而殺胡堡的財物已經(jīng)榨干,阿巴海傳令:

    “全軍明日轉(zhuǎn)向,延長城開赴得勝堡外,威脅大同府?!?br/>
    大同參政和滿洲大汗阿巴海是麻桿打狼、兩頭害怕,在二人的合力克制下,袍哥們精心安排的挑動殺胡口明軍和滿洲軍開戰(zhàn)的計謀宣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