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叔說自從和黃芳配冥婚后,小華開始頻繁出現(xiàn)了,之前只能在夢中出現(xiàn),現(xiàn)在是不管白天夜晚隨時都能現(xiàn)身。她一改之前的溫和面容,變得面目可憎,怒吼著要張立生死去下面和她做長久夫妻。
我知道這件事后,也感到非常棘手,畢竟是張立生和她有婚約在先。當時是張立生最頹廢的時候,他被小華逼得精神崩潰,接近自殺的邊緣了。
“那張立生是怎么調(diào)整好的,還能開車賺錢?”
“我叫他去找個活兒干,那樣精神上有個寄托,他的車是被我布了陣的,小華無法靠近更不能騷擾他。我要他安心開車,廣結(jié)善緣,說不定能遇到真正能解救他的人?!?br/>
我這下全明白了,他開車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于萬千人中尋找他命定的貴人,難不成那個人會是我?
“嗯,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嗎?”
“你是陰女中的極品,只有你身上的陰氣能克制住小華,只要你跟張立生結(jié)婚了,她就不會再糾纏了…;…;”
什么?我驚訝得差點沒跌倒,要我和張立生結(jié)婚,這怎么可能???再說我已經(jīng)嫁人了,雖然對方是那個。
我搖搖頭,說什么也不同意。
林大叔笑了笑,“放心,不是真結(jié)婚,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你和張立生結(jié)一次陽婚,結(jié)一次陰婚,把結(jié)婚證燒到陰曹地府,有憑有據(jù)那小華自會死心,這是能救小華的唯一辦法?!?br/>
“不對啊,張立生這么久了就沒碰上一個合適的人選嗎?天下之大,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才是陰女吧?”
“遇到過很多呢,但是即使結(jié)婚了都沒能壓住小華,最后全都白忙活一場。后來我得出的結(jié)論是必要能過那陰陽橋的女子,陰氣才能跟小華有得一拼,恭喜你勝出了!”
我著實翻了一個大白眼,原來張立生執(zhí)意在橋下等我不是耿直,而是看我能不能過得了陰陽橋,是不是他的菜???哎喲,這個世界原來真他媽全是套路啊,一個接一個的套路!
見我不吭聲,躺在地上的張立生猛地爬起來,接過了話頭,“求求你幫幫我吧,我會對你好的,要是我不能讓你愛上我,我們再離婚也不遲啊,放心絕不會耽擱你的?!?br/>
他猛地這一接話,倒把我嚇了一跳,“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他們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我,我卻越來越結(jié)巴了,最后我跺跺腳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這樣做是不尊重他,他會不高興的。
張立生急了,說可以給我經(jīng)濟上的補償,還要我?guī)ヒ娢业哪信笥?,當面求他?br/>
接著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就很少睡過安穩(wěn)覺,無時無刻不面對她的騷擾,整天提心吊膽的,這樣的日子我再熬不下去了。”
我連忙把他扶起來,心里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如今姚烈云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又鉆出一個麻煩事來。
“呃,我可以考慮一下嗎?先送我回去吧。”
其實我想的是先回去和靖樂商量一下,看這好事能不能做,霍承鳳那火爆脾氣我可不敢驚動他,要是知道我和別的男人假成親,絕對氣得暴跳如雷。
林大叔愣了愣,“對了,你之前從哪里過來的?”
哪里過來的?這一說我頓時想起來了,靖樂不是叫我原地別動嗎,他帶姚烈云過來,我回頭就上張立生的車跑了,他找不到我該多著急啊。
“我,我好像是從一片白霧里,然后有女鬼抓我,我就逃跑…;…;”
“魂界?你居然是從魂界來的?”
林大叔露出很吃驚的樣子,我心里一咯噔,隱隱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完了,你恐怕很難回去了。”
“這,這里難道不是陽間嗎?我就算迷路了,用導航就能…;…;”
“不,不是這個意思,要知道他的車游走于陰陽兩界,但從沒有接過魂界跑出來的人。你的境遇相當特殊,來,我看看你的掌紋?!?br/>
我伸出了手,林大叔把我的手心掰直了細細端詳。
接著他的手抖了一下,輕輕啊地叫你一聲。
“立生,你來摸摸她的掌紋,真是世間罕見。”
我本能地縮回手,有點云里霧里,我的手紋哪里罕見了?
“啊,她的三條手紋怎么是斷開的?”
我擦,是不是眼睛不靈光啊,我的手紋又長又直,其間幾乎沒有雜紋,哪只眼睛看出是斷裂的呢?
張立生還在我的手心摩挲著,癢癢的,我連忙抽回了手。
“她是罕見的斷紋靈,這種人通陰,注定會有一番奇遇的。”
我再次攤開手心打量著,想看看哪里斷開了?
“別看了,斷紋靈指的是紋路的靈魂,你看表象是看不出什么的?!?br/>
這,敢情萬物都有靈魂?。繑嗉y靈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這事不知道霍承鳳知不知道?還是知道了沒有提起過。
“斷紋靈的人會有怎么樣的宿命呢?會不得善終嗎?”
“會克父克母!恐怕你的雙親已經(jīng)不在世了吧?”
我有點生氣了,我父母活得好好的呢,干嘛這樣詛咒他們?
林大叔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說你最好還是幫助他吧,我想辦法送你回家,你來此只是一縷魂魄,你的身體已經(jīng)迷路了。”
我脫口而出不行,我已經(jīng)嫁人了,這樣是重婚罪,不道德的。
說著說著我的聲音低了下去,就算霍承鳳不是人,但起碼也是明媒正娶我過門啊。
“呵呵,你的命格上根本沒有婚約,你扯證了嗎?”
我愣了愣,確實沒有,只是舉行了一個儀式而已。
“你若是結(jié)的陽婚,沒扯證就得不到法律保護吧,若是結(jié)的冥婚,沒有燒紙文去冥界,就是不作數(shù)的?!?br/>
我心里嘀咕著,霍承鳳是僵尸,又不歸冥界管,當然不會燒紙文去冥界啊。
想了想我說是不是我出不去了?除非你幫我,你的條件就是我和張立生結(jié)婚。
我背過身去盤算了一下,“好,成交!但有言在先哈,事情一旦辦成后馬上就離哈,還我自由之身。”
張立生連忙點頭,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
林大叔給我們準備了兩間客房,我睡到第二天晌午才爬起來,真是越來越能睡了,我都佩服自己了!
接著我就和張立生去民政局登記結(jié)婚,照結(jié)婚照時感覺特別別扭,才認識不到24小時的兩個人居然結(jié)婚了,這猿糞也是沒誰了吧。
待我們回到林大叔家時,已經(jīng)快黃昏了,這時我才看出了他家與眾不同的地方,整個門檻上都是一塊塊的凝固體,就是那所謂的黑血吧。門上也五花八門貼滿了符紙,乍一看好像是五顏六色的糖紙,總之說不出的怪異。
關(guān)好門張立生也跟著我進去了,我想起一件事,問他怎么不頂門了?他說不用,因為現(xiàn)在是白天。
林大叔正在里間盤腿閉門養(yǎng)神,聽見我們的腳步聲,馬上睜開了眼睛。
“快開始吧,喏,結(jié)婚證在這里?!?br/>
接著他把我們的結(jié)婚證并列放在香臺上,像變魔術(shù)一樣拿出兩個紙糊的小人,放在結(jié)婚照的前面。
我仔細看了一下那兩個紙小人,別說還做得有模有樣的,乍一看和我真有幾分神似呢。
林大叔叫我們刺破中指把血涂在紙人的嘴上,他跟著喝了一口老酒,猛地噴吐在兩個紙人身上。
紙人一下蠢蠢欲動,跌跌撞撞地把手伸向了對方,接著居然手挽手朝結(jié)婚證叩拜!
我大吃了一驚,這,這是啥法術(shù),也太高明,詭異了吧?
但隨即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那兩個紙人的動作卻從最初的緩慢,呆滯越發(fā)變得熟練起來,好像被灌入了無窮的活力。
我朝旁邊的張立生望去,發(fā)現(xiàn)他卻是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不時還撓撓頭,或許還是有幾分緊張吧。
啊,他能動?為什么我不能?這其中該不會有詐吧?我回想起遇到張立生之后的所有事,簡直越想越詭異,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束手就擒,我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很快我的紙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我一驚隨即想到剛才抹血在它的唇上,肯定是讓它取代了我的行動力,我只要這樣掙扎,說不定能破解這巫術(shù)呢!
林大叔猛地回頭瞪著我,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什么意思?你想出爾反爾嗎?紙人一旦反噬后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說話間他的手重重打在我的肩膀上,我一麻感覺自己又能動了,“你,你們是騙子!為什么我們一起婚配,他能動,而我不能呢?”
林大叔馬上露出了然的表情,“這個啊,那是因為他之前經(jīng)歷過幾次這樣的婚配,第一次也和你一樣,后來一次比一次不受紙人控制了,這沒什么不正常吧。”
我窘得簡直不知說什么好,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訕訕地說沒事了,繼續(xù),繼續(xù)吧!
接下來紙人就像正常人一樣一步步完成了人生中的大事,整個過程我都是渾渾噩噩的,不能動,不能說話,腦子也不大清醒了。
直到林大叔喊送入洞房時,我才猛地一震,感覺自己能動了。
林大叔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從他滿頭的大汗可以看出他肯定是耗費了不少的元氣,畢竟整個過程是靠他的意念運作的。
接著紙人停住了,他把紙人和結(jié)婚證一起焚燒了,最后化成的灰燼小心翼翼地裝在一個錦囊里,遞給了張立生。
“好了,大功告成了,夢中見到小華時,把這個交給她,說你已陰女婚配,和她確實無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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