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是什么意思?您剛才不是說還有第三個考驗嗎?”
少年先前沉于心中構(gòu)筑的世界,因此基本上把外界忽略了,所以剛才那番變化他自然是沒看到。雖然如此,少年猜測剛才那番操作應(yīng)該會有幾分效果,因此才略帶忐忑的向老者詢問。但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復(fù),因此在聽到老者言語時,頗有幾分不信。
老者一笑,繼而道:“老夫見小友有些不同,所以想看看小友未來的發(fā)展如何,至于這第三道考驗還是要繼續(xù)的,只是可以不用現(xiàn)在進行?!?br/>
少年聞此,自是疑惑,不過還是問道:“前輩,這樣合適嗎?”
“小友是明白人,可有些時候偏要裝糊涂,難不成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如此一般了?”
老者聽其所言,如此故作幾分打趣道。
少年嘿嘿一笑,道:“晚輩怎敢?”
“不過晚輩有些好奇,這第三道考驗是什么?”
老者聞言,頗有幾分心悅的看向少年,這倒讓少年略感不適,繼而老者道:“小友莫急,這第三道考驗老夫適才決定更改一下,至于內(nèi)容以小友現(xiàn)在的水平和境界還是別想了?!?br/>
少年聞之,自然不好再繼續(xù)追問,不過心里卻是打上了幾個問號。
“小友,且隨我來!”
老者叫了一聲少年,將之從思緒中喚出,繼而便走于先前。少年見此,則是不急不緩的跟上。
一老一少兩人漫步于無盡夜空之下,但少年卻是略感詫異。在這一番的觀察中,他發(fā)現(xiàn)周遭世界的景物盡皆隨著兩人的移動發(fā)生變化。行走其間,仿佛置身于真實世界中,觀察著這世間光景隨著時間流逝一去不返。
生與死、興與旺、滄海桑田、歲月流轉(zhuǎn),少年看著這一幕內(nèi)心感慨一時良多。不過凡是物極必反,看的多了后,少年對此則是麻木了幾分。先前在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里偶爾還會嘆息兩聲,而現(xiàn)在卻是默默無聲神色平淡,似乎這些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
老者背對著少年走在前面,但嘴角卻是掛著淡淡笑意。
“就是這里了?!?br/>
老者說完這些便停了下來,少年聞此向著老者所視看去,但讓他疑惑的是那個方向什么都沒有,因此疑惑的看向老者。
“小友仔細看看這里都有什么?”
依其所言,少年再次仔細留意起了四周。不過遺憾的是,除了冰冷的夜空以及荒蕪的大地,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晚輩是在不知道這里有什么特殊的?!?br/>
“這里的確沒什么特殊的?!?br/>
言者似乎無心,倒是讓聽者意動,當(dāng)然更多的卻是不解。
“小友可知這四境律第一境是什么?”
說完這里,老者轉(zhuǎn)身看向了少年。
“幻神!”
因為先前體驗過的緣故,少年對此倒是毫不懷疑的回道。
老者聞此,微微點頭,繼而道:“那小友可知何為幻神?”
少年雖有主意卻并不主動言出,他覺得現(xiàn)在還是聽老者講述比較好。
“幻神境是四境律的基礎(chǔ),四境律由虛幻而生因此說它的本質(zhì)是虛幻也不為過,但小友莫切莫以為虛幻便是假?!?br/>
老者所言看似平淡,但少年卻是聽得出其中的一絲傲然。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小友認為這片天地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前輩所言真假皆為心中一念,所以晚輩不知如何評論?!?br/>
老者看著少年略有深意,繼而道:“小友,既然知曉這些,那第一境學(xué)起來也就簡單了?!?br/>
聞此,少年問道:“可是這和來這里有什么關(guān)系?”
“這里跟你學(xué)第一境并沒什么關(guān)系,重點在于你來的路上所看到的那些?!?br/>
少年也不言語,似在等待老者繼續(xù)解釋。
“剛才那番演變其實是某個小世界的歷程,只是被我用浮光掠影之術(shù)記錄了下來,而現(xiàn)在讓小友去觀察。”
“不知小友對這些可有什么看法?”
“歲月變化非人力所能及,后世之人縱有感慨也只能望影興嘆,但畢竟只是虛影,時間久了自然也就無感了。”
老者聞之,言道:“不錯,虛幻之景始終為虛幻即使能奪人雙目,但時間久了也就上不了大雅之堂了?!?br/>
“幻神境便是如此,但這并不能說明不重要,因為它是后續(xù)的基礎(chǔ),所以小友可要好好掌握?!?br/>
“晚輩受教。”
少年繼而道:“不知這幻神之境應(yīng)該如何修煉?”
沒有修煉方法縱使理論境界如何高深也是沒用的,少年聽了這么久也是有些膩味了,于是直接問道,當(dāng)然不會失了禮數(shù)。
老者見此,淡淡一笑。
“小友還真是有些急躁,既然如此那就給你吧?!?br/>
說完這些,老者手中莫名的多出了一個光團,繼而將之送向了少年。
看著光團的飛近,少年并沒有動作,而是等待它緩緩飛來。繼而光團如若無物一般沒入了眉心,與此同時少年的腦海中多出了一篇篇的神秘文字,看起來倒有些像音符一類的。
不過少年并沒有因此而覺得陌生,那跳動的音符文字甚至有些熟悉親切的感覺,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老者的功勞了。
在少年領(lǐng)悟這些內(nèi)容期間,老者則是淡淡的守在一旁。
許久
少年回過神來,臉上倒并沒有因此掛上多少喜悅之色,想法的隱隱有些疑惑不解。
“前輩,恕晚輩失禮,這四境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哦?小友覺得有何不妥?”
老者神色淡定。
“且不說沒有第四境的內(nèi)容,這前三境和晚輩所理解的有些出入?!?br/>
“既然如此,那小友就將那些不妥的地方改了去不就行了?”
少年聞之,習(xí)慣性的答道:“是!”
但在反應(yīng)過來后,頓時驚道:“什么?讓我改?”
“四境律的發(fā)覺本身就沒什么規(guī)則所言,起到也只是引導(dǎo),所以修改一下也并沒什么問題?!?br/>
對此,少年也只能表示無奈。不過心中頗有感慨,這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先是一個燭天完全沒解釋清楚自己留下的內(nèi)容有哪些缺點,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讓自己隨便改法訣的家伙。
少年苦笑一聲。
“這”
不過看老者樣子,他也知道恐怕以后還真的要靠自己,繼而問道:“對了,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音無!”
老者聲音傳入耳中,少年低聲說道。
“好了,小友你來這里的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br/>
說罷,也不待少年反應(yīng)便將之送離了此地,不過在少年消失前卻是留下了再來此地的方法。
待一切平靜后,老者獨自望著星空,神色平靜不知所想。不久后,略顯清涼的旋律與此片夜空響起,陪伴著冰冷的皓月與繁星。
外界。
少年睜開眼睛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深夜了,冷風(fēng)吹在身上也只是帶起了他的衣衫。
環(huán)視了一眼四方,除了星空與凄寂荒山再無他人。
“看來是真正的回來了,不過哈默爾怎么沒見到?”
思索一番無果后,少年果斷放棄了這些雜念,繼而拍拍身子打算離開此地。
“若是有緣自會相見,這句話還挺合適的?!?br/>
少年如是道,不過真的合適嗎?
在少年身影徹底消失于此片天地間后,一道洋裝身影則是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此地。
“放心吧,我的朋友要不了多久就會正式再見的。不過,現(xiàn)在的你還是趕緊提升實力吧,不然待那人出世的時候你如何面對她呢?”
花了一點時間后少年最終回到了臨時的居所,若是按照先前的想法他這個時候應(yīng)該是迫不及待的喚出藍蝶,繼而問東問西,不過現(xiàn)在卻一反常態(tài)似乎對這些并不在意了。
表面看似如此,但實則不然。少年對這些未知依舊好奇無比,但歸來后卻意識到一件事,過早的接觸那么多遙不可及的事物不太好,所以他開始嘗試克制自己。
“還是先腳踏實地考慮好眼前的事情吧,這幾天飛的有點高了,差一點摸不著北了?!?br/>
少年躺在石床上如是道,繼而雙目一閉,外界的事情此刻倒真的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了。
第二日清晨,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少年盤坐于一處較為隱秘的山崖上,面對著東方,而單手卻拿著藍眼蝶。
“藍蝶,從今天開始你把它轉(zhuǎn)化的靈力都拿走吧。”
在少年淡淡的聲音剛剛落下,便有光芒自藍眼蝶一閃,好久不見的俏麗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了少年身旁。
“什么意思?而且你不是還沒達到煉魂境嗎?”
少年聞此,道:“先前是因為單憑自身修煉太過艱難所以不得已,現(xiàn)在雖然我只能使用四種屬性的靈根修煉,但速度上和常人相比弱不了多少。”
“而且在未能完全掌握十二屬性靈根前,我不打算進入煉魂期?!?br/>
藍蝶聽到后面那一句到有些不解了,問道:“為什么要完全掌握十二屬性后才打算突破?”
“這一點我也說不好,但直覺告訴我這么做不會錯的,而且”
說到這里少年頗有些故弄玄虛道:“而且我是一個比較注重完美的人?!?br/>
藍蝶聞之輕輕一笑,二人相談甚歡的一幕頗有幾分韻味。
“還有,我不想你因為我的緣故而停滯不前?!?br/>
少年在說這句話時一副無比真誠嚴肅的樣子,但語畢后的樣子卻讓藍蝶頗顯無奈,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過少女此時心中卻是隱約幾分喜悅。
“全部拿走就算了吧,和先前一樣一人一半就挺好的。”
藍蝶之言流入耳中,少年聞之一笑,道:“好!”
繼而,少女再次湮于藍眼蝶中,而少年則是面對著即將初生的朝陽,繼而輕笑道:“既然一切都已步入正途,那下面就看我的了?!?br/>
藍天白云間,無窮盡的未知區(qū)域,一道無比傾城的女子背影立身于此片天地間。
其空靈之聲輕輕地在這片區(qū)域響起。
“放心吧,我會在這里看著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