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國師大人?!毙√语@然要比公主穩(wěn)重的多,一臉的嚴肅。隱約間,云初在他身上看到了四師兄長大后的模樣,不禁有些新奇。
原來四師兄小時候就是這么嚴肅的。
兩個孩子互相分著糕點,云初索性也不看書了,為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國師這個位置真的十分的清閑,這幾年,偶爾除了皇帝會找她來算一下國家的收成,或者祈個雨,其他的,幾乎沒有什么事情可做。
轉(zhuǎn)眼之間,十五年過去了,當初的那個喜歡跟在她身后的小太子和小公主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
“國師大人,您在嗎?”龍妤歪著身子,將腦袋探進門內(nèi)?!盎氖拐咭呀?jīng)到了,父皇讓我請您過去赴宴?!?br/>
“進來吧?!痹瞥醯穆曇魪牡钪袀鞒?。“隨便讓一個侍者過來便好,不用你親自過來?!?br/>
“可是,我想早點見到國師大人?!饼堟プ叩皆瞥跎磉叄ё×嗽瞥醯募绨?。
這么多年來,云初也已經(jīng)習慣了小公主的粘人,任由她拽著自己的手臂,倒是沒說什么。
“龍霄呢?”云初習慣性的詢問了四師兄的去向。
十五年間,龍霄也順利的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太子,安茗也在一年前通過科舉,成為了龍國有史以來最小的狀元。目前跟在太子身邊歷練,相信不久的將來,定會成為龍國一位不可多得的國之重臣。
“皇兄和安茗一起在接待虎國來的使臣,聽說他們的太子也來了,我們可不能被比下去?!饼堟夂艉舻?,圓圓的小臉泛起一抹紅暈。
云初沉默著沒有說話。
等兩人到達宴會的時候,候在一旁的太監(jiān)立即開始通報。
云初這才發(fā)現(xiàn),兩國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齊,就差她們了。
“路上多有耽擱,來遲了?!痹瞥鯇χ鴥蛇叺娜说狞c了點頭。
“不遲,不遲,宴會還沒有開始?!饼埖坌呛堑?。
“國師——”龍霄剛想與云初打招呼,就被虎國的太子打斷,只好一臉不善的看著對方。
“原來這就是龍國的國師,在下虎國太子——清玨,幸會幸會?!鼻瀚k溫和的看著走到高臺上的云初,眼中滿是笑意。
云初看到清玨之后,又看到他身邊的扶良,滿是詫異。
清玨對著云初眨了眨眼睛。
云初明了,可能是師父泫澤神君讓清玨過來幫自己的。
目前看來,他與扶良保留了記憶。
“國師大人——”龍妤瞪了清玨一眼,拉了拉云初的袖子?!盎娜讼騺黻庪U狡詐,國師大人不要被他們迷惑了?!?br/>
云初淡淡的看了龍妤一眼,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龍妤:……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國師大人的這一眼有別的意思。
“哈哈啊哈——”察覺到自家女兒求救的目光,龍帝大手一揮,立即宣布宴會開始。
兩國人,無論私下里怎么想致對方于死地,面上都是和和氣氣的,猶如失散已久的親兄弟一般。
“不知虎國這次前來,可是有什么事情?”龍帝明知顧問道。
清玨作為此次來龍國的首領(lǐng),帶著笑意站起了身,像是絲毫沒有被龍帝影響道。
“啟稟龍帝,虎國再次迎來了大旱,此次前來是為了請貴國的國師與我們回去一趟?!?br/>
“哦~~”龍國看向云初,其實他也沒有什么把握能干涉云初的決定,但是,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我們愿意讓出百年前虎國的戰(zhàn)利品,邊境的三座城池。”清玨拿出了自己的籌碼。
“這——”可以說,這個籌碼,龍帝實在是心動。
百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他們龍國雖然有國師相助,但是在那之前,也是損失慘重,更是被虎國攻占了六座城池。
“國師乃是我們龍國的貴人,三座城池,是不是……”好吧,龍帝動搖了,謹慎的看了一眼國師,生怕她過來拆自己的臺。
“三座城池已經(jīng)不少了?!鼻瀚k繼續(xù)笑著道?!褒埖劭梢煤玫乃剂?,畢竟,若是逼的太緊,這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到時候再起戰(zhàn)亂,您能保證國師這一次一定會站在你們龍國這邊?”
“國師大人當然會站在我們這邊?!饼堟ゲ环獾馈!澳銈儾灰胩魮車鴰煷笕伺c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吧?”
她轉(zhuǎn)過頭,想征詢云初的回應,不料,云初只是坐在座位上,默默的看著面前的佳肴,并不回話。
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帝,龍帝的考量可不會如龍妤這么單純。
這么些年,云初確實幫助了龍國很多,他們也依仗著國師在,得以變得強大起來。
可是,即便百年過去了,龍國的皇帝從他的父皇變成了他,他也沒有把握可以左右云初的決定。
如若兩國戰(zhàn)亂,國師真的決定幫助虎國,那么——
龍帝隱晦的看了云初一眼。
他清楚的知道她的神通,若真是到了那一步,國師便不能再留著了。
云初沒有抬頭,但是神念直接捕捉到了龍帝此時的想法。
“不知道國師大人怎么看?”心中思量了一番,顯然,龍帝已經(jīng)接受了虎國的條件。
云初終于舍得將目光轉(zhuǎn)向眾人。
她先是看了清玨一眼,最后將目光轉(zhuǎn)向龍帝。
一瞬間,龍帝感覺自己的所有想法在國師的眼中都無處可遁,臉上的笑容有一絲僵硬。
收回目光,云初淡淡的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茶盞,語氣中滿是隨意:“既然如此,我就與龍國的太子走一趟?!?br/>
“父皇——”龍霄顯然不是很贊成龍帝的決定。
他有預感,虎國此次前來的目的絕對不是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針對國師的一個大陰謀,為了區(qū)區(qū)三座城失去一位國師,說實話,實在是有些不值。
要知道,國師的價值,遠遠不僅是三座城那么簡單。
“既然如此,那還請虎國的各位使者好好的保護我龍國的國師?!饼埖蹧]有理會龍霄的反對,笑著與虎國達成了共識,還特意在龍國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龍霄身旁的安茗也是一臉的不贊成。
他們雖然年幼,朝中許多的大臣也覺得他們的閱歷不夠,可許多事情他們看得比那些老臣們清楚得多。
如果兩國真的打起來,龍國失去國師,就相當于失去了一半的勝算。
雖然,他對于國師總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也不相信國師會拋棄他們。
“那是當然?!鼻瀚k依舊好像沒有聽出龍帝的言外之意一般,灼灼的看向云初。
“國師大人——”宴會到了一半,龍帝舉著酒杯對著云初道:“到了虎國,祈完雨就早些回來,妤兒和太子都會十分掛念你的,莫不要貪戀外面的風景?!?br/>
云初淡淡的瞥了龍帝一眼,沒有回答。
也就是這一眼,讓龍帝渾身冰冷,心有余悸。
他怎么會對國師說出這樣的話,即便擔心國師會叛變,但也不能當著這文武百官和虎國面說出來。
“國師大人——”龍霄見狀,立即開口解圍,卻再次被清玨搶先了一步。
“我們虎國的風光較之于龍國也是毫不遜色的 ,若是國師喜歡,可以多留一陣子?!?br/>
一句話,原本看似熱鬧的宴會立即安靜了下來。
龍帝的臉色尤為不好,他忌憚的看了云初一眼,眼底在醞釀著什么。
“國師大人最疼愛的就是本公主了,自然不會在你們虎國多留?!饼堟χ瀚k等人道。
可是在場卻沒有人理會她,只是將目光齊齊聚在云初的身上。
“我乏了?!痹瞥醪粯芬庠谶@里與眾人周旋下去,淡淡的環(huán)視了一圈,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龍帝的臉色較之于剛剛,更加的難看。
想來是因為云初就這么離開,絲毫不給他這個一國之主的面子。
“國師大人——”龍妤心中一慌,追了出去。
“父皇,你今日有些過于莽撞了?!毖鐣Y(jié)束后,龍霄扶著裝醉的龍帝回了寢宮。
“朕是一國之主,即便她是國師,也應該聽朕的?!币粧邉倓偟淖響B(tài),龍帝坐在床前,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義正言辭的說道:“朕給了她無上的榮耀,她憑什么在宴會上給朕甩臉色?!?br/>
龍霄聽著自己父皇半醉的言論,搖了搖頭。
“希望父皇醒來后,也能堅持自己如今的決定。”
否則,兩國之間的和平可能就此毀于一旦,而他們龍國也會面臨著亡國的危機。
回到國師府的云初,屏退了身邊所有的人,為自己沏了一壺茶,慢悠悠的品著,好像在等什么人。
果然,不多一會兒,清玨和扶良的便走了進來。
“云初——”清玨走上前,壓抑住心中的喜悅。
“原來師父也邀請了你們過來?!痹瞥跏疽馇瀚k坐下。
“嗯?!鼻瀚k接過云初遞過來的茶,強裝鎮(zhèn)定道:“泫澤神君說,天權(quán)峰主缺少一個對手,想來想去,仙界也就只有我可以與之匹敵?!?br/>
天知道,他有多久沒見到云初了,再加上幻境中時間的流逝,許多次,他都想直接來國師府,但是想到泫澤神君的囑咐,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