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周刊的總編看著手頭一則從嶺水影視城剛傳回來的快訊頭疼不已。
快訊內(nèi)容極為簡要,也極為棘手:核桃周刊快訊,今天上午九點嶺水影視城內(nèi),一名男子單膝跪地,樂知微表情冷淡,原因不詳。據(jù)悉,該男子疑似太和集團現(xiàn)任掌門人鄭祺御。
隨著快訊一同傳來的還有一張很清晰的照片。
照片中因為長得極好氣質(zhì)極佳的男子單膝跪在樂知微身邊,樂知微抱著膝蹲著,神色懨懨的,似乎沒什么心情。
照片照的角度極好,剛好把樂知微和那男子的臉都照了個清楚,那男子不是別人,赫然是太和集團的現(xiàn)任掌門人鄭祺御。
但快訊中還是用了“疑似”這個詞,這個“疑似”卻比直說還明確,比直截了當?shù)慕o出來還引人遐想。
最近樂知微的人氣爆棚,縈畫的扮相和一些專訪中樂知微的表現(xiàn),很是為她圈了一波粉。
原本許亦的粉都很不喜歡樂知微,兩家粉天天掐的不亦樂乎。
不過最近風向轉(zhuǎn)了,許亦給樂知微微博中的一張劇照點了個贊。
許亦家的粉們看見了,紛紛攤手表示:“愛豆都點贊了,我們還能怎么樣?”
戰(zhàn)火頓息。
樂知微后援會的會長見勢主動向許亦示好,公開在后援會微博夸贊探班時見到許亦,發(fā)現(xiàn)許亦不僅人長得好,性格更是棒,在女士面前更是紳士的不得了,狂被圈粉。
盡管許亦真愛粉們都知道許亦根本不是“紳士”那一款,卻也被“樂知微后援會”的這通馬屁拍得舒服極了。
許亦粉一直都自詡高素質(zhì)、高情商,于是免不了禮尚往來一番。
大批的許亦粉“觀光團”奔赴樂知微微博,瞬間流量過大,微博一度陷入癱瘓。
而樂知微的微博粉絲數(shù)一夜之間從六百萬直接破了千萬。
一時間樂知微從一個小眾藝人變成當下最受關(guān)注的女星。
要是沒有這一段,樂知微依舊像以前一樣沒受到那么多的關(guān)注,他便能毫不猶豫的放棄這條快訊,畢竟之前廣電的那一通警告還沒過去多久。
可……今非昔比。
沒想到之前不溫不火,突然靠著一部鬼片火起來的樂知微背后有這么大的能量,先是收到廣電的警告,這會兒她又跟太和集團掌門人行為曖昧。對了,聽說連高冷款的許亦對她都是另眼相待。(.求書)
“老大,這條快訊……發(fā)不發(fā)?”
你問我我問誰去?
“橘子娛樂已經(jīng)發(fā)了,我手機都收到推送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百萬……啊不,六百萬點擊了?!?br/>
總編似是松了一口氣:“不發(fā)了?!?br/>
聽說一直對著來的橘子娛樂已經(jīng)搶先發(fā)出快訊了,他反而不糾結(jié)了。都不是第一個爆料的了,沒搶先博得觀眾的眼球,那哪還有這個必要去趟這一趟渾水?
跟橘子娛樂爭了這么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落后于人卻忍不住慶幸的。
“真不發(fā)啊老大?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傳瘋了,您不看看?”
“不發(fā),以后有關(guān)樂知微的消息,都要先拿過來給我看過后再發(fā)?!?br/>
“哦好?!?br/>
***
橘子娛樂發(fā)的那張照片與核桃周刊的那張并不一樣,拍攝時間不過略往后了幾秒,照片中鄭祺御已經(jīng)伸出手在抱樂知微了,只有一小半側(cè)臉被拍到,而樂知微正扭頭看著鄭祺御,照片成功拍攝出讓少女怦然心動的感覺,滿屏的粉紅少女心差點要溢出屏幕。
快訊內(nèi)容寥寥十幾字:“身體不適的樂知微,帥氣的好心路人?!?br/>
后面是轉(zhuǎn)載編輯的評語:“看著帥氣路人小心翼翼跪抱樂知微的樣子,我也好想身體不適!”
下面是一連串的“臣附議!”
“+10086”
“快放開那位帥哥讓我來!”
“怎么辦,少女心要爆棚了。”
“這個帥哥怎么看著那么眼熟?!?br/>
“眼熟么?求扒?!?br/>
“還能不能愉快被喂狗糧了?人家也是有隱私權(quán)的好嘛,做了好事要被扒到透明,太不尊重人了?!?br/>
“狗糧吃到齁,根本就不像是路人,在一起!”
“在一起!”
休息室里,縮在軟榻上的樂知微,翻著推送的快訊,什么“暖男”啊,什么“狗糧”啊。
假的,都是假的。
天知道鄭祺御把她抱到休息室后有多兇,連常喻都不敢正視他,只能磕磕絆絆的解釋情況,又不好跟鄭祺御直說樂知微現(xiàn)在身體不便,失血多人虛弱,不能跑又喝了冰水。
樂知微最后看不過常喻為難,忍不住了說道:“就是身體不舒服,早上又沒吃早飯,天熱人虛,喝點糖水就好了?!?br/>
“你不是連站起來的勁兒都沒有了,這會兒倒有精神說話了。”
這地方天奇熱,又悶得很。鄭祺御原本就有些怕熱,如今被樂知微弄得心煩意亂,又一路抱著她走了那么遠,更是有些難耐。
照顧著樂知微身體虛,不能開空調(diào)吹冷風,木質(zhì)的房間里不知為什么反而比外面還燥熱。
他伸手解開兩顆襯衣扣子,問:“喝糖水就行?”
樂知微喝著糖水,看起來精神多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那不是廢話嗎,她可是醫(yī)者,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她自己最清楚了。
“你怎么來了?”她突然想到。
這一番折騰,鄭祺御早把之前的事忘了個干凈。
樂知微這么一提,才讓他想起來意。
想起來還不如不想。
“去祈安路過,順便來看看你?!?br/>
樂知微一臉錯愕:“去祈安路過這里?”
當然不路過。
楊燁霖強忍著笑,心道:這樂知微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鄭祺御留啊。
鄭祺御繃著臉,半晌,看樂知微沒什么事兒了,實在懶得在這里多呆,他剛站起身。
“喂……”
“說?!?br/>
“你來看我,為什么轉(zhuǎn)頭就走呀?”
這問題……
若是沈鴻煊在,聽了這個問題只怕要笑的直打跌。
楊燁霖也是忍得十分辛苦,只是這種場合下,他是在是不能笑。這以后,鄭祺御要是真跟樂知微結(jié)婚了,也是有得受了。
她問的太無辜,反到讓鄭祺御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是拍戲呢,怕影響你?!?br/>
“那你怎么看著很不開心的樣子,你要興師問罪的話,怎么還會怕打擾我?”
鄭祺御一口氣噎在嗓子里,要他怎么回答,好好問問她剛才是怎么回事?
拍個戲拍到別人懷里也就算了,居然還笑的那么開心那么曖昧。
這話他能跟她說么,完全說不出口。更何況,他現(xiàn)在似乎也沒有立場。
婚約都已經(jīng)口頭上退了,雖然實際上做不得數(shù),可這感覺,非常的糟糕。
他煎熬了那么久,反觀樂知微,跟前一陣子比,似乎并沒有什么兩樣。
就像感情那根線永遠不在調(diào)上。
樂知微離開了那么久,劇組早停了工,遲遲不見人回來,出去一打聽才知道樂知微身體不適,被人抱回了休息室。
導演、許亦聞訊都過來看視,急吼吼沖在最前面周崎一進屋,看到鄭祺御和楊燁霖,先是一怔,而后想起其他劇組的人說樂知微是被人抱回來的,趕忙向二人客氣的道謝。
常喻忍不住閉了閉眼,這周崎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其實在路邊那會兒,她就已經(jīng)把整件事捋順了。
鄭祺御只怕是把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而且人離得遠,那個時間點趕的又巧,想不誤會都難。
從樂知微來嶺水,鄭祺御沒來送她,到在嶺水快一個月,鄭祺御都沒主動聯(lián)系樂知微來看,二人之間應該是出了什么問題,可是樂知微偏偏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的模樣,讓她想開口問都不知道從何問起。
眼看著鄭祺御人來了,又看了那么多讓人誤會的事。兩人關(guān)系還沒怎么緩和,這會兒周崎偏跑來一副主人的模樣跟鄭祺御道謝,常喻是強按下一巴掌把他扇出去的沖動,剛想開口說話,就見鄭祺御往樂知微身邊一坐,舉止親近的伸手接過樂知微手中見了底的杯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是誰?”
“他是周崎,我們劇組的?!睒分⒖匆娭芷殂对卩嶌饔呐e止下,半天開不了口,忍不住幫忙解圍。
“嗯。”鄭祺御語氣溫和,幫樂知微整理了下頭發(fā),才抬眼說道,“謝我做什么,我倒該好好謝謝你?!?br/>
樂知微想說不用弄頭發(fā),可剛要開口,就感受到身周的低氣壓。得罪人在前,她不想繼續(xù)惹他生氣,只得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這人,變得還真是快。
剛才還那么兇,這會兒說起話語氣溫柔的讓她都有些恍惚??赡窃捴?,卻包含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語氣雖然溫柔,可骨子里卻很冷淡。
他似乎很不喜歡周崎,可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吧?
再看周崎,雖然在演藝圈混了一兩年,可在鄭祺御面前,早就輸了氣勢。
戲一場接著一場,楊燁霖樂得在旁邊看。
導演和許亦姍姍來遲,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許亦不露聲色地掃視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樂知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