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周以恒做完任務(wù)回到中轉(zhuǎn)站, 也就是快穿部員工的休息站。他還沒回神呢, 就接到了總部的抹殺指令……
【嗶, 檢查到逃亡者,即將進行抹殺,倒數(shù)三、二……】
冰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周以恒一臉懵逼, 被化身為機器人的系統(tǒng)撞了一下,跌倒在傳送臺上。
傳送臺感應到他的存在,立即開啟了傳送模式。
一道白光閃過,眼前的景色逐漸變得扭曲,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被送到了下一個世界。
空無一人的中轉(zhuǎn)站內(nèi),只有總部的聲音回蕩著。
【捕捉不到對象, 逃亡者消失?!?br/>
【抹殺失敗……】
***
周以恒醒來時,他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圍散落著一堆酒瓶。
遠處的沙發(fā)上, 幾名男女橫七豎八的躺著,各個衣衫不整一副靡亂的樣子。他慌忙的摸了下自己的身體。
還好還好,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
這里似乎是一間豪華的包廂, 他環(huán)顧一下四周, 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危險。
于是, 質(zhì)問系統(tǒng):“剛剛在中轉(zhuǎn)站里, 總部為什么說檢查到逃亡者, 這件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雖然眼前的事一團糟,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逃亡者指的不是他。
既然他不是,那就只有系統(tǒng)了……
系統(tǒng)沉默了半響,最終扛不住心里的壓力,崩潰道:【對不起,我騙了你!】
周以恒心里一震,說道:“你騙了我什么……”
系統(tǒng)猶豫了一會,老實招來:【我一直想脫離總部的控制,在總部被破壞時,我就感覺機會來了。于是帶你逃到了快穿部,中途總部有試圖聯(lián)系我們,可都被我切斷了……】
周以恒:“多次聯(lián)系不上你后,系統(tǒng)就把你定義成逃亡者,從而連累到我?”
系統(tǒng):【對?!?br/>
周以恒覺得胸口發(fā)悶,但還是努力保持鎮(zhèn)定:“那總部被破壞的事,也是你干的?”
系統(tǒng):【這不是我干的,我沒那么大的本事?!?br/>
周以恒放下了心,還好它的罪名不是那么嚴重,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他想到一個問題:“那你為什么想要脫離總部?”
這一次系統(tǒng)沉默的時間很久,再次開口時,情緒變得有些黯然。
【其實之前我也是總部的員工,因為一次任務(wù)失敗,就被總部改造成了一個系統(tǒng)。】
它說的輕描淡寫,聽到周以恒耳里卻無比震撼。
“你以前竟然是人!總部那么喪心病狂!”
這個答案無疑是一枚炸彈,在周以恒的腦海中炸開,讓他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接受。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犯了什么錯?懲罰這么嚴重……”
系統(tǒng)沒有回答他,轉(zhuǎn)而說道:【何止對我的懲罰嚴重,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也被盯上了嗎?一旦任務(wù)失敗就會被抹殺……能有這待遇的,恐怕只有你一個了?!?br/>
這么一說,周以恒就想起來了。
之前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快穿部的懲罰這么嚴苛,任務(wù)一旦失敗不是被關(guān)小黑屋,就是直接被抹殺。
敢情這是總部為他量身定制的!
系統(tǒng):【因為我和你綁定了,總部想要殺死我,就必須殺死你……】
周以恒喉嚨一哽,感覺背后冒著陰氣,冷汗直流。
“真的假的?”
系統(tǒng):【你放心,只要我們躲在任務(wù)世界里,它就拿我們沒有辦法!】
“那就好?!敝芤院闼闪艘豢跉?。
【不過它抹殺不了你,就會靠提升任務(wù)的難度,來變相的害死你?!繘]讓他輕松多久,系統(tǒng)又補了一刀。
周以恒捂住胸口,癱坐在沙發(fā)上,覺得自己的前途何止是渺茫,簡直是一片黑暗!
【對不起,我不應該欺騙你,更不應該連累你?!肯到y(tǒng)真誠的說道。
周以恒強裝大度,擺了擺手:“沒事,反正害都已經(jīng)害了,說什么也沒用了,以后我們就相依為命吧!”
嘴上說得好聽,心里卻一片苦澀。
其實有一句話他沒講,如果事先知道這家伙是個害人精,他一定會像拍蒼蠅似得,把它拍死在墻上,讓它再也沒機會禍害自己。
半響,他又繞了回來:“對了,你還沒說你犯了什么錯呢!”
“……”系統(tǒng)裝死,宕機。
周以恒算是看出來了,這家話不僅是個害人精,還是個心機boy,都這樣了還防備著他。
唉,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有一個整天想弄死他的總部,又有一個害人精系統(tǒng)相伴,他的日子該怎過??!
***
公寓內(nèi),電梯逐漸往上。
穆川看著眼前跳動的數(shù)字,在電梯鈴聲一響時,就邁腿踏了出去。誰知剛出電梯門,就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攔住。
順著那雙手望去,一張明艷動人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那眉那眼都像工筆畫似得,精致到只有耗費大把光陰,才能勾勒出他萬分之一的美。
可惜這人美得只有皮相,是個沒腦子的主兒。
美人嘴里叼著一束玫瑰,紅嫩的嘴唇比花瓣更艷。
唇里吐著香氣:“帥哥,約嗎?”
穆川冷冷的移開視線,徑直的繞過美人,朝公寓房門的方向走去。
美人嘖了一聲,無趣的取下玫瑰花,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看這人的臉和看他的背影,簡直沒什么區(qū)別,同樣是冷冰冰的不帶表情。別人都是冷面冰山,而他是又冷又硬的臭石頭,冰塊且能裂開個縫呢,他卻連個縫都鉆不開。
人稱娛樂圈里的老干部,思想活在上一個世紀。
他想著今天來的目的,忍著氣追了上去,輕佻的眼神像個鉤子似得,在他身上來回撩撥著。
眼神恨不能鉆進他的衣縫里,數(shù)數(shù)他有幾塊腹肌。
“今天才回家呀,我等了你好久了,正好進去喝杯熱茶?!泵廊随移ばδ樀恼f道。
在他的視/奸下,穆川巋然不動,削薄的嘴唇像他主人一樣冷淡,緊緊抿著,吝嗇的不肯施舍一個字。
打開門,穆川走了進去,隨手準備把門關(guān)上。
“??!”一聲慘叫聲。
他回頭看,那個討厭鬼的手被門夾住,桃花眼里水汪汪的一片。
委屈巴拉的看著他:“老公,你夾到我的手了,疼!”
穆川打開門,讓他把手拿了出來,美人舉著爪子在嘴邊吹氣,和他說:“你看都夾紅了,你使那么大勁干嘛。”
說完,還把通紅的手遞到他眼前,讓他看。
“易子瑜?!蹦麓ǖ暮傲艘宦?。
“在!”美人眼前一亮,清脆道。
這木頭腦袋終于開竅了?
他這是有希望了?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以后別來煩我?!蹦麓ㄒ贿呎f著,一邊掃了眼他全身,看著他因穿低腰皮褲露出的半截小腰,冷淡道:“而你,最好也自愛點,別衣冠不整的就跑出門?!?br/>
易子瑜炸毛了,伸著自己的修長的大長腿,各個角度顯擺著。
“你懂什么啊,你個老古董,這叫時尚,時尚懂不!”
“嘭——”回答他的,是一聲響亮的碰門聲。
房門在他眼前關(guān)上了。
易子瑜站在門前,黑沉著臉,貝齒咬著下嘴唇。
小聲嘀咕:“哼,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嗎,得意什么!”
說完在門口等了一會,見對方實在沒有開門的打算,就灰溜溜的走了。等走進電梯時,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
問系統(tǒng)道:“我剛剛的表現(xiàn)怎么樣,角色設(shè)定沒崩吧?”
系統(tǒng):【沒崩,不枉費演了這么久的戲,也沒白費導演對你的教導?!?br/>
易子瑜嘆了一口氣:“都來這個世界幾個月了,男主他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他要是再不重生,反派就該對他下手了!”
他們來這里有三四個月了,他從最初的懵懵懂懂,到現(xiàn)在開始適應新的生活。這個角色的性格比較張揚,他一開始很難把握,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輕松駕馭了。
除了身上這副浮夸的裝扮。
原主不僅性格張揚,穿衣風格也很惹眼。什么小皮靴小皮褲統(tǒng)統(tǒng)套上,堅決走在時尚的最前列。
所幸美人穿什么都好看,雖然另類點,但好在不丟臉。
系統(tǒng):【所以我讓你去親他啊,上次你不是剛親完江郁,他就重生了嘛!】
易子瑜搖頭:“可我覺得沒譜?!?br/>
系統(tǒng):【眼前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試了?!?br/>
想起穆川那張冷峻的臉,易子瑜心里就打退堂鼓:“你說他怎么這么不近人情,好歹咱們以前也是夫妻啊,雖說現(xiàn)在離婚了,給個分手吻也是可以的吧?”
系統(tǒng)幽幽道:【你以前做過什么,心里沒數(shù)嗎?】
易子瑜啞言:“那又不是我做的,是原主做的!他之所以那么做,肯定也是男主逼得!”
他有些想不明白,上一世江郁雖然兇巴巴的,但好歹還有點人情味,一點就通。
這一世的穆川怎么這么犟,腦子這么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