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果然是對自己沒興趣,他的身體早就沒問題了!
白小米攥著高腳杯的指節(jié)發(fā)白,她一直猜測著各種各樣的原因,就是沒猜到,秦懷玉跟她結(jié)婚的理由是什么。
現(xiàn)在想想,也許是因為她又傻又笨又宅又聽話,不會給秦懷玉惹是生非,和她結(jié)婚,秦懷玉可以在外面胡來,而她卻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就那么不堪嗎?讓他上床的欲望都沒有?
白小米一直坐在12包廂里,沒有立刻沖過去,她像一個木偶,面無表情的坐在里面,聽著隔壁讓人嘔血的調(diào)/情,像是失去了靈魂。
一個小時后,秦懷玉終于帶著那名美艷的女子離開,白小米也跟著站起身,木然的往外走去。
她聽到了房間號,樓下就是賓館,秦懷玉這幾天晚上全在賓館里度過。
房間的門上,掛上請勿打攪的牌子,白小米站在拐角,紅著雙眼盯著那扇門。
隔音效果那么好的房間,依稀能聽到女人的嬌笑和呻吟,如果打開門,不知道能看見多么縱情放肆的場面。
白小米沒有勇氣敲開那扇門,她連前行一步的力氣都沒有,第一次感覺到,她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是多余的。
紫苑和木木正在熟睡,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敲門聲。
就是警察查房也沒這么粗魯,紫苑披上一件睡衣,睡眼惺忪的將燈全打開,從貓眼往外看去,睡意立刻被嚇沒了。
雖然她從事的工作屬于科學(xué),可是大半夜的貓眼里看見一個披頭散發(fā)臉色蒼白的女人,還是會想到午夜兇鈴的情景。
“上帝……你怎么這個死模樣?”木木穿著寬大的襯衫站在臥室門前,看見白小米,喃喃的說道。
白小米確實像個死人,表情木然,雙眼無神,失魂落魄,臉色蒼白,穿著小禮服,光著腳丫……
“和老公吵架了?”閨蜜就是閨蜜,紫苑問道。
“被男人欺負(fù)了?”木木走過來,撥弄著白小米的頭發(fā),把她的整張臉露出來,問道。
因為白小米新婚燕爾,所以木木和紫苑很少會打電話過去騷擾她,也忍住在周末的時候拉她看電影,沒想到再見面,精神抖擻的新娘會變成這幅模樣。
“小米,說句話,我們幫你剁了他?!币娝恢蹦救坏淖谏嘲l(fā)里一聲不吭,木木忍不住要使用暴力。
“要不要先洗個澡?”還是紫苑溫柔很多,給木木使了個眼色,體貼的問道。
“我要和你們睡覺?!卑仔∶捉K于說話了,像是在念經(jīng),“我要找個女人結(jié)婚,讓男人都去死……”
這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被逼的變了態(tài),紫苑和木木相視一眼,滿臉黑線。
“咳,好吧,我們的床讓給你?!蹦灸境聊瑑擅牒?,清清喉嚨說道。
“我是不是很沒女人味?連你們都嫌棄我?”
“哈……哈哈,我們怎么會嫌棄你呢?不過……”木木干笑,心里直嘀咕,今天的白小米受到什么打擊,變成這樣?
“不過,讓我們給你家男人打個電話?征詢一下他的意見怎么樣?”紫苑立刻接話,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們說,報復(fù)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么?”白小米像是沒有聽到好姐妹的話,紅著雙眼自問自答,“讓他成太監(jiān)?勾引他最好的朋友?變成同/性戀?做和他希望相反的事情?或者……”
“小米,你沒生病吧?”紫苑聽的毛骨悚然,這根本不像是笨笨傻傻單純的白小米啊,她就算和別人討論小說情節(jié),也不會用到這么歹毒的招數(shù)。
“對男人來說,報復(fù)他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陽、痿或者成太監(jiān)!”木木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白小米的問題,“對女人來說,就是慣著她,一直慣到天上去,然后松開手……啪!她會摔的面目全非慘不忍睹?!?br/>
“你也覺得成為太監(jiān)最好?”白小米立刻拉住木木的手,像是遇見了知音,“那怎么下手比較好?需要什么工具?水果刀比較好還是剪刀?或者用錘子,砸爛蛋蛋?”
“這種手法太不高明,而且還會讓自己惹上官司,你讓紫苑給你配食譜,讓他慢慢的腎衰竭……”
“木木,你別搗亂?!弊显飞詈粑?,真是見鬼了,深更半夜,這兩個女人居然興致勃勃的研究怎么閹人。
“你有更好的辦法?”白小米立刻看向紫苑。
“有,給秦懷玉打電話問問他是最好的辦法?!弊显纷叩诫娫挋C面前。
她不知道秦懷玉私人手機的號碼,不過記著他家里的電話。
只是那邊沒人接聽。
“明天……不,是今天晚上,家里有聚會,我想漂漂亮亮的,就像結(jié)婚那天一樣,你們幫我?!卑仔∶椎拖骂^,看著無名指上的鉆戒,慢吞吞的說道。
她都快忘了結(jié)婚那天是什么樣子,原本以為做新娘的時候,是人生最神圣的時刻,對一個宅女來說,結(jié)婚也像個過過場的游戲,沒有多少特殊和激情……
白小米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半,她服了兩片安眠藥才勉強入睡。
下午,紫苑和木木提前下班,在商場里挑選好衣服,帶著做化妝師的姐妹淘,一起回家準(zhǔn)備給白小米換個造型。
雖然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白小米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憑著多年相處的感覺,她們確定小米很難過。
因為白小米就算再失眠,也絕不會用安眠藥來輔助睡覺。
而且清晨她們起床準(zhǔn)備上班時,看見白小米的枕頭全濕了,也不知做了什么悲傷的夢。
“醒了?飯已經(jīng)做好,快先去洗漱?!?br/>
白小米一睜眼,就看見木木在房間里忙碌著,還有另外一個女人,拎著大大的化妝箱,坐在一邊。
“不著急,才四點半,晚宴六點才開始?!弊显肺⑿χf道。
“我只要二十分鐘就能搞定一個美人?!被瘖y師嘟嘟自信滿滿的說道。
“所以你可以先給肚子添點東西,然后去排毒洗澡,做個面膜,還能上網(wǎng)玩十分鐘?!蹦灸驹瓉碓谔暨x香水,她是個挑剔的完美主義者,從發(fā)絲的弧度到指甲油的顏色,哪一個都不能出錯。
“我要走嫵媚性/感路線?!卑仔∶讓︵洁秸f道。
“哎呀,這個有點困難……”嘟嘟打量一眼剛睡醒的白小米,有些勉強的點點頭,“不過我盡量?!?br/>
白小米想到昨天晚上那個性感女人,突然有種悲壯的感覺,仿佛她是準(zhǔn)備出征的戰(zhàn)士,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死沙場的準(zhǔn)備。
戰(zhàn)死也好過憋屈死,白小米昨天丟兵卸甲般的逃到好姐妹家中,其實早就做下了決定——報復(fù)的決定。
她會離開那個欺騙她感情的男人。
當(dāng)然,在離開之前,她要做一件讓秦懷玉最討厭的事情。
白家的保姆今天很忙,從客廳忙到廚房,從樓上忙到樓下。
今天所有人都回家吃飯,好久沒有這么熱鬧過。
“小姐,你回來了呀?”保姆正在采玫瑰花,準(zhǔn)備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突然看見小金興奮的往外充,轉(zhuǎn)過頭,以為自己眼花了。
平時不修邊幅的大小姐,收拾的干干凈凈光彩照人,俏生生的站在外面,和開車送她回家的紫苑道別。
白若羽正坐在沙發(fā)上喝水,聽到保姆和姐姐的對話,一轉(zhuǎn)眼,“噗”的一口,水噴了出來。
今天是世界末日嗎?姐姐居然打扮的花枝招展,比保姆手里的玫瑰花還要嬌艷……
要知道白小米只有在發(fā)神經(jīng)的時候,才會把自己整理的人模人樣,比如,過度傷心時,她會穿上媽媽的晚禮服,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睡覺,并對他說,改頭換面會帶來好心情和靈感;又比如,情緒失調(diào)時,她會穿上網(wǎng)購的漢服,踩著不倫不類的繡花鞋,梳著粗糙的發(fā)髻,拉著狗上街任人拍照……
今天化著淡妝裙角飛揚的白小米,讓白若羽有種不妙的感覺——她又被刺激了?
“??!”張子妍站在樓梯處,看見白小米,大叫一聲。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嗎?小妞打扮成這樣,難道是為了慶祝華宇的股票停牌?不然干嘛把自己打扮的這么美,讓張子妍差點沒認(rèn)出這是她那懶散的女兒。
“呀?!卑灼骝E從書房里端著茶杯走出來,看見客廳里的女兒,也愣了愣,看來都十分不適應(yīng)改頭換面的小白。
“姐,在家吃飯而已,你不必搞的這么隆重……”白若羽還聞到了姐姐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他不太適應(yīng)突然嫵媚起來的姐姐。
也許是因為眼角極淡極淡的小煙熏,讓白若羽感覺姐姐眼里有迷蒙的憂傷。
“以前你說我不修邊幅很影響大家胃口,所以我為了你們的胃口,特意打扮了下,現(xiàn)在為什么又都見鬼似的盯著我?”白小米眼神閃了閃,沒有看到秦懷玉。
如果秦懷玉在場,她可能無法這么鎮(zhèn)定的說著玩笑話。
“那個……開飯吧?!睆堊渝麑@樣的小米已經(jīng)失去語言去評價,只能說,結(jié)了婚的女人和待字閨中的少女不同,她的女兒終于學(xué)會打扮自己了,可是……總覺得還是以前的小米好,傻是傻了點,不過傻的讓人想去捏一把。
扭過頭,張子妍又對樓上喊道,“懷玉,小米到家了,下來吃飯?!?br/>
白小米只聽到秦懷玉的名字,心臟都縮了縮,如果臉上沒有腮紅的遮掩,她的臉色會讓家人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