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媽,你說啥呢……”
羅媽笑道:“沒事,隨口一說,別當真!”
這句別當真,堵得羅布更郁悶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見羅布洗完手,羅媽道:“先把襪子脫下來看看腳傷的怎么樣?!?br/>
羅布道:“感覺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那么疼了,應該沒什么事?!?br/>
“就算骨頭沒事,那韌帶和軟組織也可能被拉傷了,怎么也要養(yǎng)兩天。你一會跟社區(qū)請個假吧?!?br/>
“嗯?!蹦_扭傷了,她也沒辦法去干活,只能先請個假了。
脫了襪子,能看到羅布的腳踝有些紅腫,羅媽蹲下仔仔細細摸了一遍,問道:“感覺疼嗎?”
羅布搖頭,“沒覺得哪里特別尖銳的疼,就是脹痛?!?br/>
“我那先幫你洗澡,一會打電話問問你姐?!?br/>
母女倆在浴室忙活了半晌,才終于搞定。羅媽感嘆道:“唉,孩子大了,伺候不動嘍!”
羅布哭笑不得:“媽,您這是急著要把我趕出家門???”
羅媽白她一眼:“你要是畢業(yè)之后立刻嫁出去,我得燒高香!”
羅布臉一黑,“爸,你看我媽,這么嫌棄我!”
羅爸一邊擺好碗筷,一邊說道:“你嫁出門那是早晚的事!早了比晚了好,免得剩下!”
羅布徹底無語了。
羅媽給羅蘭打了電話,說了一下羅布的情況,然后按照羅蘭的說的方法給羅布處理了一下。
雖然不嚴重,但羅布依舊不能馬上就走動,需要跟社區(qū)那邊請個假。
因為明天不用去天江小區(qū),所以羅布晚上比較放松,吃飯完之后,跟徐川和梁玉報告了一下傷勢,就神游起來。
她看著窗外,只有小區(qū)各個樓層的燈光照亮夜色。
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羅布一直都夢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小院子,院墻上爬滿木香和薔薇,院子里一半種花,一半種菜,再養(yǎng)兩只貓,然后自己跟它們一起懶洋洋的在院子里曬太陽。
如果實現(xiàn)了,即便遇見疫情這樣的情況,大概全家人也吃菜不愁了。
家里有小朋友的話,還能在院子里刨刨土,擼擼貓,曬曬太陽,真好!
之前羅布在朋友圈看到一個同學發(fā)的消息,她在疫情中被困在老家,還能在人煙稀少的長江大堤上轉轉,跟母親在菜園拔菜,實在是令人非常羨慕了。
反觀她們這些在城市中的人,就憋屈的多了。
之前家里親戚在群里說,前兩天她兒子難得的在書房里安靜了半小時,她竊喜了一會兒又不放心,進去一看??!這家伙已經(jīng)用奧特曼小玩偶把她的吊蘭連根挖出……
想罵他吧,又覺得他也不容易,頑皮是孩子的天性,再加上成天在家里精力得不到釋放,基本上跟哈士奇一個道理,不遛肯定拆家??!
正神游天外,v信突然傳來提示音。
羅布點開一看,有人添加她為好友,并標注了是天江御苑小區(qū)的住戶。
羅布心想可能對方找她有什么事,就點了同意。
簡單打了招呼之后,對方卻沒話了。
羅布有些納悶,點開對方的個人信息看了一眼,就一怔。
對方的頭像是本人,就是今天下午唯一一個下樓理發(fā)的小年輕。點開朋友圈,對方只發(fā)了寥寥幾條消息,但羅布從里面看到了武大的照片,應該是也是武大的學生。
關掉朋友圈,對方正好又發(fā)來了消息。
“我在武大上大學,咱們是校友?!?br/>
“對,我也在武大上學,大二?!绷_布看到這種閑聊的話題,不知道該回點什么,說實話,她并不怎么會聊天,從來都是有事說事。于是她直接問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對方沉默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想認識一下你?!?br/>
嗯???
羅布愣了一下,她雖然沒談過戀愛,神經(jīng)也有些粗,但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這一句,大概是別人對你產(chǎn)生興趣之后,相互了解的開始?
今天魯元說她認識很多朋友,其實都是她這次疫情中結識的,沒想到還混出個愛慕者?
羅布“嘖”了一聲,覺得挺有意思,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的。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于是回了個“哦”。
對方大概是摸不準她的意思,又憋了半天,才說:“你之前可能沒見過我,但我在學校見過你,沒想到你家也住這?”
這回羅布有的回答了:“我姐家住這,我平時偶爾來?!?br/>
羅布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自己總是天聊死,又過了半天,對方好像又找到了話題,問:“你準備考研嗎?”
羅布想了想說道:“原來沒想,最近想了?!彼瓉淼拇_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這次志愿者的經(jīng)驗讓她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有很多能量,她可以更努力一些,讓自己變得更好。
而她以前每天悠悠哉哉,太過咸魚了。
對方回復道:“嗯,我也準備考研,不過如果有這個想法,就要早點準備,不然后期會很辛苦?!?br/>
羅布知道考研的話提前很久就要開始蓄力,所以誠懇的回復道:“嗯,我會得,你也是?!?br/>
如果是梁玉,她會告訴羅布,這么說話真的讓人很沒有聊天的欲望,但這位男同學明顯不會告訴她這種話,只會認為她沒有什么跟他聊天的欲望。
然后,他說道:“那你早點睡,晚安?!?br/>
“嗯,晚安?!?br/>
現(xiàn)在的羅布還不知道,春天來了,但春天又走了。
這還是很久之后梁玉無意中知道這件事情對她說的。
………………
此時在帝都的一處公寓中,一個30出頭的女人正在一邊打電話一邊收拾行李。
“媽,您別說了,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br/>
“你有什么數(shù)?你都三十多歲了,帶著一個孩子,讓你復婚你又不同意,讓在趁著年輕再找你也說不行,那你告訴我,你的意思是,就這么一個人帶著葉葉生活下去?”
“媽,我也沒這么說!我也沒說一直要自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