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不過,首先,你必須和我在一起?!币嗳A輕輕刮了刮語若的鼻梁,調(diào)皮地對她眨眨眼睛。
可就是這么一個小動作,讓語若感覺亦華分外虛偽。
“你別逗我?!彼乱庾R地嗔了一句,接著又抿緊了嘴唇。
“你不想?”亦華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去,迷惘地問。
“我是結(jié)了婚的女人,跟你,恐怕不適合?!闭Z若專注的眼神落在亦華的冷峻的臉上,盯得他不言不語毛發(fā)皆豎。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他?
語若不敢多想,她回首四下張望,打量這空曠的房子,發(fā)出驚嘆,“你哪來的錢搞來那么豪華的房子?你發(fā)財了?”
亦華還是沉默,眼中多了一份閃爍的微光,他真的被打動了,突然緊緊握住她的手。
“語若,你真的不需要我?”
亦華的激情,語若一直都有抵抗力,“我心有所屬,永不叛棄?!?br/>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我,我就送你回去。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fā)生?!?br/>
“真的?”語若喜出望外。
“是的。”亦華低下了頭,喃喃道:“你不會恨我吧?”
“不會,不會?!闭Z若興奮地搖著頭,“一點也不恨你。我只想快快回家?!?br/>
他的計劃又泡湯了,亦華搖著搖頭,萬般無奈。
初夏的雨季來得迅疾又猛烈,語若還在飛機上睡覺,等它落地的那一刻,她才聽到外面的雨點聲。
亦華送了她一張機票,讓她一個人回了中國。
至今她還能想起亦華給她說的那番話,“你的心臟很好,無需再做手術(shù),去了勝捷那里,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原來你在騙我。”語若很生氣,可是看在他放了自己,她又覺得無需再去計較。
回家,就一定要回到勝捷身邊嗎?
飛機落地那刻,語若有了想法,不若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刻苦地練習油畫技法,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畫油畫了,家里接連不斷的出事,讓她身心俱疲。
語若想到做到,終于在機場出口,做出了決定,坐車向離家相反的方向駛?cè)ァ?br/>
她決定告別塵世的生活,也許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反正,她不想那么快回到勝捷的身邊。
……
一年后,寧城最大的美術(shù)館舉辦了一次畫展。
邱琴知道老板對畫展一直都有匪淺的興趣,遂把這份信息告訴了勝捷。
自從語若走后,勝捷的心情一直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常常帶著小南去美術(shù)館參觀畫展,他復(fù)學了,勝捷還親自教她畫畫,他畫出的東西一直都很美很魔幻。
他一直堅信,這個孩子遺傳了他的天賦,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找小南的生母,為此,他還找到了作者蝶之語,卻證實是一場誤會。
蝶之語只是純粹是一名作家,書中代孕母親的故事純屬杜撰,勝捷想多了。
如果語若是小南的母親,那會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當年勝捷的弟弟黎洛南車禍去世后,家人被悲痛欲絕,為了讓洛南的精魂還留存于世,家人提出取他的精力,再找一名年輕的女子幫他生下他的孩子。
這事讓勝捷去做了,勝捷把事情做得很好,但是洛南取精失敗,勝捷冒著倫理的風險,用了自己的精子。
這個孩子的生父就是勝捷。
至于那名女子,聽說很年輕,醫(yī)生說,她純粹是為錢去生這個孩子的,壓力很大,所以,她就不露面了。
小南出生了,長大了,勝捷卻從來沒有見過小南的生母。
這永久的遺憾,一直到勝捷遇上語若。
是語若讓勝捷有了成家的欲望。
“黎總,那張門票我已經(jīng)幫你買好了,你可以去看了。”邱琴手握畫展的門票。
勝捷一看,門票設(shè)計得還挺精致的,畫展的主題是“絕色”,畫家本人也是美女,看簡歷跟語若還挺像,都是85年出生,來自民間,自學成材。
那真的要去看一下了,說不定這畫家就是語若。
語若啊,語若,你何苦要避開我,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辛苦。
“絕色”畫展拉開了帷幕,琳瑯滿目的油畫作品,真是呈現(xiàn)了畫家高超的畫技。
勝捷帶著小南來到現(xiàn)場,默默欣賞畫作。
自從語若走了之后,小南變得愈發(fā)不愛說話了。
可是當他來到畫作面前時,他的畫畫的興致又被撩撥起來,特別是在一副名叫《紫色》的畫作面前,他一看就是十幾分鐘。
小南對這幅畫有興趣?
勝捷注意到了,他蠻好奇兒子為什么會喜歡看這幅畫。
原來畫上畫了一朵紫色的蓮花,蓮花里面孕育著一個嬰兒。
嬰兒雙目緊閉,沒有睡醒,他很享受被蓮花包裹的幸福舒適。
“小南。你喜歡這幅畫嗎?”
“嗯!”小南點點頭,“何老師給我講過哪吒的故事,他就是蓮花里面生的?!?br/>
他還把語若叫為何老師,勝捷不禁動容,“你想何老師了?”
“嗯?!毙∧隙碌攸c點頭。
這一年的時候,他不是沒花時間去找語若,可是語若好像不想見他,每次偵探找到一點線索之后,語若就急急忙忙地搬了家。
她是故意躲著自己,而且據(jù)可靠消息,語若還在蘇市。
到了后面,勝捷也不急著找她了,他堅信語若一定會回來的。
她還在蘇市沒有離開,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別急,爸爸一定會幫你把何老師找回來的。你真喜歡這幅畫,我就把這幅畫買下來?!?br/>
“好啊,好啊。謝謝爸爸?!毙∧吓d奮地點點頭,開心地親了親爸爸的臉頰。
勝捷會給了小南一個結(jié)實的擁抱,他沉痛地想,語若,你不會離開我們的,我已經(jīng)感覺到,你就在我們身邊,近在咫尺。
“告訴舉辦方,我想把這幅紫色買下,請聯(lián)系畫家,我想親自跟她談成這筆交易。”
舉辦負責人很客氣,二話不說江勝捷父子引薦到了畫家的辦公室。
她在里面喝綠茶,旖旎的背影倒是很熟悉。
看到畫家真容那刻,勝捷動容了,“語若。”
語若回頭看著勝捷,也動容了,“勝捷,小南。”
她準備在蘇市現(xiàn)身了,舉辦畫展第一天就見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勝捷和小南。
“沒錯,是我,我就是語若?!?br/>
“語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哇?!眲俳葸^去緊緊抱住語若。
他感受到了語若的溫暖,語若也泣不成聲,她喜歡勝捷,卻沒有勇氣接受勝捷沉重又結(jié)實的愛。
“我們回家吧?!眲俳堇Z若的手和小南的,三個人一行,走回了自己的家里。
這一次,她們不會再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