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義聽了驚得嘴巴都張開了,二百文要知道他做半個月的東西,才賣一百文,那最費事的竹席子,一個也不過二十文錢,三娘這是孩子不懂錢為何物吧要這么高的價錢真的能賣得出去么
雜貨鋪掌柜也被這個價錢驚到了,來他想著蘇三娘一個鄉(xiāng)下丫頭沒見過市面,能出個十文八文就不錯了,沒想到會提這么高的價,當下心中也有些不滿意,吹著胡子道“姑娘,你這不過是幾根竹子隨便刻刻,又不費什么事,怎么能賣得了二百文的高價”
蘇三娘頓時滔滔不絕地了起來“掌柜的,這可不是幾根竹子隨便刻刻,這可是從山里精心挑選的山邊的竹子,不粗不喜材質(zhì)緊密,上面的墊子更是特意設(shè)計的配套的花紋,一眼望上去讓人心情愉悅,再加上這顏色,調(diào)起來可是相當不容易呢,這樣染上看起來是不是大氣多了”
雜貨鋪掌柜見東西確實精巧,而且這竹子上染得顏色確實比一般的生漆染得要鮮亮地多,如果能夠把這染料的配方拿來用,掙到的可就不是區(qū)區(qū)幾兩銀子了,于是很干脆的對蘇三娘道“成,既然如此,那這種桌椅就二百文一套我要了,只是這上面的染料”
蘇三娘很干脆地道“染料我可以賣給你們,只是這方子卻是不能?!?br/>
蘇三娘心中暗道,這可是前世在實驗室了熬了整整一年半才找到的用純天然草木調(diào)配出來的質(zhì)量色澤比那些化學漆都要更勝一籌的東西,她又不傻,怎么能輕易就泄露了方子
走到布店的時候陽光正烈,偶爾刮起幾絲風也是熱的,讓人心里焦躁無比,蘇明義走在街上,卻感覺不到天氣的燥熱,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蘇明義現(xiàn)在還難以置信,自己做給三娘的玩具,三娘竟然賣了整整二百文,還有三娘是什么時候?qū)W會的制染料
想到這里,蘇明義疑惑地望向蘇三娘。
蘇三娘早就想好了解釋,對蘇明義道“四叔,我平時出去割草的時候,有時候手上就被染得花花綠綠的,后來我發(fā)現(xiàn)有幾種草混在一起,顏色很難洗下去,就摘了回來混在一起試著染了下,沒想到真的染出了這么好看的顏色?!?br/>
蘇明義雖然還有些不信,只是蘇三娘得也有道理,想著無論如何,三娘懂這些,以后也能多些掙錢的法子,便不再多言了。
布店離雜貨鋪并不遠,不一刻,蘇三娘和蘇明義便已經(jīng)在了布店門前。
蘇三娘邁步走了進去,細細的打量著店里的布匹,卻發(fā)現(xiàn)那些布匹色彩都不是很鮮亮,這才明白為什么那匹灰蒙蒙的花布衣服,蘇二娘都那么珍視舍不得穿,實在是這里的布大多色彩黯淡,蘇二娘那件顏色這里還算中等,不是太灰黯的顏色。
蘇三娘心里頓時一陣歡呼,她終于找到用武之地了,想當初她選擇研究天然染料,天天那些花花草草,被各種勸沒前途,身邊的朋友都勸她如果真的喜歡調(diào)色就去研究化學染料、有機染料,方便快捷,要是當初真的聽了他們的,蘇三娘現(xiàn)在可不就要傻眼了,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沒有什么配好的底色,各種成品添加劑之類的。
可能是快到中午的緣故,布店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一個伙計阿福懶洋洋地在柜臺邊,偶爾揮揮手打走身邊的蚊子,見到有人來,阿福打了哈欠后,才打起精神問,“客官要買什么店有最上等精致的繡帕,價格在同行中絕對是最便宜的”
阿福了一通,蘇三娘也沒有打攪,等他完,蘇三娘對鋪子也有了三分了解,這才道“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聽這里收荷包帕子,特地來問問的?!卑⒏Ar變得有些懶洋洋的,隨手拿起抹布擦拭了兩下桌子“店收荷包帕子不錯,不過針腳太差的,鋪不收,先拿出來看看吧”
蘇三娘忙把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件件仔細擺到柜臺上,問道“不知這些什么價位”
阿??戳艘谎厶K三娘拿出來的東西,目光立刻一凝,這些帕子質(zhì)地都不怎么樣,但那繡工,幾乎和繡坊里專門繡東西的繡娘差不多了,針腳整整齊齊,繡的花樣兒栩栩如生,實在是不多見。
阿福神色立刻變得重視了起來,走到蘇三娘身邊細細地檢視,這一仔細看,更是驚喜,原來這些帕子上面的花樣兒都是他從未見過的,一個個或憨態(tài)可掬,或別致可愛,寥寥幾筆,就把神韻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來,這樣兒的圖案,那些年輕姐們一定喜歡。
想到這里,阿福臉上立刻掛上了專業(yè)的笑容,對蘇三娘道“客官你這帕子荷包都是上等品,尤其是這色澤,真真兒跟繡的這東西能走下來一樣,建議您下次還是買些好料子繡吧,免得埋沒了這好好的繡藝,這回的因為料子有些差,就給您定帕子三十文一條,荷包七十文一個,普通的帕子可是只能賣八文錢,荷包也只能賣二十二文錢呢?!?br/>
蘇三娘抬頭看看蘇明義,看到他又一次被這價錢驚呆了,心下也知道這個價格應(yīng)該沒問題,只是,呂氏怎么娘親繡的帕子荷包每次只能賣五六十文錢如果她知道這一次就能賣半兩銀子,想必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拿著這銀子買衣服吧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蹺
出了門,還未等蘇三娘問出心中的疑惑,蘇明義便驚嘆道“還是大嫂繡得細致,手藝也好,比妹繡的價錢要高好多?!?br/>
蘇三娘得瑟地挑挑眉,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娘親。
卻聽蘇明義繼續(xù)道“可惜平時娘讓大嫂做的事情多,繡不了多少帕子,否則在家里的債早就被還清了,大嫂和你也不用被這么責難了?!蓖?,還嘆了口氣。
蘇三娘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四叔,咱家到底欠了別人多少銀子啊”
蘇明義聽蘇三娘問到這個問題,臉色有些不好,嘆了口氣道“整整一百兩銀子,雖還沒分家仍是一家人,可二嫂三嫂又不樂意娘幫大嫂還錢,娘也沒法子,大嫂只能繡個帕子也不知道能還到什么時候,可惜我也掙不了幾個錢,幫不了多少。”添加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