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本不想出頭。
可這個“能值大價錢”的九州俘虜,是沈清河。
世界還真是小。
原來“不諳世事自以為是的九州團(tuán)隊”指的是九州學(xué)院交流團(tuán)。
“自己斷后讓隊友離開”的俘虜是沈清河。
他……
不能不管。
最初啟明和沈清河當(dāng)真只是簡單干凈的金錢交易。
可自從緬北城宗師圍殺,沈清河三分鐘到場幫助自己,還說出那句“隊友,不談錢”,他再也不能置之不理。
最好的辦法當(dāng)然是拿錢買。
如果買不來。
就搶。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翼大人的目的……在這個九州俘虜?
“翼大人……認(rèn)識這俘虜?”
啟明很自然道:“見過,日不落極地,對領(lǐng)主魔神哈加提的大戰(zhàn),他在一線?!?br/>
眾人神色各異。
對領(lǐng)主大戰(zhàn)???
就這小子??
所以翼大人看中他,是覺得他可塑之才?
一直垂著腦袋的沈清河也艱難的抬起頭。
他并沒有昏迷,只是傷勢沉重,又被七淬鋼阻隔了元力流轉(zhuǎn),無法自行恢復(fù),這才成了俘虜。
他一直在維持意識,聽見了這群人議論的一切,根本就不想活下去。
男人帶著面具,聲音大概也經(jīng)過修正,但這身材,有點熟悉。
呸。
他怎么可能對拜神教的人熟悉。
鞋拔子臉經(jīng)理看見沈清河的動靜,飛快道:“你小子倒是好運(yùn)氣,能讓翼大人看中,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沈清河憤怒的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
“叛徒,走狗,不得好死!”
鞋拔子臉嫌棄的翻白眼。
若不是買主在,高低再打你一頓。
不過,這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看起來這位翼大人是個簡單性子,根本沒打算和自己勾心斗角。
不過也是,qhA-3這種東西只怕全藍(lán)星只此一處售賣,他完全占據(jù)主動,不需要和自己虛與委蛇。
但他為何會相中九州這小子?
還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學(xué)院交流團(tuán)的人,出現(xiàn)在日不落對領(lǐng)主大戰(zhàn)的一線并不意外,所以這位翼大人是在日不落見到了他?
那時候在日不落的拜神教強(qiáng)者有誰?
剛剛他就懷疑翼這個名字,難不成,是那位絕地使者?
“敢問,您可是傳說中的月下之翼?”
“重要么?”
鞋拔子臉經(jīng)理謙遜道:“若是月下之翼大人看上此人,我們自然愿意按照您的價碼交易,希望能和您建立友誼?!?br/>
絕地使者,月下之翼。
露面次數(shù)沒幾次,卻每一次殺伐決斷,血腥無比。
他會出現(xiàn)在日不落,就是為了處理拜神教那位辦事不利的臥底。
血月既出,目標(biāo),必死無疑。
至于他為什么需要這個九州的小子,是和他有仇還是想收到麾下,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
啟明打開星輪,放出一個小巧精致的水晶瓶遞給經(jīng)理。
經(jīng)理眸色加深。
他默認(rèn)了!
月下之翼,真的是這位大神!
雙手接過啟明遞過來的水晶瓶,鞋拔子臉經(jīng)理趕忙指使手下將籠子的門打開。
他甚至不必懷疑沈清河會趁機(jī)逃走,若是重傷之下還能逃離月下之翼的掌控,只怕人類早就戰(zhàn)勝新星。
“您請自便?!?br/>
沈清河凌亂的頭發(fā)下面,低垂的眼眸滿是震驚。
月下,之翼?
血月?
是他在地獄城炸城時候看見的那一輪血月??
所以,他是真的,對這個月下之翼很熟悉???
張良仍然一臉吃蒼蠅的表情。
“等,等等,翼兄弟你……月,下?”
“月下之翼?!?br/>
啟明很自然重復(fù)了一次,從小弟手中接過拴著沈清河的鋼索,轉(zhuǎn)身向外。
“我去?!?br/>
“我去我去?。?!”
張良難以置信。
月下之翼??!
他可也算是拜神教的人,誰能沒聽說過月下之翼啊!
絕地使者,冷血殺神!
“小事?!?br/>
這……行吧!
用月下之翼身份唬人,啟明成功拿到沈清河,張良碎嘴的撥開他亂糟糟的頭發(fā)看了看他的臉。
“生的還不錯嘛!你要是個女孩子我都想買你了。好好跟著月下之翼大人,以后有你好處?!?br/>
“呸!走狗!”
沈清河無比虛弱的怒罵一句。
啟明拽著他就想趕緊走。
之前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脾氣啊?你他娘的不是事事冷靜從不沖動么?
在這種地方叫囂對你有什么好處?
只是啟明不知,沈清河自從落在拜神教手里就沒打算還能活著回去,他已經(jīng)聽見那群人要拿他做魔神寄生實驗,還有可能奪舍他的意識。
若真如此,受盡折磨痛苦不堪,以后變成魔神被交接回九州為禍人類,還不如趁早了結(jié)在這。
所以他一直在猖狂挑釁。
身上這些傷,有一半都是被俘之后怒罵這群人才留下。
啟明直接踹了沈清河一腳,踹的他蜷縮起身子干嘔不斷,卻被手腕的鎖鏈死死扯住,再也不能怒罵,才繼續(xù)拖走。
沈清河雖然也是武宗,可自己的元力被七淬鋼壓制,根本無力掙扎,也說不出挑釁的話。
啟明就拖著他向外走。
地上蹭出長長的血跡,鞋拔子臉經(jīng)理甚至撇了撇嘴。
真是可憐,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不過,若這么一會兒就死了,也不值得月下之翼大佬高看他一眼吧?
“大人,您怎么有空過來?上一次您安排我們發(fā)售的兵器已經(jīng)擺上貨架,有一些被組織買走,反饋效果很好?!?br/>
啟明正從核心區(qū)向外走,迎面遇見另一個大步向內(nèi)的人。
容。
真是冤家路窄。
雖然他早猜到容可能就在青年軍的陣營,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遇見。
當(dāng)日辰星城一別,啟明死里逃生,直到一年之后,恐怕,仍不是他的對手。
還好戴著面具,掩蓋了臉上的細(xì)微表情變化,啟明強(qiáng)迫自己目不斜視,拖著沈清河大步向外。
張良也瞬間緊張,趕忙跑到啟明身側(cè),低著腦袋向外走。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啟明和容一進(jìn)一出,肩膀交錯。
張良喉嚨口那口氣終于要吐出去。
好不容易捯回一口氣的沈清河卻再一次怒罵出聲:“天殺的東方之容,你還沒死!”
成功吸引了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