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和趙微接下來的幾幕對手戲都是一條過,文陽特以棒棒糖作為獎勵。
花想容嘴里叼著棒棒糖,趁著造型師替自己挑選整理假發(fā)的空隙對景明道:“明哥,我突然覺得拍戲真有趣,要是以后公司破產了我去當個明星也不錯?!?br/>
景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從口中說出的話語如他本人一般簡潔明了,“公司不會倒閉的?!?br/>
花想容:“……”
花想容:“我就做個假設?!?br/>
“假設不成立?!?br/>
“……好吧明哥你贏了?!?br/>
花想容咬碎棒棒糖咽下,造型師已經拿著梳理好的假發(fā)過來了。
她的身上原本的黛色長裙被換成了更加樸素的鴉青色,發(fā)型并沒有與之前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將發(fā)間的珊瑚珠簪換成了木簪。
才換好衣服,就聽副導喊道:“演員就位!”花想容忙提著裙子跑了過去。
這一幕戲是她和飾演晉王的程坤的首次對手戲。
喧囂繁雜的鬧市間,有人吆喝買賣著剃擔上的蒸好的包子,有人舉起手中研好的胭脂博過路佳人一眼……
眾生百象,卻又皆是為生計往來奔波,唯有那行走其間眼眸清澈、穿著鴉青的少女,如一只穿花吹雪不沾衣的蝴蝶,阻開人群翩躚而過,整個人都顯得格格不入。
突然地,她的腳步一頓,右手下意識地扶上藏著匕首的腰間,抬起頭來向著斜前方看去——
一襲錦衣華服的青年倚樓慢靠,明黃的長衣襯的他本就細美的眉眼越發(fā)的面若冠玉,他修長的手指輕捻花瓷酒杯。
注視到她的視線,那風流妖肆的青年回以輕輕一笑。
他舉杯,得到的卻是小少女眼中隱忍蟄伏的敵意。
兩個人,兩道眼神,四目相對。最終是阮溪先將眼神收回,放下手轉向另一邊迅速地離去。
舉杯被拒,青年也不介意,只將酒杯落在嫣紅的唇邊,輕笑了一聲:“還是戴珊瑚簪子更好看些?!?br/>
……“過?!蔽年枌χ鴥扇吮攘藗€不錯的手勢。
這是今天的最后一幕戲了,文陽大發(fā)慈悲的讓一下飛機就直趕劇組的眾人早早回去休息。
景明拎著換好衣服的花想容回酒店看文件。
苦逼的花想容白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演戲,晚上兢兢業(yè)業(yè)地看文件,簡直是夜以繼日,焚膏繼晷,業(yè)務楷模。
景明已經草擬了她之前提議的方案,只等發(fā)回公司讓人針對著再修改一番就可以實施了。
韓順年也收到了彈幕視屏網的提議,老狐貍已經把文陽拉上了車,預計《鴛鴦扣》能是第一批受益者。
為此文陽把預計的拍攝時間又給壓短了許多,劇組眾人苦不堪言,用了令人咂舌的速度結束了這一部電視劇。
而隨著拍攝的圓滿落幕,為宣傳電視劇的開機發(fā)布會也要開始了。
《鴛鴦扣》的這一次開機發(fā)布會倒是有點不一樣,因為它要開兩次。
一次是現(xiàn)場的開機發(fā)布會,一次是網絡的直播。
說到底還是投資方對網絡直播有些擔憂,因此想要來個雙重保險,但是由于兩個發(fā)布會的問題會有部分重復,所以現(xiàn)場的開機發(fā)布會挑選的記者顯得越發(fā)的慎重。
主辦方也和一些主流媒體的記者商量好了主要的問題。沒有全規(guī)定死,他們還是留給了媒體幾個問題的空缺讓他們自由發(fā)揮,問些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八卦新聞,只要不是太過,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作為最小的主演,以前又是從沒見過這種架勢的小姑娘,花想容在出發(fā)前早就不知道被文陽提點過多少次了。就是到了現(xiàn)場酒店文陽也很是不放心地把她放在了飾演晉王的程坤和另一個女演員中間。
小姑娘忍不住鼓了鼓包子臉,她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被文陽委以照顧花想容的重任的程坤一時手癢,沒忍住伸手掐了掐小姑娘的氣鼓鼓的腮幫子,等小姑娘橫來一個傲嬌的小眼神后,他就笑著從口袋里掏了一把糖送到了她的手里。
芒果味的。
花想容很沒骨氣的屈服在糖果之下,剝開糖紙將硬糖含進嘴里就一掃郁悶之色,笑瞇瞇的,加上那還帶著些嬰兒肥的包子臉,整個人看上去像只討喜的招財貓。
——啊啊啊啊太可愛了!可愛死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相機發(fā)出了快門響動的聲音,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快門聲。
這個時候的手機還沒有拍照攝影的功能,這讓一些沒帶相機的員工懊悔地捶胸頓足的。程坤則是忍不住地又掐了把小姑娘軟軟的臉頰。
小姑娘這次倒是不再怒目而視了。
誰給糖誰是好人。
她對著程坤露出了一個簡直能把人甜到蛀牙的笑容,“謝謝晉哥哥?!蹦擒浥磁吹穆曇艉透蓛敉笍氐男θ輲缀跄苊霘⑹澜缟弦磺械奶}莉控。
這次的發(fā)布會所有人都是穿著劇里的古裝來的,花想容平時在劇組里插科打諢的對著趙微喊姐姐,對著蘇又朋喊姐夫,又對著程坤喊晉(靖)哥哥,現(xiàn)在就業(yè)直接一時口快直接這么說了。
不等她將臉皺下來,程坤就笑了笑,壓低了身子,語氣調笑的替她解圍道:“不客氣,小阮溪。”
兩個人這有愛的舉動又是萌到了一大堆劇組的工作人員。
“可惡,我不行了,我要站晉王和阮溪這一對!拍戲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的互動好棒?。 ?br/>
“你瘋了?阮溪才十二歲!你以為晉王戀|童|癖嗎!”
“嗚!如果是我遇到阮溪這么可愛的小姑娘的話,我也會去戀|童??!”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蓯海乙惨フ具@一對!”
……
于是電視劇還沒播出,就已經有人開始聲援CP了。
花想容則很滿意兩場開機發(fā)布會都沒有人針對自己。雖然偶爾有提問提到自己身上,但都不是特別尖銳的問題,她回答的也顯得游刃有余。
更讓她開心的是前幾個星期前還只是個設想的直播間和微博現(xiàn)在已經變成了現(xiàn)實,每天還有成千上網的注冊量。
娛樂公司的不少巨頭也都在微博上注冊了V賬號。
文陽也想讓花想容申個V,卻被她拒絕了。
照她的意思是,等她玩夠了再去當明星拍戲,明星當夠了就回去當自己的老板——這感覺,爽!
文陽什么感覺景明不知道,反正他是把自家不著調的小BOSS直接拎走了。
回到家的花想容于是就開始當起了乖乖學生,熱愛學習天天向上,穩(wěn)穩(wěn)地駐扎在年級第一的位置。
一直到第二年寒假的時候,趙寧提醒了她一聲,她才想起來自己演的電視劇馬上就要播了。
沈趙兩家的人對《鴛鴦扣》的期待比花想容本人還深,早早地就等在了電視前。就是韓悅也是和他們一起坐在客廳等著廣告過后的《鴛鴦扣》。
看著他們這么興致勃勃的樣子,花想容真不忍心告訴他們她要第三集才出來,而今天只放兩集。
興許是因為《鴛鴦扣》已經明確的要在韓順年旗下的視屏網站播出,他們這次只買了一個地方衛(wèi)視的播放時間,播出時間是周二和周四,每天兩集。
今天是周四,等家里人興奮地看完了兩集后才失落地發(fā)現(xiàn)花想容并沒有出場。
花想容安慰眾人:“下周二看也——”
“啊啊啊我們佳佳出來了!”
沈媽媽一個尖叫打斷了她。
等花想容回過頭,正好看到的是《鴛鴦扣》預告里自己一身黑衣,發(fā)飾簡練、手執(zhí)長劍身如霞云一般悄無聲息的越過屋檐的樣子。
畫面一閃而過,一雙捏著瓷杯的修長的手出現(xiàn)在眼前,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雙手,卻有一種莫名的吸力,讓人移不開眼,而后一道含著輕笑的聲音傳來,“小姑娘倒是有趣……”隨即鏡頭拉近,卻是嫣紅的唇瓣銜住茶杯。
鏡頭離茶杯上的清雅的山竹圖文越來越近——當近到已然快模糊的時候又漸漸地拉遠。
此時畫面里的那雙手已經不見了,只有一襲黛色的小少女面無表情地站在林間,眼眸清澈而悠遠,明明一望見底卻能讓人覺得有著難以言說的沉郁和滄桑。
……
當天晚上,無論是《鴛鴦扣》的地方衛(wèi)視的收視率還是YoH網(韓家名下的彈幕視屏網)的點擊率都徹徹底底的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