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隊魔修,顯然在妖族地盤上收獲甚豐,而且似乎沒有受到什么打擊。透過天目珠,李奕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異常囂張。哪怕通過落日峽谷這種險地,仍然在高速飛行中說說笑笑。
而他們的修為,不過是筑基后期或巔峰的樣子。
這時候的修士,只能‘踩’著法器飛行。也就是說,人是人,法器是法器,并沒有合為一體。
這種飛行,速度慢不說,目標也大,很容易遭到攻擊。
通常情況下,他們之間應(yīng)該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也就是說,哪怕遇到一個金丹初期真人的攻擊,也不會被一鍋端。
只要有一個人受到攻擊,其他人立刻就會警覺起來,這樣一來,就有相對多的時間四散逃命。
雖然最終能跑出去幾個,還很成問題。不過,這也是筑基修士所能做到的極限。
然而,這幾個人之間,遠的也不過相距十幾丈,近的更是幾乎能相互之間挨肩擦背。
他們行進的方向,正好要經(jīng)過李奕身邊不遠的地方。
李奕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枉他準備了數(shù)個時辰,布置了一個能籠罩方圓數(shù)十里的幻陣。
現(xiàn)在看來,有些浪費了。
雖然這種幾乎完全沒有警惕之心的對手,不值得李奕認真對待,但是,獅子搏兔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李奕盯著他們的飛行軌跡,當他們快要飛到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時,李奕發(fā)動了幻陣。
立刻,一群魔修變得像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有的人撞到自己人,卻嚇了一跳,連忙相互避開。更多的人則是相互之間大聲呼叫,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李奕這個幻陣,哪是這幾個筑基期魔修能夠輕易識破的。他們先是眼前一黑,然后,各人眼前出現(xiàn)了不同的幻境。
哪怕前一刻還摩肩接踵的同門師兄弟,近在咫尺,此時用盡全力呼喊,對方都聽不到。
李奕毫不遲疑,手腕一翻,一大把法寶級飛針出現(xiàn)在他手上。再一揚手,飛針如暴風(fēng)驟雨般,向那群魔修飛去。
每個魔修,都同時分到了幾枚飛針,有的刺眉心,有的刺丹田,還有的刺心臟,刺脖子……反正是不一而足。
此時的李奕,已經(jīng)是筑基巔峰修為。他體內(nèi)的虛陣,已經(jīng)被洪長老修復(fù),并且換上了五行門最出色的五行靈器。哪怕以氣修的標準來衡量,他體內(nèi)的法力,從數(shù)量上,也可以和金丹初期中期的真人相提并論了。
而他的神識,則更是強大得不像話??梢赃@么說,就算跟洪長老比,也不差什么。先前,他主要還是仗著得自血腥秘境中的神秘小球,在師傅面前蒙混過關(guān)。而現(xiàn)在,他想讓師傅認為他的神識是什么境界,就會是什么境界,根本不用神秘小球幫助。
所以,他這些法寶飛針,上下翻飛,刺透這些魔修的魔氣罩和衣甲,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一個真正的金丹初期真人出手,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這些飛針一旦突破防護,刺進魔修的軀體,就會在里面橫沖直撞,不置對方于死地,絕不返回。
事后,如果讓凡人來檢查這些魔修的尸體,他們最多看見幾個紅點,出現(xiàn)在眉心、丹田、心口等處。只有進一步解剖,才會看到里面已經(jīng)粉碎的臟器。
太沒有挑戰(zhàn)性了,李奕看著魔修的尸體一具具的掉落下來,不由得搖頭嘆氣起來。
他正要收起飛針,過去撿回儲物袋的時候,突然,一具正在向地面墜落的魔修“尸體”,猛的睜開眼睛,透過陣法的重重幻影,冷冷的望向李奕。同時張口吐出一個血珠,向李奕面門射來。
大事不好!李奕心中一驚,這分明是金丹真人才有的速度。此時的他,也來不及躲閃,要掏出兵器遮擋,也沒有時間了。
李奕神念閃動,從眉心處飛出一團紫色霧氣,向血珠迎頭撞去。
而那些飛針,也一個個的改變方向,以最短路徑、最快速度,向血珠刺去。
“什么?神識顯化?這不是元嬰大修士才會的保命秘術(shù)嗎?你區(qū)區(qū)一個筑基修士,怎么會這一招?”那名突下殺手的魔修大吃一驚。
不過,此人也不是易與之輩,手掌一握一張,頓時,一把寸許小刀迎風(fēng)怒漲,瞬間變成一把普通大小的鬼頭大刀。魔修雙手握住刀柄,身子騰空躍起,向李奕撲將過去。
他想得很清楚,血珠乃是他修習(xí)多年的秘術(shù),同等境界的真人,在這招面前都討不了好,甚至有金丹中期真人在這一招之下隕落,他不認為李奕的那些飛針能夠擋得住。
而神識顯化這招,分明是元嬰大修士的招牌秘術(shù),元嬰初期大修士中,掌握的人也不多。
所以,這一定是李奕的哪個長輩送給他保命的手段。雖然這招很厲害,但他不認為李奕一個筑基修士,能發(fā)揮出多少威力。
因此,他全力催動身法,極速向李奕沖去,與血珠一前一后,幾乎貼在一起飛行。而他手中的大刀,也高高舉過頭頂,奮力劈砍下去。
他相信,以自己的速度,李奕絕對躲不過去。
然而,紫霧包裹住血珠后,立刻將其速度降了下來,差點讓魔修直接一頭撞上去。幾乎與此同時,一枚枚飛針刺入紫霧中,發(fā)出一聲聲悶響。
自爆?這回,那名魔修是真正的被嚇到了。能夠自爆,說明這不是極器法器,就是真正的法寶。
無論是哪一種,一個筑基修士,能夠同時操縱如此龐大數(shù)目的飛針,他的神識該有多么強大?
這個家伙不會真的有元嬰大修士的神識強度吧?那他就是一名老怪物,他來這里摻合筑基修士、金丹真人的爭斗干什么?真真是好不要臉。
魔修無比惱恨之下,心內(nèi)郁結(jié),差點被這‘不要臉的老怪物’氣得一口老血噴將出來。此時他似乎忘記了,身為金丹真人,偷襲筑基晚輩,還使出了殺招,也是不要臉得很吶。
好在他平時訓(xùn)練有素,而且身經(jīng)百戰(zhàn),臨機反應(yīng)極快。他將雙手猛的一揮,鬼頭刀加速向李奕劈下去,他的軀體卻借機陡然后撤,無比輕盈的退了回去。
只要能和這死不要臉的‘老怪物’拉開距離,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魔修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發(fā)生了,那團含住血珠的紫霧,突然像一朵鮮花一般怒放了。
而打開的‘花心’,正指向魔修的方向。一根根法寶飛針自爆產(chǎn)生的龐大能量,瞬間從一個小小的口子,向魔修傾瀉而來。
那名魔修剛剛為自己漂亮的脫離手段自傲,正在賣弄輕盈身法的時候,冷不防被這一股龐大能量給沖了個正著。
魔修被狠狠擊中,軀體發(fā)出一團團耀眼的光芒,在空中劃過一條曲線,猛的砸在了地面上。此地正是山石密布之處,仍然被砸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那魔修好生了得,竟然搖搖晃晃從坑底飄了出來。
不過,此時他全身筋斷骨折,一只右手從手腕處被炸沒了,兩條腿的膝蓋和大腿,都以奇怪的角度翻折著,看來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
李奕嘿然一笑,道一聲,命真大。手一揚,幾枚法寶飛針刺將過去。飛回來時,連帶那名魔修也拖了過來。
李奕一揚手,將狼牙棒高高舉起,就要把那魔修砸成肉餅。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們的眼線已經(jīng)受到懷疑,我就是奉命過來擒住你,回去與眼線對質(zhì)的。如果你殺了我,魂燈一滅,你們那個眼線也不會有好下場。”
“有道理!如此說來,果真還殺你不得。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且隨我回五行門,將此事分說清楚!”
李奕口中說著,手里的速度卻是不慢,狼牙棒在魔修身上砸了幾下。那魔修除了腦袋,全身上下已經(jīng)完全變形,像個破口袋更多過像人。
再加上此人丹田已破,心脈重創(chuàng),短時間內(nèi),與廢人無異。
李奕還不放心,取出捆仙繩,將他緊緊縛住,又掏出幾張符篆,拍了他一腦門子。然后,才把他扔進馭獸環(huán)。
快速打掃完戰(zhàn)場后,李奕飛速回轉(zhuǎn),連后面的幾個目標也放棄了。他隱隱約約聽說過,給他提供情報的線人,在魔修聯(lián)盟是真正的高層。連洪長老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只知道,他就算不是五行門在魔修中最高級的眼線,至少也能排進前五名,甚至前三名之列。
他的命,在五行門高層眼中,比筑基修士可珍貴多了。李奕哪怕以現(xiàn)在的速度,努力一百年,殺掉海量的魔族筑基修士,也彌補不了眼線暴露的損失。
李奕當然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剩下的任務(wù)自然拋諸腦后,徑直向五行門的方向回轉(zhuǎn)。
然而,才飛出萬余里,李奕就發(fā)覺不對勁了。他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而且,這個人不光實力高得可怕,而且,他似乎有意讓李奕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但是,他又不是直接暴露自己,而是一點一點的加大神識探查力度。李奕最開始發(fā)現(xiàn)這道神識的時候,它還是若有若無。
李奕以為,這一定是一位過路的高手,正在隱蔽的察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很正常。而且,對方這么小心,一定不會主動惹事。所以,他一開始也沒有太往心里去。
然而,慢慢的,他的心就開始沉了下來,而且渾身涼颼颼的。
因為,他能感覺得到,那股神識在一點一點的加強著探查力度。這種力度,極其輕微,如果不是李奕有類似元嬰初期大修士的神識力量,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