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寶雞’后車外的風(fēng)景越走越荒涼,有些地方一片白茫茫,有些地方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看不到一個人,有些遠(yuǎn)處的山上光禿禿的不要說是樹就連草都沒一顆,這表示我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甘肅境內(nèi)了。
又顛簸了一個晚上,天微亮我們終于在‘蘭州’火車站下了車。剛下車就感覺突如其來的冷,而且吸進(jìn)去的空氣都是冷的。跟著接兵干部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終于到達(dá)了‘候車室’,干部給我們指定了一片區(qū)域先要我們坐下,然后說會輪流分批次帶大家去吃早飯。
林虎:“真他媽的冷!”
張安:“我在家看過天氣預(yù)報蘭州這邊最冷會有零下二十幾度!”
我:“真的假的?會有這么冷?”
張安:“你現(xiàn)在覺得有多少度?”我早就凍得腳沒多少知覺了:“可能有吧!”
半個小時后第一批吃早飯的人回來了,輪到我們了。在干部的批引下我們走出了車站往一家‘蘭州拉面館’走去,干部邊走邊跟我們說:“一會帶大家去吃當(dāng)?shù)赜忻拿朗场m州拉面’,吃完后兩個人一組給大家五分鐘時間可以給家里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當(dāng)然你吃得越快時間就越多,打完后在這個店門口集合然后一起回車站。”
尤如干部說可以給家里打電話的原故,面對‘誘人可口’的蘭州拉面我沒做過多停留,吃完后和林虎直奔電話亭。
我:“媽,我到了蘭州了。”
媽:“才到了蘭州!坐了這么久?都還好吧?冷不冷?還要多久到部隊?”
我:“不冷,出太陽了,都還好,不知道還要多久,剛吃過早飯?!?br/>
媽:“吃得什么?”
我:“蘭州拉面?!?br/>
媽:“好吃嗎?”
我“還可以,你吃了嗎?”
媽:“正好在做?!?br/>
我:“那你趕快去吃飯吧?!?br/>
媽:“不急了。”
我:“我們只有五分鐘,要集合了。”
媽:“哦,那你掛了吧,趕快去集合?!?br/>
我:“那你在家都保重,我集合去了。”
媽:“冷要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
我:“我會的,你也一樣?!?br/>
媽:“在部隊要聽話?!?br/>
我:“我知道了?!?br/>
媽:“到了部隊記得要給我打電話。”
我:“我知道?!?br/>
媽:“好,掛了吧,快去集合,別遲到了?!?br/>
掛完電話掃了一眼蘭州火車站,感覺比長沙火車站小很多。正要去催林虎叫他快點要集合了,這時迎面走來一位乞討的老nǎinǎi,對我說了一通蘭州話,我聽的云里霧里,于是給了她一塊錢,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我聽懂了是謝謝。
回到車站內(nèi)剛才還只有我們部隊的四五十人的新兵這會又多了百十號新兵,頓時熱鬧了不少。干部指示沒有命令不許離開候車廳,可以在廳內(nèi)活動,可以在柜臺購物。沒說要等多久,看了一下這個候車廳也就能容納四百人左右四個角落就是干部說的購物柜臺,如是我張安林虎開始逛了起來。不到一支煙的時間就逛完了,這時張安說檳榔吃完了。如是向一柜臺走去,柜臺內(nèi)是個女生。
張安:“買包檳榔。”女生沒有反應(yīng)。
我:“你得說普通話,長沙話她聽不懂?!?br/>
張安:“我說的是普通話??!”
我:“你再說一次?!?br/>
張安:“買包檳榔?!迸€是一臉芒然的看著我們。
林虎:“你是不是聲音太小了?”
張安:“那我大聲點,買包檳榔。”
女生:請問‘檳榔’是什么?
我們:······
一臉挫敗的我們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原來才知道甘肅這邊不嚼檳榔的。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中午干部卻沒帶我們出去吃中午飯而是一人一桶方便面。從干部口中得知我們要在這個候車廳等上一天!看樣子我們鐵定是要兩天兩夜到部隊了。一邊吃著方便面一邊看著剛才柜臺內(nèi)的女生她也正好在吃午飯,吃的很簡單一個饅頭一盤煮過的黃豆。張安吃完后又走過去和她搭訕。
張安:“怎么吃的這么簡單?”
女生:“我們這邊就是這么吃啊?!?br/>
張安:“怎么也不搞個菜?”
女生指著黃豆:“這個就是菜啊”
張安:“不是吧!這個在我們家只是當(dāng)零食吃你們當(dāng)菜。”
女生:“對,沒錯,就是當(dāng)菜吃,你們要不要嘗嘗?”
我們一人捏了一顆,是咸的。在家我們都是放糖煮是甜的。
女生:“怎么樣?好吃吧?”
我們:“好吃?!?br/>
女生:“你們怎么來甘肅當(dāng)兵?”
張安:“這好像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吧?”
女生:“你們知道為什么叫‘甘肅’嗎?”
我們:“不知道?!?br/>
女生:“因為甘肅缺水就是又干又縮,所以叫‘甘肅’。”
眾人一陣歡笑。正當(dāng)聊的開心的時候這時又浩浩蕩蕩進(jìn)來一群新兵,一個個臉上分明都寫著‘趾高氣昂’四個字,走路都帶著風(fēng),當(dāng)他們走近才發(fā)現(xiàn)他們每個人胸口都掛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邱少云生前部隊’,怪不得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頓時歡樂的氣氛少了不少。
好像自己是英雄部隊的新兵就覺得自己就是邱少云,一個個坐的規(guī)規(guī)矩矩,像是要沖過來跟我們每一個人大聲說我們是英雄!林虎有點羨慕了,張安有點忌妒了,而我有點困了。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我們又上了火車,這次是硬座上車沒多久后天就開始黑了。從車內(nèi)往外看一點星火都沒有,火車開了一個小時的樣子停下了。干部下令要我們下車,真是坑爹!為了這一個小時車程我們居然在蘭州等上了一天!
下車后看不清是在哪里,只能看到有幾臺軍隊大巴停成一排。干部把我們集合好后要我們拿好自己的東西,站在我們對面的是負(fù)責(zé)來接我們的各新兵排排長。各連隊開始點名點到名字的就拿著東西上各自連隊的車,很快不到十分鐘我們都上車了而我、張安、林虎分別上了各自連隊的車,上車坐下后心中突然開始有點緊張起來了。
所有人都上車后,新兵排長就開始自我介紹:“大家晚上好,我叫王山峰,是你們的新兵連排長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是戰(zhàn)友了,大家都有點累了吧?還有二十幾分鐘就要到連隊了,別著急啊。”說完后車?yán)镯懫鹆艘魳仿?,放的是劉德華的《開心馬溜》。我當(dāng)時就想我這是去當(dāng)兵嗎?倒有點像是來度假的,原以為因該會放些軍歌什么的,沒想到還可以聽到流行歌曲。
車開到了連隊門口停下了,下車后排長直接把我們帶到二樓一個叫‘俱樂部’的房間。進(jìn)房間后我們仈jiǔ個人站成一排,隨后進(jìn)來四五個人是我們的新兵班長們。排長要他們自己選,很快我們就像是各班長們的菜一樣各自點完就跟著各自的班長下到了各自的新兵班。
我跟著班長下到一樓進(jìn)了一間門上貼著‘八班’的房間,一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有九個戰(zhàn)友了都站在兩旁鼓掌,班長先要我自我介紹。我:“大家好,我叫陳家龍來自湖南,今年十九歲請多多關(guān)照?!比缓笫前嚅L:“我叫宋樹景,是你的班長,我們是新兵六連八班,你是倒算第三個到隊的,明天還會有湖北的戰(zhàn)友,后天最后一批是安徽的戰(zhàn)友,歡迎你”。然后其他戰(zhàn)友們都進(jìn)行了相互介紹,介紹完后有的爭著幫我放行李,有的爭著幫我鋪床,有的爭著幫我打水讓我先洗把臉,一邊洗著臉一邊想這真是部隊嗎?部隊真是就這個樣子的嗎?洗完后忙答謝各位戰(zhàn)友。待我坐定后大家就開始對我問東問西,湖南哪里人?坐了多久的火車?當(dāng)兵前是做什么的、、、、、、我一一作答。
跟戰(zhàn)友正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班長叫我跟他出來,出了房間后班長把我們剛到的幾個湖南新兵帶到了食堂。進(jìn)了食堂后我們幾人一起坐在一張餐桌上,班長給我們一人發(fā)了一副碗筷說這是我們已后吃飯用的要我們記住各自碗的編號,以后吃飯不要拿錯了。我看了一下我的編號三十六號。然后飲事班的戰(zhàn)友端出一盆面,班長示意要我們一人盛一碗,說這是‘扎根面’。吃完這碗面就意味著你在這里‘扎根’了!‘扎根’聽到這兩個字我的心里不時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