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住處,我睡了一個晚上的安穩(wěn)覺。
也就是說,我再也不用去沈小船的家里睡沙發(fā)了,不用打擾人家的正常生活了,也不用再去樓梯拐角處睡在破沙發(fā)上跟蚊子較勁了。
早上起床,我知道身上還有六十塊錢,早上也可以放心地吃早餐了,但還是得節(jié)約著用。
我起得很早,在樓下的早點攤前花了一塊錢買了兩根油條,又花了一塊錢買了一碗豆?jié){。然后走路去上班。
我住的這個村子距離上班的公司只有四個站點,比起沈小船家要近多了,走起路來最多也就不到一個小時,還能省下一塊錢的車票錢,這是很劃算的呢。
我一邊走一邊向路人打聽道路,一邊在心里默默地記著,免得下次再走時忘記了。
回到辦公室,卻發(fā)現(xiàn)婉婷并沒有在前臺的辦公桌前上班。但前臺的辦公室門是大開的,我的辦公室門也是開著的,這表明她已經(jīng)來了。
她去了哪里?
我走進(jìn)我的辦公室坐下來,心里一直在琢磨著這個問題。
大約幾分鐘后,婉婷敲門進(jìn)來了。
“怎樣?昨晚睡得還好嗎?”
“好極了!”我說,“睡得真香,一覺醒來就是大天亮了。”
“那就好。”她說:“記住上下班坐幾路公交車了嗎?”,
我說:“不知道,我是步行來的。”
她說:“你又坐十一號車來上班了?”
我說:“沒有呀,是靠兩條腿走來的?!?br/>
她笑了,說:“兩條腿就是十一號車。
我說:“不對呀,兩條腿怎么就是十一號車了?”
她笑說:“兩條腿,就是兩個1,那就是11。”
我說:“原來是這樣啊,這比喻挺形象的?!?br/>
她忽然沉下臉說:“你又在省錢了,對吧?以后不要步行來上班了,挺辛苦的,還是搭乘公交車吧,也不貴的,就一塊錢嘛?!?br/>
我說:“一塊錢能省的也要省呀。再說了,早上起來,走走路,跑跑步,也是很好的鍛煉啊?!?br/>
她說:“鍛煉那自然是好事,但你為了省這一塊錢就大可不必了。我知道你身上沒多少錢了。這樣吧,我再給你五百塊錢,你先買一個電磁爐,再買些簡單的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下班后自己買菜做飯吃,肯定會節(jié)省一些。”
“我……我哪里還敢再要你的錢呢?”
“不是說過了嘛,有錢的時候再還我。再說了,你是我的龍哥,我是你的妹子,不需要分彼此的啊!”她說,就把五張百元大鈔塞進(jìn)了我的手里。
我正想推辭,她的辦公桌上響起了電話,她跑去接電話了。
片刻過后,我追出去想把錢給回她,我是實在不忍心接受她這么多的幫助了啊!
奈何我追出去的時候,她放下電話就出門了,樣子很匆忙。
大約半個小時,婉婷進(jìn)來了,探頭跟我打招呼:“龍哥好!”
“這錢我不能再要……?”我說。
“這錢你必須得要,買了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你就可以自己做飯吃了,就會省很多錢了呢!再說了,有空的時候,我也可以去你那里蹭飯啊。不怕你笑話,我雖然不是什么好廚師,但一般的飯菜還是難不住我的,到時候給你露兩手,怎么樣?”
我說:“那當(dāng)然好了,能吃到你親自做的飯菜,我會很高興的啊!”
她說:“這就對了,你不買電磁爐子,怎么做飯菜呀?我想露兩手的機會都沒有啊?!?br/>
“那好吧,這錢我就先拿著。”
她高興地點點頭,說:“不談這事了,剛才老總把我叫去了,有事兒!跟你有關(guān)。我先處理一點別的事,等會兒跟你說。”她擠了一下瞇眼就離開了。
我覺得她的樣子挺神秘的。
剛一上班就被老總叫去了,到底是什么事呢?而且是跟我有關(guān)?我才來公司幾天,還沒見過老總呢,只是跟一個副總見過一面,而且是禮節(jié)性的,之后就沒有打過交道,能有什么事跟我有關(guān)系的呢?
我覺得一頭霧水,心里七上八下的,有點忐忑不安。
大約十點多鐘的時候,婉婷敲門進(jìn)來,說:“龍哥,老總有請?!?br/>
“哪個老總???”我說,“我來公司也有幾天了,見過了好幾個領(lǐng)導(dǎo),你們都說是老總,我也不知道究竟那個是老總呀?”
“是付總,你見過的,就是他直接決定錄用你的?!?br/>
我說:“我見過的是副總,沒講過老總?。俊?br/>
她說:“你見過的確實是付總,他就是我們公司的真正老總,其他的都是負(fù)責(zé)各個部門的副總?!?br/>
“婉婷妹子,你把我說糊涂了,副總是公司真正的老總,其他的都是副總,那……到底哪個副總才是真正的老總呀?”
“這個付總是真正的老總,別的都是副總?!?br/>
“可是,聽你這么說,他們都是副總呀,誰才是老總?”
“現(xiàn)在請你去的這個付總就是老總!”
“這么多副總,哪個副總才是老總?”
“其他的副總都是副總,名副其實的副總。這個付總姓付,但他是真正的老總。”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個付總干嘛要姓付呢,太費勁了?。 ?br/>
她說:“你干嗎要姓達(dá)呢?你干嗎不選擇別的姓呢?”
“我,我父親姓達(dá),我爺爺也姓達(dá),我就只能姓達(dá)了,沒得選擇啊?!蔽艺f。
“那就對了,人家付總的父親姓付,他的爺爺也姓付,他有得選擇嗎?”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明白了?!?br/>
“老總姓什么,我們管不著。反正他就是老總,請你去談工作呢。”
“老總請我談工作?那該是多么重要的工作呀?”我說。
“應(yīng)該是比較重要的工作吧,否則,一般情況下,老總不會親自請一個員工去談工作的呀。”
“好好好,那我馬上去。要我準(zhǔn)備點什么嗎?”我問。
“不用,你只需做好心里準(zhǔn)備就行。付總已經(jīng)在等你了,我馬上帶你去。記住了啊,是付總,不是副總?!?br/>
我被婉婷帶到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口。
我心里想:付總,副總,這老總是一把手,卻偏偏姓付,多別扭??!早說是總裁,我也就不會這么費勁了,直接稱呼總裁不就得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