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唐晨。”
張庭很快反應(yīng)過來,激動的抓著唐晨的手,一邊顫抖一邊大笑,“哈哈,果然,州書,竟然上了州書,哈哈!”
眾人紛紛回過頭,死死地盯著唐晨,尤其是楊宗林等人,恨不得將他給泯滅在眼神之中。
這怎么可能,上鄉(xiāng)書也就算了,居然還直接上了州書?
羨慕,嫉妒,甚至滿滿的都是恨意!
云志幾人也是激動不已,牢牢的將唐晨給為了起來,嚴嚴實實給了擁抱,嘴唇哆嗦,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榮光,理院的榮光!
能上鄉(xiāng)書已經(jīng)是非常大的鼓舞,現(xiàn)在居然上了州書,絕無僅有。整個臨安鎮(zhèn)幾十年,到現(xiàn)在都沒任何人能上州書。
“好,好啊?!蓖跞鹋踔磔S再次感慨,雙手不自主的顫抖,“沒想到啊,這下我們揚文書院可算揚名立萬了,好!”
那侍衛(wèi)站起來,拱手道:“院長,喜報已送到,我要回去了。明早城內(nèi)還會有人送彩禮,到時院長記得去迎接?!?br/>
王瑞慎重的點頭:“明白,你先回去吧。”
喜報送到,接下來就是鎮(zhèn)府邸的事了,需要把事情傳播出去,畢竟這是整個臨安鎮(zhèn)的榮耀。
“哼!”咬著牙看著被人群擁護的唐晨,楊宗林憤然甩手而去。
喜報都已經(jīng)送到,他還能說什么。現(xiàn)在說什么都比不上喜報。這喜報一送到,千言萬語都敵不過,尤其還是州書的喜報。
韓旭的臉色也是通紅,這么大的事,竟然不是出自他們文院,當真是丟人啊??蠢碓耗菐腿艘粋€個激動不已,當真是臉上無光。
再看依舊淡然自若的唐晨,韓旭苦澀的搖頭嘆了口氣,也跟著轉(zhuǎn)身離去……
“唐晨,你真行!”狠狠拍了一下唐晨的肩膀,趙義別提多羨慕,“上鄉(xiāng)書,上州書,這些我們想都不敢想。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呵呵,其實也沒什么?!碧瞥恐t虛一笑,他還真有些意外,沒想到那明居然給他推薦到了州書上,也不愧他花了整整兩天的功夫。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上鄉(xiāng)書的應(yīng)該是勾股定理的解釋,而州書應(yīng)該是萬有引力定律。
等人群散去,王瑞才走上前來,欣喜而又慎重的看著唐晨,低沉道:“唐晨,按照規(guī)矩,能上鄉(xiāng)書就能參加鎮(zhèn)試。這次,可全靠你了?!?br/>
說著感慨萬千的將喜報遞給唐晨,“你拿著,這是你的榮耀。只怕這段時間其他鎮(zhèn)子要熱鬧了,只怕你的名聲要傳遍方圓百里了?!?br/>
說來也是羨慕,鄉(xiāng)書他王瑞上過幾次,可是州書還從未能侵染。誰曾想,一個小小的文童前期居然要上州書了。
唐晨謙虛的拱手道:“院長謬贊了?!?br/>
“你也別謙虛,哈哈?!蓖跞鸹亓松竦拇笮?,“那回去準備吧,明日我們便出發(fā)去東興鎮(zhèn)?!?br/>
唐晨眉頭霎時擰緊,怎么要去東興鎮(zhèn)?壓低了聲音,頗為不解的問道:“院長,我們這么快就去東興鎮(zhèn)?”
王瑞點頭:“是啊,去東興鎮(zhèn)也要一天,而且我們要先過去適應(yīng)。這次鎮(zhèn)試,除了我們跟東興鎮(zhèn)之外,還有東興與其他的鎮(zhèn),正好我們也去看看?!?br/>
這話倒是讓唐晨頗為錯愕,居然要去東興鎮(zhèn)?而且,從現(xiàn)在就開始去,那不得去十來天?
見他皺眉,王瑞有些驚訝:“怎么,有問題?”
“沒……沒有?!碧瞥炕亓松竦膿u頭,頗為無奈的嘆息。之前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還以為要在臨安鎮(zhèn)進行比試。
這下可麻煩了,難道讓母親一人留在書院十來天?這對唐晨來說無疑是一個難題,高堂健在,子女不遠行,這也算是孝道啊。
一時間,唐晨還真有些為難,喜悅瞬間被沖淡,心頭頗為苦澀。
人群熱鬧,唐晨卻悄悄的回了后院。這一夜,揚文書院乃至整個臨安鎮(zhèn)注定要熱鬧非凡,畢竟此事對于臨安鎮(zhèn)來說是幾十年難遇的大事。
回了后院,遠遠看著母親的房子里燭光冉冉,唐晨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一想到明日要離開母親,他就糾結(jié)啊。
如果是在前世,離開母親十天半個月倒也是正常??稍诮袷啦灰粯樱吘惯@里沒有高科技,離開就意味著斷了聯(lián)系,最多只能用書信來溝通。
這些日子母親雖然身子恢復了不少,可終究還是有病在身,他還真不知道如何能狠下心離開……
“晨兒,有事呢。”母親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唐晨微微苦笑,硬著頭皮走過去開門。
進了門,映入眼簾的是母親正在窗旁疊著衣物,面帶笑容?!俺績?,娘知道你要去參加鎮(zhèn)試了,對吧?”
唐晨苦澀的點頭:“娘,我不想去?!?br/>
“傻孩子,說什么呢?!碧颇概み^頭來,手里的活兒依舊繼續(xù),“娘早就猜到了,這兩日你做了這么多準備,就是爭取這個名額。如今拿到了,又怎能不去?”
“可是,讓娘一人在這,我不放心?!碧瞥坎]有掩飾自己的擔憂。
“去吧,娘也沒你想的那么弱?!碧颇感牢康狞c頭,兒子能有這份心,她真的很高興,“娘真的沒事,晨兒,你放心去吧。好男兒志在四方,總不能一直守著我這個老婆子?!?br/>
“可是,娘……”
唐晨還想說什么,唐母已經(jīng)再次搖頭:“好了,去吧,不要說那么多了。你有這份心,娘已經(jīng)很高興了。晨兒你記住,你與他人不同,有些事要果斷一些。”
低著頭,唐晨微微嘆了口氣:“娘,我知道了?!?br/>
他之所以如此糾結(jié),除了因為舍不得離開母親,也是因為命書第一規(guī)則就是孝。高堂病臥,他作為唯一的親人,若是在此時遠行,當真不孝!
夜半三更,揚文書院已經(jīng)安靜下來,唐晨在床上始終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實在忍不住,還是起了床,悄悄出了院子看夜色。
對于別人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小事,可對唐晨來說這是天大的事,心里總覺是個大疙瘩。
鎮(zhèn)試他想去,一來是去見見世面,長長見識;二來是希望通過此事提升自己的聲望,畢竟他現(xiàn)在沒有實力,只能依靠聲望來護體。
十來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真放心不下母親,萬一中間遇到什么事可怎么辦?
“唐晨,還沒睡呢?”
后方忽然傳來聲音,唐晨回頭看了一眼,是大師兄云志。似乎是喝了點酒,面紅耳赤的。
打了招呼,唐晨嘆息道:“睡不著,我擔心我母親,她一人留在這十幾天,我不放心。”
云志一愣,哭笑不得的坐到他的身旁:“這么說,你是想放棄去參加鎮(zhèn)試?這……你可別嚇我,你可是上鄉(xiāng)書上州書的人,居然要放棄鎮(zhèn)試,這怎么可能!”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可唐晨還是傾向于放棄,反正現(xiàn)在命書已經(jīng)恢復,在家也能創(chuàng)造文才。
看他那樣子,云志當真有些傻眼了。不是吧,這名額可是好不容易爭取得來,他現(xiàn)在居然想要放棄?
“哼,假惺惺!”一個聲音忽然傳來,唐晨與云志均是皺眉的回頭望去,竟然是楊宗林面色陰沉的走進來。
看到他,唐晨眉頭閃過了幾分警惕。半夜三更闖入理院,楊宗林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