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了葉郎中和范富貴,安頓了他們的家小,朱仇的傷也好了。聚義堂里,康介白見朱仇的傷勢已好,高興地問道:朱仇弟,動一動看.
完全可以上山打獵了。朱仇來了個飛腿,笑道,謝謝你的寬宏大量。我十幾天沒有回去,我奶奶肯定焦急,我也該回山里。
康介白說道:朱仇弟,你就沒想過跟我一起做事。
朱仇說道:我是想過,可是我不適應你們幫會的規(guī)矩,還有奶奶一個人在山里,我不放心。
康介白說道:我正打算修改幫規(guī),我要把短衣幫辦成真正為窮人謀福的組織,如果有可能的話,建立一個民治政府,建立一個窮人管理國家的社會。那時,沒有貧窮,沒有壓迫,沒有戰(zhàn)爭,每個人都像兄弟一樣相處。
朱仇睜大眼睛看著康介白講述美好的社會理想,見他情真意切,不由動心,說道:我先回家里看奶奶,也問問她老人家。
康介白說道:你快去快回,帶我向她問安。
大當家,三合會總會的老胡來了。大力王帶著一個精干的中年人進聚義堂,大力王現(xiàn)在負責護煙隊,相當于二當家。
老胡見了康介白便稱贊道:英雄出少年,短衣幫有了你這樣年輕有為的當家,必定大展雄風。
康介白一看就知道老胡是見過世面的,絕對不是為奉承而來,遂冷冷地說道:胡先生有何事遠道而來?
老胡不客氣地說道:短衣幫是三合會的分支組織,我是代表賴先生收年費的。
康介白看了看老胡,故意問道:什么賴先生,什么年費?
老胡見康介白什么都不知道,有些尷尬。大力王上前說道:當年葉先生借三合會的力量建立短衣幫,因此我們算他們一個分會,賴先生是三合會的龍頭,也就是我們的龍頭。
老胡以為康介白這下會買賬,笑說道:不知者無罪。現(xiàn)在賴先生屯兵韶關(guān),建立革命基地,因此派我來。
康介白鐵著臉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賴先生,我們短衣幫現(xiàn)在是奉行無政府主義的組織,與三合會沒有關(guān)系,年費自然也沒有。我們的錢是用來救濟窮人的,不養(yǎng)軍閥。
老胡想不到康介白會說如此話,指了指他,說道:你……然后拂袖而去。
大力王見氣走了老胡,有些擔憂。
康介白說道:不要怕這些吃人腦髓的。我們走我們的路,他走他的路。見他不走,又說道:你有時間就去偵察何狗生的情況。
大力王領(lǐng)命而去,康介白拿出二十個大洋給朱仇,要他請個老媽子服侍他奶奶。朱仇接了大洋回山里,隔日便回了山寨。
老胡被康介白奚落一頓后,回到韶關(guān),向賴先生匯報了汝城的情況。
他也搞無政府主義!賴先生驚聞有如此人物。他也是信奉無政府主義的,而且曾經(jīng)專門請教劉師復,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套無政府主義的建國綱要,在韶關(guān)試行,現(xiàn)在效果不錯,得到國內(nèi)外的關(guān)注。韶關(guān)被美利堅《時代周刊》譽為模范中國。
老胡說道:康介白這個人文質(zhì)彬彬,看來是讀書人,我看他這個當家的位置混不了多久。賴先生,我們是不是派人過去換了他。
賴先生說道:暫時留著他,我們現(xiàn)在面臨桂系和北洋軍的聯(lián)合圍剿,必須解決這個麻煩。
老胡說道:兩面合擊,真是棘手。
賴先生嘆息道:我們必須穩(wěn)定北面汝城,可惜何狗生投靠了北洋軍,短衣幫又是烏合之眾
老胡說道:如果僅僅對付南面的桂系,我們一定能度過難關(guān)。
難道,天要亡我中國!賴先生心中沒有把握,只能怪著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