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戰(zhàn)戰(zhàn)兢兢退下之后,藍漓道:“你去查一下今日玉海棠的行蹤,還有那大佛寺?!?br/>
彩云應(yīng)了一聲,“明白?!?br/>
藍漓怕藍舟有什么反復(fù),也不敢離開,晚些的時候,藍修行和藍爍聞訊前來,知道藍舟得救,松了口氣,又聽說是藍漓救的,都十分的意外吃驚。
易瑤便將風(fēng)神醫(yī)那套說辭說了,這父子二人才算明白過來。
藍爍斯文秀氣的臉上帶著笑意,“怎么也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妹妹竟然有了這樣的本事?!?br/>
藍漓打哈哈,“都是湊巧。”
藍修謹雖然感嘆女兒的本事,不過此時更關(guān)心藍舟的小命,“小舟怎樣了?聽說你三叔三嬸為了救孩子放了血?”
“嗯。”藍漓點頭,“怕也是不夠的……”
藍爍道:“我的血可以嗎?”
“也沒別的辦法了?!?br/>
“嗯,那需要的時候喚我一聲。”
藍爍品性高潔,心性又最是善良,在家中雖與藍舟有年歲差異,兄弟感情卻是極好,藍漓倒是絲毫不意外他的選擇。
藍漓在藍家待了兩日,白月笙知道了事情,著人送了些藥材和補品過來,第三日,藍舟總算度過危險期,藍漓便交代了些要緊的事情,回了王府。
薛桂云極不放心,拉著藍漓的手不愿放她走,藍漓只得安慰道:“我隔日還是要來的,三嬸不必擔(dān)心?!?br/>
薛桂云這才放手。
可讓藍漓沒想到的是,她剛回到王府,宮中就來了旨意,傳她入宮。
藍漓心中極是不安,但又推拒不得,坐著馬車入了宮。
走過長長宮廊,站在長樂殿門口,藍漓深深吸了口氣。
小太監(jiān)不耐煩的道:“王妃發(fā)什么愣,快走吧?!?br/>
長樂殿內(nèi),太后高座臺上,今日沒了那左右數(shù)名內(nèi)侍,陪在太后身邊的只有一個老嬤嬤。
藍漓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禮,跪伏在地。
“起來吧?!?br/>
“是?!?br/>
等藍漓起身后,太后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哀家今日傳你前來,是想與你說說話。”
藍漓垂首,靜靜聽著。
“哀家吩咐你的事情,也有好些時日了,只不知你如今辦的怎么樣了?”
藍漓心頭一緊,頭垂的更低,“太后吩咐,藍漓不敢怠慢,只是王府守備森嚴,藍漓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br/>
“守備森嚴……”太后忽然輕輕笑了起來,“看來是哀家對你太過寬容放縱了。”
藍漓忙道:“并非如此,王爺對那人很是看中,每日都來,來時還隨身帶著一位神醫(yī),若沒合適的機會下手,只會被王爺發(fā)現(xiàn),到時藍漓的死活都不重要,就怕太后想辦的事情再難有機會。”
“哦?這么說來,你倒是一切為了哀家著想了?”
藍漓垂首不語。
“有的人總說哀家面慈手軟,時間久了,許多人便也以為哀家的確是這樣的,連哀家自己都快當了真……”太后站起身來,從那高臺上走下,站在了藍漓的面前,“可哀家既能走到今天,怕也不單單只是面慈心軟能做得到的,你說是不是?”
藍漓渾身微僵,“藍漓不敢妄言——呃!”
太后忽然抬腳,踩在了藍漓的手背上,她蹲下身子,在藍漓耳畔輕輕道:“哀家若不做點什么,你便總覺得,哀家是可以隨意讓人糊弄的,是不是?”
因為她下蹲的姿勢,所有的重量都落到了踩著藍漓的那只腳上,藍漓疼的倒抽了口氣,卻依然要回的恭恭敬敬:“藍漓不敢……藍漓真的……只是……沒機會……”
太后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再端詳她口中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終于,她站起身來,移開了自己的腳,冷冷道:“你既然沒機會,哀家無妨給你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不過……若你還是做不好事情,只怕你那叔伯和兄弟,下一次就不會這么好命,也說不準還會有什么別人遭了秧呢?!?br/>
藍漓渾身僵冷,果然,藍修行和藍舟,都是太后給的警告。
太后冷漠的道:“你退下吧。”
“是?!?br/>
藍漓踉蹌了一下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一路回到王府,藍漓的神色都是凝重,彩云想問卻又不敢問。
晚上,白月笙照例來看了三皇子,出來的時候,眼眸忽然瞇起,“你的手怎么了?”
藍漓手指蜷了蜷,想要縮回衣袖下,“沒事?!?br/>
白月笙卻一把抓起:“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手下動作卻很溫柔,拿過妝臺上的藥膏輕輕涂抹。
藍漓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也沒攔著他,等他抹完了,才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視線,
“她為難你了?!彼肫鹣挛缢{漓進宮的事,眸中閃過一抹陰沉。
藍漓收回手,“我不礙事,只是牽累了家中……”
白月笙眸中難得露出幾許歉意:“是我太大意?!?br/>
藍漓想著,以白月笙的能耐,若真是用盡心力去護衛(wèi)一個人,又有什么人能在他的護衛(wèi)之下還動得了手腳呢?終究,是因為不要緊吧。也怪自己,連自己都未必能做得好的事情,卻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如今又有什么可怨怪的呢?
手腕微疼,藍漓回神。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二弟他們的傷勢,今日沒去瞧瞧,也不知怎樣了?!?br/>
“你放心,風(fēng)神醫(yī)去看過了,無礙?!?br/>
“嗯?!?br/>
今日的藍漓淡淡的,淡的像是沒什么情緒,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樣,這讓白月笙有些不舒服,他覺得他應(yīng)該要說點什么或者做點什么,可那棱角分明的唇瓣動了好幾下,卻壓根說不出一個字來。
白月笙皺眉,心情浮躁,見藍漓起身要送他走的樣子,心里更煩,直接站起,動作不甚溫柔的將藍漓抱了起來。
“王爺!”藍漓一怔。
“今夜有雪,我冷,不走了?!本咕瓦@樣將藍漓放在了床上。
藍漓道:“我讓冷宵在寒月軒多填幾只暖爐……”
“不必,我今日就在這?!弊约簩捔艘拢稍诹怂{漓身側(cè),還順手抱了藍漓入懷。
“王爺……”藍漓忍不住推了推他,“我……”
“別動!”
藍漓自然不會這么聽話,掙扎著要起身去睡軟塌。
白月笙惡聲惡氣的道:“你再動我要吻你了?!?br/>
藍漓僵住,果然不動了。
美人在懷,白月笙滿意極了,線條優(yōu)美的下頜蹭著藍漓光潔的額頭,愛上了這種繾綣的感覺。
------題外話------
我承認,有的時候想做后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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