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流星。”貝利亞又重復(fù)了一遍。
蘇凝：“流......星？”
“嗯?！?br/>
“憋鬧, 外面這么黑，哪兒來的流星?！?br/>
“......不是在這里看?！?br/>
“嗯？這是什么梗？”
隨后貝利亞解釋了一遍，蘇凝勉強(qiáng)聽懂了——
簡單來說，歸根結(jié)底, 總而言之......首先要明白：這里是一個由多重電影世界組合成的恐怖世界。
問一個問題：你所知道的恐怖電影都是什么樣的？這些電影被稱之為“恐怖”的原因是什么？
有人會回答因為這些世界有厲鬼、猛鬼、幽靈和怪獸這些危險因素什么的，所以讓人感到恐懼。
但，有一些特別的恐怖世界，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心理恐懼，一種在可怕情景影響下產(chǎn)生的恐懼心理，一種十分緊張的情緒反應(yīng), 這種恐怖電影里，不一定會有小怪獸。
在這種沒有小怪獸的電影里，由無形的東西造成的心理恐懼，通俗來講就是細(xì)思極恐。
能夠帶蘇凝回去的恐怖世界, 就是這樣一個令人細(xì)思極恐的世界。
【潘洛斯的階梯】只能穿一次，也就是說：他們不能再通過【潘洛斯的階梯】穿回去, 只能想其他辦法。而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同樣能夠穿越平行空間的電影, 再穿回去。
這種細(xì)思極恐的電影恰好有一部——
“《彗星來的那一夜》？”蘇凝抱著枕頭盤腿坐在床上, 旁邊正襟危坐著兩只鴿子，“這啥玩意兒？聽上去好像紀(jì)錄片啊?！?br/>
“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鳖櫻挠贸岚驍r住熱氣騰騰的茶杯, 咕道：“這部電影我看過, 神作, 很好看，強(qiáng)推?！?br/>
“你又看過了?！碧K凝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有什么電影是你沒看過的嗎？”
顧涯：“咕咕咕?！薄具€是有很多的?！?br/>
又經(jīng)過顧涯的解釋，蘇凝搞清楚了這部電影的設(shè)定：在彗星來的那一夜，原本各不相干的平行世界會發(fā)生相干性，這些平行世界的人會從自己的世界走出來，去另外一個世界串門。
也就是說：在彗星來的夜晚，平行空間之間的通道，是連通的！
“好！就去看流星！”蘇凝拍了個巴掌，舉起一根手指在空氣里點了一下。
去什么世界他都不在乎，只要能夠回去就好。
“對了，那只倉鼠呢？”蘇凝想起那只發(fā)動機(jī)，“他也變成咕咕了嗎？”
“咕咕，咕咕咕。”【不知道，沒有注意?！?br/>
“完了?！碧K凝比了一下手，“它就這么一丁點大，不會被人給踩死了吧？”
“咕咕咕。”【不知道。】
“啊......我還答應(yīng)過要送它回去呢?！碧K凝有些懊惱地?fù)狭藫项^發(fā)。
刀刀鴿：“咕咕咕。”【如果我是它，我是不會回去的?！?br/>
蘇凝想了一下：倉鼠被他偷出來的時候，確實很配合他，之后聽到過幾天就要把它送回去，一臉的不高興，這么看來......倉鼠菌果然是不想回去的吧是的吧？
看來，它是找了個機(jī)會自己溜了。
......
雖然是這么想，但是蘇凝還是盡力在10號車廂里找了一下，其他車廂他過不去——夜七給他的□□在這個列車上并不能用。
結(jié)果，并沒有找到那只眉毛和胡子都是白色的茶色倉鼠。
傍晚，蘇凝回到包廂，打算點個外賣吃，剛剛進(jìn)入晚餐鋪子，一個提示就跳了出來——
【明天是您的花唄還款日，請在24點之前及時還款哦！】
花唄？
還款日??？
......
仔細(xì)想想，既然原來空間和這個空間的點數(shù)不通用，那么蘇凝之前到底是怎么點的外賣呢？
“我什么時候默認(rèn)用花唄支付了？”蘇凝咋舌，“還有！我什么時候點過這么貴的外賣了！？”
他要還花唄一共2000點數(shù)。
而他所有的點數(shù)加起來也只不過1000而已。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顧涯鴿：【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確實是點了挺多次外賣的吧？還有各種零食小吃餐前飯后甜點什么的？】
“咕咕咕？”刀刀鴿：【還不上會怎么樣？】
【溫馨提示：請及時還款，逾期未還款，將自動清算宿主的財產(chǎn)，包括道具、獎勵、額外人身保險。若宿主全部財產(chǎn)不足抵扣花唄......】
【斷手?jǐn)嗄_哦?！?br/>
蘇凝：“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斷手?jǐn)嗄_??！”
刀刀鴿提出了一個主意：“咕咕咕?！薄玖熊噯T不是很想讓你去賣可麗餅嗎？你就去吧。】
顧涯鴿：“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薄臼前?，促銷可麗餅總比斷手?jǐn)嗄_好啊?！?br/>
蘇凝嘆了口氣：“好叭?！?br/>
貝利亞看著窗外，眼神深沉，若有所思。
......
“哎呀，你能答應(yīng)真是太好了?！绷熊噯T小姐姐熱情地抱住蘇凝的胳膊，“實不相瞞，杰夫先生正在為可麗餅賣不出去而懷疑人生呢，你能來幫忙真是太好了！二倉！木??！”
蘇凝癟著嘴，“我能不能換個路線？”言下之意就是能不能不要再贈送微笑服務(wù)了。
“不能哦?！绷熊噯T小姐姐笑瞇瞇地?fù)u了搖手指，張開嘴：“你知道的，顧客有時候就是需要一種感......”
“感覺......”蘇凝接過話頭，嘆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工作的，啊順便問一下明天晚上之前我能攢夠1000點數(shù)嗎？這個對我很重要的?！?br/>
“明晚？”小姐姐轉(zhuǎn)身笑道，“看你自己嘍，不過我們可以給你賣出一個可麗餅就獎勵一個點數(shù)的提成哦～”
蘇凝算了一下，他平均十秒鐘賣出一個餅的話，一分鐘就能賣出六個，一個小時就能賣出三百六十個，那二十四個小時......四舍五入就是一個億呀！
確認(rèn)過眼神，是要暴富的節(jié)奏，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蘇凝握拳，“我會努力工作噠！”
“嗯！加油！”
“沖鴨！”
......
——
一天以后。
“我肥來了......”蘇凝拖著步子，拉開了1020包廂的門，兩只鴿子迎了上來，在蘇凝的腳邊“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地跳來跳去：“蘇凝，你終于回來了呀?！?br/>
“怎么樣怎么樣？攢夠了嗎？會斷手?jǐn)嗄_嗎！”
蘇凝瞥了鴿鴿們一眼，突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當(dāng)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兩只鴿子：“咕咕咕。”【恭喜恭喜。】
接著，蘇凝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兩盒可麗餅，蹲下.身對小鴿子們說：“你們要買嗎？他們送了我兩盒，就便宜點賣給你們好了?！?br/>
兩只鴿子：“咕咕?！薄静灰?，不想買。】
“可以試吃哦。”蘇凝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這兩盒可麗餅分別是椒鹽味和抹茶味的，都很好吃，也是最先賣光的兩種口味，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買不到了?！?br/>
兩只鴿子：“咕咕......”【真的不用了......】
“哎呦～試試看嘛?！碧K凝打開盒子，叉了一小塊，“啊......”
鴿子們撲騰著翅膀往后跳：“咕咕咕！”【真的不用了！】
蘇凝抱著可麗餅在后面追：“就試吃一下嘛，真的很好吃！顧涯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吃薄烤餅嗎？這個的皮比薄烤餅更薄更脆哦！”
“還有刀刀，你不是喜歡吃辣嗎？那就試試椒鹽的吧！”
“來嘛來嘛！你們跑什么??？誒......”蘇凝帶著標(biāo)準(zhǔn)得令鴿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兩只鴿子，眼中逐漸失去高光。
顧涯鴿和刀刀鴿飛到貝利亞身后，抱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蘇凝！你魔怔了吧！貝利亞大人快阻止他！蘇凝瘋掉啦！！】
貝利亞伸手，區(qū)起手指，在蘇凝腦袋上一敲——
“誒？我這是在哪兒？”蘇凝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咕噥著：“奇怪......我明明還在餐車?yán)锎黉N可麗餅呀？什么時候回來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蘇凝！你終于清醒過來了嗎？】
“唔......”
正在這時，包廂里的小喇叭傳出列車員小姐姐甜美的聲音：“旅客朋友們，本節(jié)車廂即將到達(dá)終點站，請十號車廂的旅客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到出站口準(zhǔn)備排隊下車。衷心祝愿您下次還能登上我們的列車。”
“旅客朋友們，請帶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到出站口準(zhǔn)備排隊下車。撇撇列車，竭誠為您服務(wù)?！?br/>
......
從十號車廂每個包間的小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地傳出列車員甜美的聲音——
時間到了！
貝利亞站起身，“走?！?br/>
蘇凝：“等等！你這個樣子不能出去！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在眾人的認(rèn)知中：蘇凝那被魔導(dǎo)師欺負(fù)的、樸實的貌美的姐姐，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才對。
貝利亞將手搭在蘇凝的肩上：吐出一個字：“咕?！?br/>
蘇凝：?。?？
......
——
“所以，在別人眼里，我是抱了三只鴿子？”蘇凝排著隊，向?qū)⑹执钤谒缟系呢惱麃喭虏郏骸斑@會不會......看上去太奇怪了？”
“嘻嘻，看，二倉抱著三只鴿子誒，最右邊的那只好漂亮。”
“真的，那只好漂亮！如果不是體積太小，我還以為是孔雀呢。”
“好想過去摸一摸啊?！?br/>
“我也是?！?br/>
“不過二倉帶這么多只鴿子做什么？”
“儲備糧啊......”
......
蘇凝狐疑地看著貝利亞：“在別人眼里你是什么樣子的？”
貝利亞：“鴿子啊。”
“什么樣子的鴿子？”
“漂亮的鴿子。”
“噫......”
“快到你了?！必惱麃單⑽⒌皖^，在蘇凝耳邊輕聲道：“記住，待會兒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
蘇凝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明白明白！你不要在我耳朵旁邊說話?。『冒W的！”
貝利亞漆黑的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
“......”
蘇凝突然抱住他的頭，強(qiáng)行往下按了兩下。
被迫點頭的貝利亞：？？？
“這還差不多。”蘇凝輕笑一聲，回過頭去看前面的列車員。
終于，就快要輪到他們的時候，過道上傳來一陣騷動。一隊穿著制服、肩上別著勛章，看上去就很兇的人出現(xiàn)在過道盡頭，旁邊一個像是引路的列車員目光在過道上一掃，最后定格在蘇凝的身上：“就是他！”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蘇凝臉色一變：糟糕！清潔人員來了！
“額......我選這個......不對不對我不想選這個。那我選這個吧......等等，讓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排在蘇凝前面的，是個個頭兒不高、性子格外磨磨唧唧的小矮子，面對一屏幕的馬賽克海報，糾結(jié)的要死：“這個吧......不行，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選這個......要不還是旁邊那個？哎呀，可是旁邊那個的話又有點......”
蘇凝急得在后面喊：“小哥哥！你快一點啊啊啊?。 ?br/>
小矮子回頭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隔著厚重眼鏡的眼睛一亮：“你是蘇二倉吧？我很喜歡你賣的可麗餅，就是那個椒鹽口味的......哦，我可真是喜歡！不知道餐車那邊還賣不賣，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嗎......你知道嗎？”
在小矮子拉著蘇凝說話的時候，后面的清潔人員已經(jīng)勢如破竹地沖了過來，但由于過道過于狹小，擁擠的人群一時絆住了清潔人員的腳步——
“清道夫怎么來了！”
“咦？這些人是誰呀？從哪里冒出來的呀？”
“清道夫！專門清除列車上黑團(tuán)因子和其他異常因子的清潔團(tuán)隊！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呀！難道咱們車廂有黑團(tuán)的鬼？天哪！”
“難怪這幾天我總覺得身上癢癢的，原來是因為......！”
“那是你沒洗澡謝謝?！?br/>
......
“讓開！清道夫大人執(zhí)行公務(wù)！”
“大家配合一下，都讓開！對！往旁邊擠一擠，讓清道夫大人們過去！”
......
“所以說......不知道在哪個電影里才能再吃到那樣好吃的可麗餅了，我真是糾結(jié)啊......哎......”
“糾結(jié)你**！”蘇凝一jio將小矮子踹到了屏幕上。
“你、你怎么突然打人呢？”小矮子撞在屏幕上，撞到了鼻子，捂著鼻子想找蘇凝理論，旁邊胖胖的列車員一把抓住他，指著屏幕上被撞到的其中一處馬賽克說：“你剛剛選了這張對吧？《孤島驚魂》，快去吧。”
“什么??？”小矮子一臉破碎的表情，“《孤島驚魂》......沒有可麗餅！”
“我去你大爺?shù)目甥愶灒 边@位胖胖的列車員，也被小矮子念叨得很煩的樣子，拎起小矮子的衣領(lǐng)就將他扔出了車門，“走你！”
“下一個！”
“我我我！下一個是窩！”蘇凝急忙沖了上去，在貝利亞的指示下，下拉、翻頁、左數(shù)第三、戳！一氣呵成！
“......《彗星來的那一夜》?！迸峙值牧熊噯T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凝一眼，“恭喜你，外鄉(xiāng)人?！?br/>
“誒？”蘇凝驚訝地看著列車員。
此時清道夫距離蘇凝僅有十米左右，蘇凝都可以看清楚他們肩上徽章的花紋了。
“別放他跑了！”領(lǐng)頭的清道夫喊：“攔住他！”
列車員小姐姐突然冒出來，像是從人群中不小心摔了一跤似的，橫在清道夫們面前，“哎呦！好痛！誰！剛剛誰踩了我一下？是不是你！”列車員小姐姐抽泣道，“好疼好疼......哎呦，我起不來了！起不來了起不來了......”
清道夫們的腳步被列車員小姐姐這么一碰瓷，頓了頓。
蘇凝正看著那邊，列車員小姐姐是側(cè)摔的，正對著蘇凝的方向，對他眨了眨眼，做了個無聲的口型：快走！
“快走吧，別辜負(fù)了我妹妹的表演。”胖胖的列車員低聲對蘇凝說。
蘇凝轉(zhuǎn)過身，飛快地躍出了車門！
“混蛋！”蘇凝隱約聽到列車?yán)飩鱽砬宓婪虻呐稹?br/>
......
“噠噠?！?br/>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蘇凝踢在地上的聲音回蕩在這片黑暗里，身后列車門透出的長長一束光暈漸漸消失不見，就像一滴墨滴在水里暈染開，整個世界慢慢暈出一片濃重的墨黑。
“繼續(xù)，不要停?！必惱麃嗊@樣說。
又跑了一會兒，前面還是一片墨黑，一點光都沒有，蘇凝忍不住問道：“還要跑多......”
話音未落，蘇凝余光一閃，他下意識抬頭——
一顆流星劃過沉寂如墨的天空，帶來的尾焰在蘇凝的瞳孔中掠過，燃燒得越來越亮......
“撲通?！碧K凝閉上眼，暈了過去。
......
“嗯～嗯嗯～”
斷斷續(xù)續(xù)的旋律傳進(jìn)蘇凝耳朵里。
是誰......誰在哼小曲？
蘇凝睜開眼，撐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一張桌子上，胳膊下面壓了一張試卷，在試卷的上方，用清秀的筆跡寫了一個名字：林苑。
蘇凝的目光剛開始有些渙散，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聚攏，定格在眼前的試卷上——
這是一張數(shù)學(xué)試卷。
準(zhǔn)確來說這是一張關(guān)于高中三角函數(shù)的數(shù)學(xué)試卷。
早八百年就不做數(shù)學(xué)題的蘇凝，面對這樣一張試卷，一時間有點發(fā)懵。
“林苑！”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笑意喊了他一聲，隨后一個模樣清秀、長發(fā)披肩的女生，拉開他桌子前面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來，“你醒了？身體好些了嗎？你睡得可真香，對了，你之前說過要教我做數(shù)學(xué)題，所以......”
一張和蘇凝壓著的一模一樣的卷子鋪在蘇凝面前，“這道題怎么做呀？”
嗯？？？
【問題：已知函數(shù)f(x)=2sin(wx φ)(w>0，|φ|<)的圖象過點b(0，﹣1)，且在(0，1)上單調(diào)，同時f(x)的圖象向左平移π個單位之后與原來的圖象重合，當(dāng)x1，x2∈(﹣2，﹣1)，且x1≠x2時，f (x1)=f(x2)，則f(x1 x2)=(？？？)】
【答案：a.﹣2 b.﹣1 c.1 d.2】
“額……”蘇凝抬起一根手指，“......b吧。”
“哇，真的嗎？我覺得可能是c誒?！?br/>
蘇凝：“……”既然如此你干嘛跑來問我？？？
“嗯～人家真的覺得有可能是c嘛～林苑，你是怎么得出b的??？能給人家具體講講嗎？”
蘇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移開目光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間普通的教室。
木頭做的桌椅，沒有擦干凈的黑板，以及隨意扔在講臺上的粉筆、黑板上方的“天道酬勤”四個字，都說明了這是一間學(xué)生上課用的教室。
“何麗！幫我拿一盒彩色的粉筆！”在教室后方，一個戴著眼鏡、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子站在桌上，頤指氣使道：“還有你！林苑同學(xué)！睡夠了嗎？睡夠了就趕快過來幫忙吧！”
和女孩子一起出黑板報的還有兩個男生，一個平頭男生聞言道：“王媛媛，林苑都說了他身體不舒服，你怎么總逼他來出黑板報？這里有我們四個就夠了?！?br/>
另一個發(fā)型很時尚的男生接話道：“對，我們四個就夠了，再多也站不下。”
王媛媛生氣道：“李老師本來就是因為考慮到林苑是美術(shù)生，才讓他留下來幫忙的！他身體不舒服？我看分明是想偷懶吧！”
“喂！王媛媛！”坐在蘇凝桌子前面纏著他解題的女生聞言，“啪”地一聲拍下試卷，站起來生氣道：“林苑都說了身體不舒服！你干嘛要這么說他？難道你就沒有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嗎？你上次來大姨媽，任冬不是也幫你做了值日嗎？”
“何麗！你！”王媛媛的臉?biāo)查g紅得像要燒起來一樣，咬緊下唇，瞪著何麗：“好，林苑不用幫忙，那你就來幫他畫吧！如果你會的話！”
何麗攤了攤手，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理直氣壯道：“你眼睛瞎嗎？我呀，還要照顧林苑呢。任冬不是也學(xué)過美術(shù)嗎？等他回來，你拜托他不就行嘍?！?br/>
“任冬只是留下來幫李老師改作業(yè)，他不是我們這期出黑板報小組的！沒有義務(wù)幫我們！”王媛媛瞪著何麗，很不想麻煩任冬的樣子。
“什么義務(wù)不義務(wù)的，大家都是同學(xué)，互相幫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何麗笑道，“再說了，我相信任冬一定很樂意幫助林苑的，畢竟咱們林苑啊......”
說到一半，何麗就不說了，而是問蘇凝道：“林苑，你身體好些了嗎？你之前說胃疼，我特意去幫你接了熱水，給?！?br/>
說著，就將一個粉紅色的保溫杯遞到蘇凝眼前，上面還印著個hello kitty。
蘇凝張了張嘴：“那個......”
“我去個廁所先。”
蘇凝從教室出來，穿過一條漆黑的走廊，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打開al——
什么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是“外鄉(xiāng)人”的緣故，al總是不會給他們額外的提示，比如他現(xiàn)在身份介紹之類的都沒有。
最奇怪的是：鴿鴿們和貝利亞都不見了。
在教室里，蘇凝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那幾個女生和男生也不像是特約演員的樣子。
他這是落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