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寫完,先一章補下,然后凌晨給改回來
聞于聲是促步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一回到屋子,便緊緊的合上門,隨手拖了一張椅子,架住門柱上。
微微抬起頭,迎著陽光,一張臉煞白,不見一絲血色,眸子中那躍動的血氣火苗,也消散不見,留下裸露出蒼白色的雙眸。
后天境五層的修為已經(jīng)盡皆散去,氣勢萎靡不振,顯然是用過秘法之后的副作用。
咕咕
體內(nèi),一聲聲雙耳難聞的低鳴聲在他體內(nèi)繚繞著。
在丹陽真人刻意動用靈魂力增強聞于聲感官的情況下,這一聲聲低鳴如同滿天雷光大震,震得他雙耳耳膜生痛。
啪
聞于聲腳下一個踉蹌,雙腳一絆,面朝下摔倒在地上,干裂的黃泥土地,摔出一道淺淺的人印,飄起一陣半人多高的煙塵。
聞于聲被嗆了幾口,撐著地面,掙扎了幾下,卻還是沒有起身來。
他的肉身雖強,但這種太過于劇烈的修為起伏,對他難免還是造成了損傷,而這種損傷便以肉身上的痛感表現(xiàn)出來。
更何況,他體內(nèi)還有一只血蛛。
嗅到血氣之力,就瘋狂發(fā)癲的血蛛。
通過秘法從體內(nèi)調(diào)動出來的血氣之力,大半都被這只血蛛給吞噬,甚至他體內(nèi)的幾道源血氣之力,也都被血蛛給吞噬了不少。
雖然有驚無險的給虎衛(wèi)軍下了一個大的下馬威,但他自己付出的代價也是罕見的凄慘,等恢復過來,恐怕所剩不多的修為,也要掉下去一個境界。
不過換來的結(jié)果,是顯而易見的豐厚,起碼在百軍之中,他這個做皇帝的,也算有了不的威名。
眾口鑠金,只要稍微偏差一點,他在百軍將士心中的地位,就會打好一個良好的基礎(chǔ),更便于日后的掌控。
后天境,雖是血氣與肉體并重,但無疑,血氣為基,肉身為輔,肉身的強大,也只是為了能夠容納更多的血氣之力。
沒有血氣之力的加持,肉身也只是脆弱的如同一個陶罐。
若是有血氣之力在身,莫是這點痛苦,就算再翻倍,聞于聲也都能咬著牙挺過去,而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氣若游絲,生不如死的模樣。
倏得一聲,聞于聲貼著胸口放著的扳指微微一亮,一道鬼氣深深的煙塵飛出,在聞于聲的背上停住,赫然正是丹陽真人的身影。
丹陽真人面色陰晴不定的盯著幾若昏厥過去的聞于聲,眸子中神光閃爍,一只手微微抬起,結(jié)出一道晦澀的符文。
符文成一個倒“人”字形,半面青芒幽綠,半面赤紅如血。
只是有些猶豫不決,符文打出一半,又扯回了手,將那符文打散,驅(qū)散在空中。
“血蛛還尚未解決,若是用這具身體煉藥,成功率恐怕十之一二。”
丹陽真人聲嘀咕,眸子中一道寒光閃過,他現(xiàn)在就是第一個大寫的矛盾集合體。
“只是,這種機遇,以后恐怕不會再有了,神魂之堅,除了那幾個圣地的神子,還真沒有多少可以與他相比的。”
正當?shù)り栒嫒霜q豫不決的時候,一道強橫的波動,從皇庭深處席卷而來。
堅韌、凝實,且生機勃勃。
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繚繞在丹陽神人身周的煙塵氣息,瞬間瓦解,只剩薄薄一層緊緊貼在身上。
丹陽真人面色驟然坍塌了下來,撇嘴咒罵道“真是走運的子,這次就饒了你了。”
趕在那股波動還未掃過來時,化作一抹流光沒入戒指內(nèi),閃過了幾次黯淡的青光,便再復古樸無華的戒指模樣。
波動橫掃而來,在聞于聲的屋子里多停頓了片刻,察覺到那癱倒的人體上還有生命氣息,便不再理會,神魂直直向著皇庭深處收斂而回。
“靠,這的王朝怎么竟然會有先天之上的強者,晦氣?!?br/>
丹陽真人的聲音在屋子里繚繞了片刻,話語中出不來的懊悔之意,短暫的一陣發(fā)泄之后,便復安靜。
等聞于聲醒過來,已經(jīng)是月上枝頭,鴉聲喑啞。
聞于聲揉了揉自己昏沉沉的腦袋,踉蹌從地面上爬起來。
門外,三道人影。
一道盤膝而坐,倩影如畫,顯然就是他那名侍女的背影。
剩下兩名皆是披著甲衣的兵卒,筆挺的立著,一絲不茍。
聞于聲微微回憶了下腦海中略有些混亂的記憶,這兩個人不出意外,就是給他遞送他所需要的藥草的兵卒了。
整了整身上的衣袍,素身白衣染了不少塵土,調(diào)動所剩不多的血氣之力微微一震,將那些塵土盡皆震散。
走到門口,拖開凳子放好,向外推開門,眸子一挑,胡戰(zhàn)那兩名親衛(wèi)筆挺的在屋門外,兩人中間,看押著一個半人高左右的巨大木箱子。
聽到開門聲響起,兩名親衛(wèi)忙起身對向聞于聲行禮,恭聲道“叩見陛下?!?br/>
“藥材給朕送來了”聞于聲壓著嗓子話,用低沉的聲音遮掩住自己身體內(nèi)那由心而發(fā)的虛弱。
“是的,按陛下需要的藥量,計十份送來了?!币幻湮⑽⒔硐蚯啊?br/>
另一名將箱子打開,鋪散的藥香從箱子里涌出。
十株臂長許的野山參躺著零碎的藥草上,盈盈泛著一種淡淡的淺橘色神輝。
“你這王朝,好東西倒是不少,這種品相的人參,即便是一些大王朝、大勢力也都極為罕見的存在?!?br/>
丹陽真人輕咦一聲,驚喜道。
“這些藥草你還滿意”聞于聲在心中輕聲問道。
“自然是滿意的。”聞于聲懷中戒指內(nèi),一絲青煙逸出,幻化做一道介子版的丹陽真人,目光落在那堆藥草上,滿目濃濃的渴望。
最深處的那抹渴望,卻不是落在品相最好的野山參上,而是埋在最底下的養(yǎng)魂草上。
“搬進去吧?!甭動诼暃]有注意到這一道的人影,大手一揮,吩咐道。
兩名兵卒把藥箱搬了進去,就匆忙告退。
端坐在門前的侍女,從始至終從未看過身邊的動響一眼。
聞于聲緊緊關(guān)上門,插上門栓,從懷中掏出戒指,對著戒指輕聲道“師父,還需要藥爐嗎”
一副后知后覺的模樣,人畜無害。
煉丹,或者煉藥,是一名極為特殊的技藝,在這片大陸上會的人并不多。
入門簡單,精通困難至極,并不比成為一名出眾的修士簡單多少。
大離王朝倒是也供奉這幾名煉藥師,待遇是遠超尋??颓溟L老的優(yōu)厚,珍惜藥草之類的,除了皇家人之外,也是他幾人優(yōu)先選擇獲取。
年幼時,聞于聲倒也看過幾次那些煉藥師時的景象。
熱、亂,是煉藥師留給他的最深的印象。
邋遢混亂,整個屋子都充斥著刺鼻的草藥味道,即便是用寒石筑成的屋子,也都常年高溫不下。
那些煉藥師制藥,成功率不過十分一二,只不過能勉強能占得一個正式煉藥師的名號,就已經(jīng)被大離王朝護皇一族當成寶一樣珍藏起來。
但即便如此,那些煉藥師,也無法離了煉丹爐,如果煉藥的技法是筷子,那么煉丹爐就是人身上的一張嘴,離了筷子勉強能吃飯,只是困難了一些,而離了嘴巴,就是連飯都沒法吃。
沒有提及煉丹爐,是聞于聲故意為之。
其理,占得幾個字,無非就是對丹陽真人的考究。
“煉制這種低品階的彈藥,還不需要煉丹爐的輔助,還真以為我這丹陽真人的名號是叫出來玩玩的”
丹陽真人從戒指內(nèi)涌出來,單手一指,箱子內(nèi)的藥材隨之騰空而起,懸浮在他身側(cè),按照一種極其圓潤不變的弧線旋轉(zhuǎn)。
“你且看好了,我這一門的煉丹之法。”
“其名,無上上元之法,不同于一般煉藥師傳承,我這一門,講究以魂火制丹,入門極難,但無論是練出的丹藥的數(shù)量,還是藥效,都遠超一般煉藥手法。”
丹陽真人眸子中,迸射出兩束焰火,是同他魂體一般的幽綠色。
兩束火光緩緩在他胸前凝聚成一團拳頭大的火團,火光艷艷,但沒有那股火焰帶來的炙熱感,反而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森森寒意。
幾味藥草從那火團中穿過,便被火焰燎燒去草木外殼,萃取出蘊含濃濃草精華的藥液。
丹陽真人大手一揮,火焰便化作一條狹長的火蛇,將那幾團藥液包裹而住,火焰翻騰,不時卷到那幾團藥液上。
也不心急,耐心等著那幾團藥液中的雜質(zhì)被燎燒殆盡。
這一步驟,足足持續(xù)了近乎兩個時辰,聞于聲在一旁盤膝而坐,險些就打盹入眠。
“看好了,接下來可是我門煉藥最關(guān)鍵的一步?!?br/>
丹陽真人突然輕喝一聲,單手凝成一道符印,符印并不復雜,但聞于聲只是目光剛落在那道符印之上,一股極其濃郁的眩暈感就襲上心頭,心中悸動,那股心臟欲奪框躍出的違和感,讓他十分之不好受。
“百轉(zhuǎn)牽絲”
不計其數(shù)的細白色細線隨著丹陽真人的一聲輕喝,從他雙眸中涌出,穿過那團幽綠的火焰,插入那幾團藥液內(nèi)??靵砜?nbsp;”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