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個女子掩面而泣,你會以為她是在恨別人還是恨自己?
有的時候,所有想做的,都不能做。所有能做的,都不愿做。
只有到了一切的報應都來了的時候,人們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來的是這樣的遲,看的,是這樣的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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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我不是你,你滾?。 ?br/>
莫然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四肢,沖著空無一人的空氣嘶吼著,空無用。
“我才不是,才不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喊了多少聲,莫然頹唐的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嗓子也喊啞了,這么久真的是身心俱疲。
“你累了?你累了那是不是該換我了!”
莫然眼前漸漸的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只有輪廓,沒有五官,甚至連衣衫的樣子都看不清楚。
眼前是個女人,是她唯一能夠從目前的樣子得知來的。
“就是你嗎?折磨我這么久的人,就是你嗎?”
眼前只是一團虛影,甚至兩個人也算不上的。
“折磨?你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整整半年,一百八十多天,我每天都在這里受盡了煎熬,而你呢?你憑什么在外面快活逍遙!我就是要你來嘗嘗我受的苦,這些,還差的遠著呢!”
這團虛影說這話還在莫然的四周到處飛撞。
眼前虛晃過去,一陣一陣帶來的陰風吹過,讓人不寒而栗。
不知為什么,那個虛影越飛她的頭越痛,虛影晃動的每一下都牽動著她的神經。
勉強能夠分辨的出來她的動向,也是捉摸不定的,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后,又是飛到天上,只差遁地了。
“你心虛了吧,你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莫然忍著劇烈的頭痛,勉強的站起身子,朝著那個漂浮著閃動的身影吼道。
“你四處逃竄,就是為了掩蓋你的假象 那些什么景象,全都是你騙人得,什么戰(zhàn)場,我才沒有!”
她用盡全力吼出這幾句話,不知道是說給那個虛影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只知道,在下一秒,如果她再不說的話,就是真的來不及了。
“你就是假的,你說的也都是假的,你騙人的,對,你是個妖怪,你是畜孽,你不是我,不是我!”
莫然說完之后,又是一陣安靜得死寂。
越是安靜,越是不尋常,那個虛影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幾句話就輕易的放過她。
“說完了?真的是口齒伶俐,看來 這半年,你過得不錯啊,也不對,也不是那么好,北夏皇后,多么尊貴,可是現(xiàn)在,怎么就成了一個王府逃妃了呢,你說呢,儷側妃?”
她連蘇漓王府的事情都知道,根本不像是一直呆在混沌里面的。
她與外界,一定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
或者說,她,一直在通過莫然,偷窺著這個世間發(fā)生的一切。
“也不對,你說說,怎么竟干些賠本的買賣,皇宮多么富麗堂皇的地方,你偏偏要離開,好啊,你離開,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代替你,回去?!?br/>
回去,回到北夏,繼續(xù)做后宮之主,天下之主,讓全天下的人都為她折腰。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莫然問過好多次了,每一次,都會被嘲笑,無情的嘲笑,還有諷刺。
唯獨這一次。
有了一個確切的回答。
“我是你一縷魂魄,在奪嫡之戰(zhàn)后,你被斬殺,我的這一縷魂魄,被狐族歷代祖先,封印到了這里,暗無天日?!?br/>
“周圍圍繞著我的,只有無邊的黑暗和恐懼,到處都是冰冷的,我想喊,喊不出來,我想動,手腳上面都是萬斤重的枷鎖,如果沒有那一次,我可能真的會在這里,一直到你的魂魄散去,轉世投胎。”
一縷魂魄,她怪不得說,自己就是莫然。
她真的是莫然的一部分。
怪不得她現(xiàn)在只有虛影,所以這才是她無法觸及到莫然的愿意。
“為什么祖先偏偏要把你封印起來?”
莫然的問題,像是火捻子一樣,順時間就點燃了她這個炮火桶,讓她再次的晃動了起來,緊緊的纏繞著她。
“對啊,為什么偏偏是我,為什么!我們都是一樣的,而我卻要在這里受刑受苦,你們逍遙快活,憑什么!”
莫然四周看了看,沒有理會她的竭斯底里,祖先既然是封印的她,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她就是心存了怨氣要發(fā)泄罷了。
“你殺了那么多的人,為什么到頭來偏偏要怪罪我,就因為我是你的惡靈,所以你只要有行為不當就要把我封印嗎?為什么,憑什么!”
莫然聽見了,她的惡靈。
惡靈,是一個人心里的邪念。
有的邪念即使很大,但是促不成惡靈,因為她的根,已經值下來了,。
而有的,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念頭,但是卻能成為惡靈,混跡在人群之中,高高在上的看著那些人來人往的數(shù)間百態(tài)。
因為她們的本體,本能的就是排斥他們,排斥他們成為自己的一部分,為了保持自身的潔良赤誠,惡靈逐漸的形成。
眼前的這個,就是一個惡靈,一個可以讓莫然為之厭嘔的惡靈。
“千古功臣,千古罪人,祖先們都以為你才是那個功臣,可是他們錯了,我才是!功臣是我 只有我才可以讓狐族成為全天下最強大的種族,不必再仰人鼻息,受人桎梏!”
她有百般的怨言,千般的懊悔,似乎一切都可以成為她把莫然帶進來的理由。
可是她忘了,莫然,是天女血脈。
趁著她在一旁竭斯底里的時候,莫然看到了地上的石子,她撿起來,狠心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霎時間就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還冒著血珠。
莫然躡手躡腳的走到她的后面。
只等著一轉身。
一掌帶有著天女鮮血的手掌 直接覆到了這個虛影的臉上。
“?。“?!”
“?。∧?nbsp;你到底干了什么!”
莫然被她推的彈了開,直直坐到了地上。
既然她說了自己是惡靈,那莫然的血,就是對待惡靈最好的“滋補品”,絕對可以讓她流連忘生。
這個混沌的世界開始搖晃,越來越多的樹木被折斷,還有溪流之中的浪起來的水流。
等到下一個睜眼的時候,莫然就已經躺在了馬車上面了。
身旁的梅兒一臉焦急,可也沒有別的辦法,看見她醒來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梅兒,到哪里了?”
“外面就是客棧門口了 我已經訂好了客房飯菜,就等著姑娘醒過來就可以進去了?!?br/>
已經到了,自己原來已經睡了那么久了。
一天未進食,莫然一點兒也不感覺餓得慌,只是體感身上疲軟,真的很像是打了一架一樣的,筋骨都擰著勁兒。
“梅兒,你先進去吧,我在休息一會兒?!?br/>
這里已經出了東南就不必再擔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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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弋國境內。
“皇上,梅良瑜 他現(xiàn)在已經是大祭司了,不再是北慶王了?!?br/>
宮澤坤和莫南從支族的地方里出來了,可是知道回到宮殿的時候,宮澤坤的心里也沒有一刻是真的平緩過。
“皇上,要不 咱們走吧.?!?br/>
再波弋國,不管是狐族還是支族,都是不可能又破陣的人了。
唯一可以有人破陣的,就是在三個月之內,找到軒轅陣的主人,用他的血肉 ,生祭軒轅陣。
“走之前,有一件事情,要先辦了,莫南,走,咱們現(xiàn)在去姬彥青的房間?!?br/>
姬彥青的房間。
熏的還是以前的那種香,用的還是他們那時隨意綰下來的珠華勾欄。
其中,還有一個擺在桌子正中央的一個物件兒。
是當初司清歌想送,但是姬彥青沒要的。
玉佩。
借以達情的玉佩。
“彥青,其實,有的東西,早該還給你了,你派人,跟我去一趟北夏吧。”
“把清歌,接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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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蘇漓王府內。
秀側妃已經被升為了明人,王府除了這件大事,到也都是安靜的,此時此刻,只有王府書房 ,還是熱火朝天的。
“王爺,現(xiàn)在還沒有準備好,貿然的開啟,萬一到最后事情發(fā)展不再是我們掌控的了,整個天下都會遭殃的!”
“本王何曾管過這個天下會怎么樣,我只知道,只要軒轅陣開啟,北夏那個人,它絕對會向狐族求救。”
莫然不是走的決絕嗎,他就要到時候,莫然來求他破陣。
“可是,王爺,七千七百七十七位童男童女,現(xiàn)在還差三位,再給兩天的時間,卑職就能完成了?!?br/>
“不行!”
兩天,太久了,兩天已經足夠她從東南到波弋國的了。
他不能讓她回去。
“最遲明日,軒轅陣必須開陣!”
王深咬著牙,還有三位童男童女,只能在今天晚上照齊才可以。
之前如此龐大的開陣祭祀,幾千個小孩子 在天下一個個都搜羅起來實屬不易。
現(xiàn)在還差三個 只要三個,軒轅陣就能成。
“是,卑職領命!”
不就是三個孩子嗎?
他去找!
王深離開之后,蘇漓王一個人來到了儷園。
每一件東西都是莫然臨走之時擺放的樣子,胭脂盒還開啟著 ,好像下一秒就有人進來梳妝一樣。
“莫然,你看看 我都給你留著了,就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