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瑪一走,陸安神色再次悲戚。
“玉燕,麻煩你和盼睛好好操辦一下小紅和小慶子的后事,讓他們盡快安息吧?!?br/>
盧玉燕擦了擦眼睛,點頭道,“少主放心,我會和盼睛辦好這件事的?!?br/>
轉(zhuǎn)過身來,陸安環(huán)視眾人,沉聲喝道,“剛才爾瑪?shù)脑挻蠹叶悸牭搅税???br/>
“敵強我弱,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
數(shù)百道聲音同時響起。
阿大站出來,紅著眼睛說道,“少主,小紅他們不能白死!”
“咱們現(xiàn)在不能即刻去找浦震算帳,但小紅和她身上帶著雪花鹽配方一事,最先是清河盧氏挑起來的!”
“如果不是清河盧氏最先抓了小紅,并且在她身上用了酷刑,小紅也不至于有今天!”
“屬下建議,嚴懲清河盧氏,替小紅討個公道!”
“不錯!”陸安寒聲說道,“小紅已死,但我不能讓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人繼續(xù)逍遙世外!”
“阿大!”
“馬上傳令下去,讓揚州看押清河盧氏的那隊人馬,將清河盧氏族長以下,全部處決,一個不留!”
剛剛準備離去的盧玉燕聞言,當即轉(zhuǎn)身,臉色發(fā)白。
陸安見狀問道,“玉燕,你也曾是盧家人,揚州盧氏祖宅那里還有你關(guān)心的親人嗎?如果有的話,告訴我,可以酌情放過?!?br/>
盧玉燕搖頭苦笑,“妾身本就是盧家棄女,而且又是旁支,揚州盧氏祖宅那里的族人,恨不得我早點死呢?!?br/>
“只是妾身聽到少主突然變得如此狠辣,一時有些不太適應(yīng)而已?!?br/>
陸安聞言長嘆一聲。
“唉!”
“人都會變的!”
“曾幾何時,我是最反對打打殺殺的?!?br/>
“對什么權(quán)勢之爭也沒興趣。”
“可是,就近這半年來,陸續(xù)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你也都看到了?!?br/>
“楚陰他們名義上尊我為少主,實際上只不過拿我當面復(fù)興大乾的旗幟而已?!?br/>
“出使突厥結(jié)盟,難道就知道我會面臨著危險嗎?”
“可他們不是一樣逼我去的嗎?”
“就連靈鳳被浦震抓起來,他們也不肯借我一兵一卒去救!”
“那可是我陸安的妻兒啊!”
“如果他們心里真有我這個少主,何至于此!”
“還有蘭兒,小紅,小慶子他們的死,讓我于心自責(zé)不已!”
“他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能不替他們報仇嗎?”
“事到如今,舉起屠刀,力爭權(quán)位,皆是被逼!”
“不爭,不殺,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嗎?”
盧玉燕點頭道,“妾身明白少主的良苦用心,妾身也會陪在少主身邊,不離不棄,全力相助的!”
“嗯?!北R青再次恢復(fù)了沉靜的表情,“清河盧氏必倒無疑。”
“從今以后,玉燕,你就是新的盧氏家主!”
我?
盧玉燕聞言一怔。
遙想當初,在京城第一次和陸安見面時,陸安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她,會替她向盧家討回一個公道的。
那時的她,還僅僅是一個期望而已。
認準了和陸安的合作,也把她的后半生全部押注在了陸安身上。
萬萬沒想到,還不到四年時間,這一切即將成真了!
激動自然有,更多的則是唏噓……
誰能想到,延續(xù)千年的清河盧氏,有一天真的會出現(xiàn)族滅的下場!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
阿大領(lǐng)命而去,第二天,清河盧氏被族滅的消息,便以最快速度傳遍天下!
同為四大世家的平原陳氏,族長陳老太爺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感到了由衷的恐懼!
一直以來,陳老太爺始終以為,就連楚陰和夏罡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們這樣的四大世家。
甚至一直在為陸安殺了他的大兒子而心心念念的想著復(fù)仇。
可直到清河盧氏族滅,陳老太爺才終于認清一個事實!
陸安和楚陰以及夏罡不同!
別人顧忌他們這些世家,是因為世家利益盤根錯節(jié),而且還掌握著難以估量的財富。
可陸安的出現(xiàn),卻打破了這種平衡!
清河盧氏最大的財源是鹽業(yè),陸安的雪花鹽一出,盧家生意幾乎團滅。
平原陳氏最大的倚仗是瓷器,結(jié)果陸安又搞出來一個玻璃器,給陳家來了個降維打擊!
像陸安這樣,又怎么會顧忌什么世家呢?
要錢有錢,有產(chǎn)業(yè)有產(chǎn)業(yè),殺了你們又何妨!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陳老太爺哪敢再想替兒子報仇一事?
至于什么世家之誼——
那也要有能力顧及才行??!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跑路,保住平原陳氏一脈不受牽連才是!
否則,誰知道哪一天陸安瘋了起來,再隨便找個由頭,連帶著把他陳家也給滅了!
因此,清河盧氏血流成河那一天,陳老太爺迅速做出決定,分期分批,先將陳家年輕一代送出揚州,直接北上,逃離楚陰控制的江南一帶!
至于陳家在江南的窯場——
人都沒了,還要窯場有屁用?
于是乎,短短幾天時間,平原陳氏全族搬離了延續(xù)上千年的祖宅。
盤踞揚州數(shù)百上千年的陳盧兩大世家,終于徹底消失在揚州城。
而對于陸安所做的這一切,遠在建康的楚陰陸滿倉和穆村等人,在得到消息之后,除了苦笑,什么也做不了。
因為拒絕相助陸安出兵救人一事,陸安已經(jīng)和他們把關(guān)系鬧僵了。
就連陸滿倉這個曾經(jīng)的養(yǎng)父多次主動上門,希望緩和楚陰和陸安的關(guān)系,也都被陸安無情的拒絕了。
他們還敢拿著清河盧氏的事去刺激他?
說到底,如果沒有陸安這位前朝太子的身份,楚陰等人復(fù)興大乾就沒有了名正言順的旗子。
陸安真要和他們劃清了界限,那么,楚陰擁兵自重,可就真的與當年夏永宸一樣,成了大夏的亂臣賊子了。
不過,陸安雖然拒絕與楚陰等人緩和關(guān)系,可至少他現(xiàn)在還在江南。
——這人就夠了!
至于緩和關(guān)系方面,只要人還在,以后有的是機會。
而陸安經(jīng)過半個月的時間,也終于把各種材料準備齊全了。
正當他準備大顯身手之際,凈月軒再次迎來一撥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