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靈腦子一熱,就什么話都說得出來,此刻提到安若夏,祁少羽的臉也瞬間隨著變色,兩人互相瞪視了半晌,聽到兩人的爭吵聲,領(lǐng)了證的情侶們紛紛回頭觀望,一時之間,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就成了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
僵持半天,祁少羽陰著臉色沉聲道,“這婚還結(jié)不結(jié)?”
“不結(jié)了!”
夜靈正在氣頭上,丟下話轉(zhuǎn)身就走,祁少羽也沒去追,就這么看著她攔了輛的士上車離開。
本是來領(lǐng)結(jié)婚證的大好事情,因為一場不知道觸發(fā)了哪個火藥點的爭吵而鬧得不歡而散,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祁少羽神色復(fù)雜的盯著夜靈離開的方向,“死女人,脾氣真是壞得不得了!”
……
漫無目的的隨便找了個地方下車,一肚子積的火氣沒有地方發(fā)泄,只能恨恨的踢著腳邊的石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衰神降臨,這顆石子恰巧不巧的降落在一輛車牌號為8888的勞斯萊斯幻影上!
“O、M、G、D!”
英文字母一個一個的自夜靈口中蹦出,那呆傻驚恐的表情,都在宣示著她心中的想法——
MD,這得賠多少錢??!
環(huán)顧四周,車主貌似不在,那么,她要不要趁著現(xiàn)在閃人?
這里都是高檔會所聚集地,人流量本來就少,她剛才踢的那一下反正也沒人看到,恩,沒人知道是她干的,她真的就可以這樣一走了之的!
反正有錢人有的是錢,這點小漆被刮掉應(yīng)該也不會太心疼的…媲…
冒著良心受譴責的壓力,夜靈正要縮頭縮腦的離開時,只覺得背后一陣陰風刮過,而后就是一道半生不熟的低沉嗓音,“夜警官,刮花了我的車就想這么一走了之?人民警察的榜樣,原來就是這樣做的?!?br/>
-_-|||
額頭掛起三條線,毒辣的太陽下,夜靈的面部表情糾結(jié)的有些凄慘,石化了的身子緩緩轉(zhuǎn)向,見到正邪氣噙笑冷冰冰看著她的付琰風時,半松氣半羞赧的揚笑,“原來是付老大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賠錢呢。”
“夜警官,聽你的語氣,好像跟我這個你們都不齒的黑道匪類很熟?熟到了刮花了我的車也不需要賠錢的程度?”
付琰風輕蔑的眼神無不遮掩的落在夜靈身上,而夜靈聽了他的話則是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時之間也忘了反駁,只是像塊木頭似的杵在那。
見她沒反應(yīng),付琰風冷然勾唇,上前查看了下自己愛車的“傷勢”,有著細長的一道刮痕,雖然不明顯,但是感覺還是很刺眼。
對于這樣一部頂級豪車來說,即使一丁點的裂縫瑕疵,都是無法容忍存在的!
“夜警官,跟我去趟修理店吧。”
付琰風回頭看她,見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站在那,他提高聲量,不咸不淡的再喚了聲,“夜警官?”
“付,付老大,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刮傷了這么一點點的漆,就不用這么大張旗鼓的去修理店了吧,不然讓人看了要鬧多大的笑話啊,是吧?”夜靈邊盤算著這一修要修多少錢,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那幾個硬幣,一個是警,一個是匪,這生活差距也太大了吧!
“鬧笑話?”付琰風再次輕哼出聲,“我看夜警官是當窮人當久了吧,上層社會怎樣的奢侈生活,你果然還是不怎么了解?!?br/>
這一次,不等夜靈開口,付琰風直接強硬性的把她塞進了車里!
他在前面開的四平八穩(wěn),夜靈在后座則是如坐針氈,一個警察上了黑老大的車,這怎么想怎么怪異!
這么好的坐墊,她還真是坐的不習慣,別到時候沾染了點小污漬,也要她來賠錢吧?
自一上車,付琰風就不再說話,但是他那深沉壓抑的低氣壓讓夜靈有種快要沉悶的窒息的感覺,想起他和祁婭楠之間的故事,她又莫名的對他產(chǎn)生了一絲絲的心疼——
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至愛之人,取舍之間,都是心絞萬分的吧。
氣氛安靜的讓人尷尬又無所適從,可能是心里在緊張,所以只覺得時間過的很慢,車好像開了很久很久的樣子……
他不說話,夜靈也沒必要自找沒趣的開口,而正當她在思考著要不要閉眼休息一會的時候,急促的手機震動在這靜謐的狹窄空間里響起……
他接起,卻并沒有開口,電話那端隱約傳來細碎的女聲,有些耳熟,好像是安若夏的聲音……
由于對安若夏這個人物比較敏感,所以,夜靈打起精神,只是,身子剛一往前傾,似乎有所感應(yīng),付琰風側(cè)頭驀地看了他一眼,潛意識里忌憚他的威力,夜靈忙退回原處理了理耳邊的發(fā)絲,而后佯裝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坐好。
“別給我使脾氣,不把那些資料背完,別想給我踏出辦公室一步!”
只此一句,他就果斷的掛了電話,車轉(zhuǎn)彎,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前停下,“下車吧?!?br/>
“……”
仰頭看著這點綴在眾多高樓大廈間的古樸茶館,夜靈很是疑惑的彎頭看向付琰風,“這是——修理店?”
“沒讀過書?不認識字?”
“???”
“匯、和、茶、館。”
付琰風用看一個文盲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見她依舊傻乎乎的樣子,他的蔑視眼神更濃,“原來警察都這種文化水平,付某今天才算見識到了?!?br/>
“你!”
夜靈感覺自己像猴子一樣的被他耍了,怒氣驀地上升,也顧不得賠不賠錢了,當下就上前攔在他面前,“付琰風,別把我們警察不放在眼里,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把你逮捕歸案的!”
“好啊,我拭目以待,夜、警、官?!?br/>
氣勢不擺自成,付琰風輕輕推開她,這下,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就直接下了命令,“跟上來。”
“嘁,你以為你誰啊,憑什么你要我跟上來我就跟上來?!?br/>
夜靈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聞言,付琰風的腳步微頓,“你可以不聽我的話,不過,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父母活生生的樣子,就最好給我聽話點?!?br/>
“你說什么?”
夜靈猛地一激靈,臉色隨之一緊,快速上前再次擋在了他的身前,“你剛才說什么?什么我的父母?”
“想知道就跟我來。”
“……”
茶香繚繞的會館,沒有太多煩擾的顧客,或許是價格的太高,或許是清心寡欲平靜下來的人太少,總之,這里的安靜,給人的是一種祥和的寧靜。
很舒適,很置身事外的安逸。
夜靈緊繃著臉色警惕的盤腿坐在付琰風的對面,而付琰風的神情始終是淡淡的,冷漠的讓人寒顫。
“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夜靈沒有他那么好的耐心,何況自己父母的性命又掌控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手上,在這里,連一秒鐘她都不想待!
“品茶的時候,適合談心。”
“付琰風,別說你想跟我談心?”
“你爸是人民教師,教書育子,呵,多么讓人尊重的一個職業(yè),瞧,他笑的多開心?!?br/>
不知何時,他的指間多了一張嶄新的照片,見夜靈湊上身,他則非常好心的遞到她面前,“多么和藹可親的笑容,要是真對他下手,我還真是有點不舍得呢?!?br/>
“這是一張合照,你也看到你爸旁邊還有一個人了吧,如果你讓我不開心了,這個人,可是隨時會奉著我的命令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你爸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靈氣得幾乎要站起來,在這樣雅靜的氛圍下,她的厲聲質(zhì)問赫然被放大了好幾倍,意識到店員們朝她看過來,她才暗壓下怒氣深深的吸了口氣,“付琰風,我沒做過什么對你不利的事情吧,你現(xiàn)在拿我的父母威脅我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他抬眸,云淡風輕的看著怒氣橫生的夜靈,等她問出口,他才又接下話,“離開祁少羽。”
唇色泛白,夜靈有著一瞬間的愣怔,半晌才遲疑著開口,“為什么?我和祁少羽在一起,又礙到你什么了嗎?”
“你們在一起,根本不關(guān)我的事?!?br/>
“既然不關(guān)你的事,那你為什么要拆散我們?”
“因為婭楠不喜歡?!?br/>
喝下一口茶,付琰風靜靜看著杯中的茶葉,“你們在一起,她不喜歡,她不喜歡,所以我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