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還不能說話,保持安靜平和的心態(tài),才能配合我們給你治療。”主治醫(yī)師和藹的附身,對著睜開眼眸的病人,輕柔的絮叨道。
病人雖然沒有能力言語,但是從他的眼眸里不難看出,他是聽懂了醫(yī)師的話。
氧氣罩發(fā)出‘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聲音,病房里肅然安靜。連一聲咳嗽的雜音都沒有誰發(fā)出來,進出替換藥物的護士也是輕進,輕出、平日里的那‘噠噠’高跟鞋的聲音,也在這時段暫時消失。
在醫(yī)生辦公室,主治醫(yī)師對所有參加會診09號病人康復問題的事件上,認真的指出關鍵性的問題。
“最初給病人吃流質性的食物,盡可能的不讓外界(記者)打擾他的休息和睡眠時間。隨時勤查病房,一定要保持零失誤的狀態(tài)?!?br/>
病人終于脫離危險期轉入10—12號普通病房,躺著輪滑病床上的他,耳畔傳來傳動床輪子發(fā)出的轟隆隆聲,眼眸里充滿困惑不解和詢問的目光。幾次努力噏動鼻翼,欲張口卻還是不能說出話來。
隨同進入病房的護士,把一切準備好。男護工伸出有力的大手,托起這位身高和體重嚴重不協(xié)調的病人。就像擱置一件易脆的寶貝,輕輕且慎重輕放在鋪墊好的病床上。
“霞霞,昨天轉進咱們科室的病人怎么樣了?”護士一邊在病人手背尋找扎針血管,一邊隨口詢問旁邊一位面容姣好的護士道。
叫霞霞的護士,從身上粘貼的醫(yī)用膠布,撕了一只下來遞給對方說道:“我看是這些人閑得沒事做,還有就是錢多得撐了。旅游吧!你也不該去什么那無人村莊吧!去了就去了唄,偏偏還去招惹些……”霞霞說著話,左右看看,放低聲音繼續(xù)說道:“據說還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回家?!?br/>
“哦,是說,這個病人進咱們科室,無論怎么查找病情都屬于正常的??伤褪囚[嚷嚷說有病,說老是做噩夢看見有一個披發(fā)女人要掐死他?!?br/>
“哼!神經病,搞得我們都嚇得的?!毕枷及炎詈笠粡堘t(yī)用膠布遞給對方,撇撇嘴不以為然的口吻說道。
病人一直眨巴著眼睛,看著,聆聽著兩名護士張口說話的口型和好聽的聲音。他也努力樶起嘴唇,想說什么?可是努力幾次都沒有說出一句囫圇話來。只能在努力之后,喉嚨發(fā)出‘熬—熬’含糊不清的語調。
護士看見急忙豎起纖細的手指,玩笑道:“別急,慢慢來,你許久沒有給人相處,也沒有說過話。一時半會可能要適應一下才可以正常發(fā)音呢!”
病人似懂非懂的看著給他說話的護士,眼淚滾落下來。
“王琳,他是想找什么人吧!”霞霞看出病人憂傷的瞳孔中,凸顯出一抹空洞深邃的眼神,就出口說道。
叫王琳的點點頭,答復道:“嗯,有可能。走,咱們去給主任反應一下?!?br/>
醫(yī)生在聽到護士的反映之后,匆忙趕了來。照例是先仔細檢查一番,翻翻眼皮,聽聽心跳,詢問時暗示病人用行動來表示回答。
“如果我說的是對的,你點點頭。如果我說的是錯的,你搖搖頭?!贬t(yī)生一邊說,一邊示范給床上的病人看。
醫(yī)生認真的神態(tài)看著床上的病人,說道:“你想說話?”
病床上的病人連忙點頭。
“你想找人?”
病人再次點頭。
醫(yī)生面露喜色,急忙追問道:“你識字不?”
病人木訥的搖頭。
醫(yī)生笑容一僵,神態(tài)急轉露出為難的樣子。眉頭擰成川字沉思片刻,又看著病人說道:“你可以試試啊~這樣叫,多喝水,慢慢的把聲音吼出來,看她們怎么張口,你就學行嗎?”
病人雞啄米般的點點頭。溫順的張口在醫(yī)生的暗示下,憋了許久終于努力的叫出一個“啊”,瘦俏的面龐露出一抹,僵硬淺顯的笑意。
護士門都不敢正視這位病人的眼睛和眉毛,也不敢久看他那過于畸形的軀體。
在醫(yī)院里沒有性別之分,無論是男、是女、一旦進到醫(yī)院住進住院部。就得面臨各種尷尬的檢查,就是之前這位病人在逐漸恢復意識時,護士門在醫(yī)生的安排下,對他進行了人性的檢測。
什么是人性的檢測,可能進過醫(yī)院的男性朋友都知道。
一個人其實他就像一部機器,有無生存的意識,還得檢查他身體的零件是否完好。除了檢查他血常規(guī)和大小便似乎正常,還得探測他的生殖器有無反應。
這種檢測一般都是在病人神智和意識在恢復期,檢測才有針對性。也是屬于臨床檢測必須執(zhí)行的程序之一,所以床上這位病人是否屬于正常,這兩位護士可是醫(yī)院指定護理該特殊病人的,所以病人的一切狀況她們倆比誰都清楚。
醫(yī)生見病人的反應和意識已經完全恢復,現(xiàn)在最關鍵的就是,要讓他盡快的恢復說話能力。病人一旦恢復說話能力,那么他的身世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就會水落石出,這才是至關重要的環(huán)節(jié)。
勘查隊也時有派人來探望這位神秘病人的康復情況,他們認為他身上有打開無人村莊的突破口。
銅川縣也派人來探望出在他們縣城的神秘病人,銅川縣城的派出所根據病人的樣貌比對,想方設法查找有關于他的身份記錄。可惜查找了數個月都沒有查找到此人的任何身份資料記錄,他們發(fā)現(xiàn)此人簡直就是一從天上掉下來的奇人,就連最基本的個人檔案都沒有存檔,到哪里去找他的記錄?
一個禮拜后,病床上的病人在護士精心細微的護理下,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們”病人吞了吞喉結,繼續(xù)說道:“認識香草嗎?”
香草?王琳和霞霞都納悶了。香草這個名字還是第一次聽的,她們怎么可能認識。但是為了鼓勵病人想說話的積極性,她們倆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就翹起大拇指對他說道:“不錯,吐字清晰,繼續(xù)加油,你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好嗎?”
病人面顯焦慮神色,遲疑片刻好像在思忖,然后無力的嘆息一聲,說道:“費云帆”
由于吐字含糊不清,護士聽見的變成了“捉鬼?”兩字。她們倆相互對視一眼,心說道:世上之事真的是無奇不有,居然還有叫‘捉鬼’這種怪咖名字的。
病人的名字叫捉鬼,病床上就在下午的時候,懸掛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病人簡介牌子。牌子上標示病人男性;性命;捉鬼住址a市銅川縣xxxxxx人士。
從此以后護士門口里就多了一個捉鬼的病人,這位捉鬼病人恢復期很好,也夠快。并且還可以慢慢的下地走幾步。雖然是靠墻手死死的撐住墻壁,才能勉強走幾步,也好比一直躺在床上,讓護士門輪流給他抹擦身子的好。
捉鬼在完全可以自理之后,拒絕了美女護士的護理。
但是醫(yī)院方也沒有因為病人的好轉而掉以輕心,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關注他。
“捉鬼,你該吃藥了?!蓖趿者M入病房,四下看看。在沒有看見捉鬼在病房里時,語氣就加重的喊道。
房門推開,捉鬼出現(xiàn)在護士面前,他面色尷尬吶吶的對護士說道:“我叫費云帆,不叫捉鬼?!?br/>
“啊?”費云帆的話驚得王琳一怔,這個捉鬼的名字原來不是他的真名,可是在醫(yī)院給他建立的檔案就叫捉鬼?。∵€有銅川縣也把這個名字弄去給他建立了個人檔案,這會又叫費云帆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這時霞霞驚驚惶惶的跑了過來,推開病房門就嚷嚷道:“那個從縣城醫(yī)院轉來的病人死了?!?br/>
正在折疊床鋪的王琳扭頭看著霞霞,臉上露出一抹驚疑的神態(tài),隨口答復問道:“就是誤闖無人村的那兩個人?”
霞霞忌憚的目光看向悶聲不吭的費云帆,對王琳點點頭,并且走到她的身邊,湊近霞霞的耳畔悄聲說道:“死得好邪門的?!?br/>
王琳面色一變,正言道:“別嚇我,你知道我下班要走很長一段沒有路燈的公路。”
“知道。好了我出去,你辛苦一下?!毕枷颊f完,又打趣的對費云帆說道:“今天太陽好,你不出去走走?”
費云帆懶散的瞥看了她們倆一眼,無視對方的詢問,而是繼續(xù)把一直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提出說道:“你們誰認識香草,我找她有事。”
霞霞和王琳一愣,相互凝視片刻,前者拉住王琳就退出病房門,指著腦門說道:“你覺不覺得他這里有問題?”
“噓!你還別說,剛才他突然對我說,他的名字叫……”王琳考慮幾秒,而后似乎想一臉驚異的神態(tài)道:“叫費云帆,對的,他就是說叫費云帆?!?br/>
“要不給主任吱一聲,再給捉鬼檢查檢查?”
她們倆正說著話,病房門突然從里面拉開,門口出現(xiàn)費云帆面無表情的面孔,一字一頓的對她們倆說道:“我叫費云帆?!?br/>
費云帆的出現(xiàn)無疑是嚇了她們一跳,兩人是乜乜斜斜佯裝糊涂的看著他,立馬住了口。三雙眼睛無語的相互轉動,瞬間的沉默之后,到底是職業(yè)習慣來的,兩名美女護士急忙把一臉僵相變換為恬靜的微笑,對門口的他說道:“好,好,我們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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