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神的那些年,就像一篇滿分的高考作文,開頭奪人眼球,結尾大發(fā)感慨,中間平鋪直敘,慣用的修辭手法除了夸張和擬人,還有神轉折。
記得有一次我在云中散步,頭頂艷陽高照,腳下卻陰雨綿綿,這種天氣最適合我出去散步,因為下雨的時候沒人會仰望天空,即使有人抬頭,也看不見云層上我的身影。
當然,即使在晴天,萬里無云的日子,我也偶爾出來散步,畢竟我是神,想讓誰看見就看見,想讓誰看不見就看不見。但我是神,不喜歡藏頭露尾,所以陰天對我來說,才是散步的好天氣。
說起來,云是水氣的聚合體,是空氣中的小水珠附著在塵埃上形成的一種自然現(xiàn)象,看上去有形,其實空無一物,承載不了任何重量,但我是神,自然有很多種辦法讓云載得上我。
我可以讓云從無形變有形,就像把水變成冰,但云依然是云。
我可以讓自己變得很輕,輕到即使是云也能承受的地步。
我還可以飛,飛在云層上方,裝作散步的樣子,不過那應該叫“散飛”才更好。
說這么多,我真正想要表達的是,在云中散步其實并非絕對無人發(fā)現(xiàn),比如我想要說的那一天,正當我散步的時候,一個在摩天大樓頂層想要自殺的男人,便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我的蹤跡。
他欣喜若狂的跪下,虔誠的向我叩首。
“神?。≌埬鷰蛶臀野?!我就要死了,可我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
我回應了,懸浮到他頭頂。
“有什么愿望,不妨說來聽聽?!?br/>
男人開始訴說。
他今年三十五,父母健在,家中妻子美麗賢惠,給他生了一雙可愛的兒女,還有一家效益不錯的公司,生活本來幸福美滿,堪稱人生大贏家。
可是從不就前便霉運當頭,父母突然遭遇車禍,母親喪生當場,父親全身癱瘓,不久也撒手人寰。還沒等他從痛失父母的打擊中回過神,又遇到股市暴跌,曾經(jīng)欣欣向榮的公司瞬間一文不值,連一起創(chuàng)業(yè)打拼的發(fā)小也攜款潛逃,讓他一個人背負巨額債務,無力償還。
他說他不怨那個從小長大的朋友,因為他自己也打算帶著妻兒出國避難,只是被他們捷足先登了而已。
從此他就天天被人追債,公司的事情都沒敢告訴妻子兒女,他覺得無顏面對他們。
而在今天早上,他忽然記起曾經(jīng)給自己買過很多保險,死了還會給妻兒留下大筆財產(chǎn),茍活于世不如一死了之,隨即爬到這里準備自殺。
“神?。∥曳凑鸵懒?,只希望您能讓保險賠償金順利的交到我妻子手上,不讓別人奪走,就滿足了。”
我說沒問題。
“你還要有愿望嗎?”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您保佑她們能一輩子無災無病,生活愉快?!?br/>
我也說沒問題。
“還有愿望嗎?”
男人眼中露出驚奇:“神?。∥易灾约焊5虏粔?,不敢多加要求?!?br/>
我說:“無妨,神都可以許三個愿望,我也一樣,請說出你最后一個愿望吧。”
男人搖搖頭:“謝謝您神。但我將死之人,只要能讓妻子和孩子們幸福,就死而無憾了?!?br/>
我點頭:“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許下最后一個愿望,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情吧,也許你聽了便會重獲生活的勇氣?!?br/>
男人不信,但想聽聽我會說些什么。
“您請講?!?br/>
“其實你的一雙兒女,只有女兒是你親生,兒子是你妻子和你發(fā)小所生?!?br/>
男人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望著我:“什么!”
我微微一笑,繼續(xù)說:
“而且你父親和母親的死并非意外,只因他們發(fā)現(xiàn)了你妻子的秘密,想要揭穿他們,卻被你妻子先發(fā)制人,聯(lián)合你的發(fā)小制造車禍,除掉了你父母。”
“畜生?。 ?br/>
男人抱頭蹲地,痛不欲生。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神啊!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沒有騙你,而且還沒完?!?br/>
“還沒完?!”
男人驚駭莫名:
“難道連公司破產(chǎn)也是他們搞得鬼?”
“那倒不是?!?br/>
男人無神的看著我問道:
“那是什么?”
“你很久沒有回家,大概不知道,你的妻子早就帶著孩子跑去找你發(fā)小了,此時他們兩個已經(jīng)過上了幸福美滿的三人生活?!”
“什么三人生活?”
我一臉古怪:“當然是你妻子與你親生女兒和你發(fā)小的三人生活。”
“騙人!你這個惡魔!你不是神!你是惡魔!你在騙我!你在勾引我下地獄!”
“不信?”
我笑了笑,一揮手,便帶著男人瞬移到了他發(fā)小現(xiàn)在的家中。
臥室里,三具白花花的肉體糾纏在一起,赫然便是男人的妻子女兒和發(fā)小。
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正津津有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嘴里不停的念叨:“爸爸!爸爸!你快點,該我了!”
男人目眥欲裂,沖過去想要殺掉他們,我伸手制止了他。
“你手無寸鐵,如何是他們四個人的對手。”
男人惡狠狠的瞪著我:“你這個惡魔,給我刀,從此我的靈魂就屬于你了!”
“成交。”
我變出一把手槍,又變出一把長刀,交到男人手上。
“記住你的話?!?br/>
“哼!”
男人冷哼一聲,沖進臥室。
槍聲、哭喊聲、求救聲、笑聲以及痛哭流涕聲,相繼傳來。
等臥室里偃旗息鼓,我走進去。
無視掉被血液染紅的床上躺著的三具尸體,和床下被割掉腦袋的無頭尸,我問道:
“怎么樣?現(xiàn)在是不是又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男人面如死灰:“怎么可能還有活下去的欲望,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立即吞槍自殺?!?br/>
“當然不可以,因為你現(xiàn)在是屬于我的東西?!?br/>
“我知道,所以我才在這里沒死。”
我欣賞的看著他:“你很不錯。不過還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希望你聽后不要大吃一驚?!?br/>
男人無所謂的說道:“隨便您說什么我現(xiàn)在都不會吃驚?!?br/>
“但愿如此?!?br/>
我一揮手,整個房間立即變了模樣。
“其實你的妻子根本沒有出軌,這里也不是你發(fā)小的家,而是你自己的家。你看床上的三具尸體,是你的妻子兒子和女兒,而床下被你割掉頭的無頭尸,是你養(yǎng)的哈士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