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中最是狼狽的數逍遙,一身衣服已然成了若干條條狀,最令人可怖的是頭頂上的頭皮都沒了一塊,少了一撮頭發(fā),臉上還有斑斑血跡,整個人顯得十分可怖。
就在鎮(zhèn)上人指指點點中逍遙二人跨進了全鎮(zhèn)最好的飯館清一居,二人大刺刺的往凳子上一坐,遠處的店伙計嚇得面無血色,趕緊著去叫人去了,逍遙將一個金幣往桌上一丟,金幣摔得“叮咚、叮咚”的亂響,逍遙大聲道:“來人,爺要點菜?!?br/>
前堂掌柜的哈著腰走到二人桌前,眼睛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線,語間略帶顫抖的道:“不知二位客官有何吩咐?”
“你聽好了,上好的牛肉給我來三斤?!?br/>
“嗯,上好牛肉三斤?!?br/>
周宇一聽牛肉臉上浮起不悅之色,轉頭對掌柜道:“一盤小蔥豆腐,一份紅燒鯉魚,一份紅悶豬蹄,兩碗米飯,快去吧?!?br/>
逍遙拾起桌上的金幣丟向掌柜,催促道:“還不快去?!?br/>
掌柜的連忙點頭哈腰的跑開了,自去張羅。
三斤爆炒的牛肉最先送上桌來,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牛肉,餓急了的周宇都忍不住夾了一塊又一塊猴急猴急的往肚子里咽,逍遙一邊倒茶一邊勸他慢點吃沒人跟他搶。
二人吃飽喝足會完帳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逍遙一下沒注意跟正準備進門的一個干瘦書生撞在了一起將他撞退了兩步,他身后一比逍遙還高半個頭的大漢雙眼圓瞪怒目而視,右手舉起就欲發(fā)做。
“大哥,明明是他瞎了狗眼先撞上你的,你還給他賠什么不是,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們兄弟又怕過誰來,何況他只是個乞丐吧了?!睍砗蟮拇鬂h說罷哈哈大笑,甚是不把逍遙放在眼里。
書生二人身后一矮矮胖胖的中年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二哥說的對,”說完還拍掌叫好。
書生卻不理會二位兄弟之言,又趕忙賠不是道:“我家兄弟言語沖撞公子,還望公子海涵不怪?!闭f著深深一躬。
這三人倒也奇怪,被撞的人反而賠不是,隨行兩位卻又不答應了。
掌柜的有心出來調解卻又不敢,逍遙二人先前就將他嚇的不輕,這回來的三人那被稱作大哥的看上去瘦不拉幾的,但一雙眼睛閃爍著道道精芒,一年就不是好惹的主,那大漢更是不得了,身高七尺有余,一臉的嗜殺之氣,估計殺個把人也當家常便飯一樣,最不起眼的老三瞇著一雙小眼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可誰知道他是不是扮豬吃老虎呢,掌柜心中思量一陣沒敢離了柜臺半步。
逍遙本來見那大漢罵他是乞丐心中著實上火只是那書生好話說盡也不好再發(fā)做,也不想再理會他們拉了周宇就往外走,書生急忙閃過一旁,可那大漢兩腿一伸往門口一站硬生生的擋住了逍遙二人的去路。
“二弟,還不快閃開讓二位公子出去?!睍?。
“哼,他不給俺個說法,今兒個說什么也不讓他離開這了?!?br/>
逍遙繼續(xù)前行,嘴角一聲冷哼,尖聲譏諷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庇沂只茷槿鬂h胸口抵去。
拳頭抵到大漢胸口,一股滔天氣勢噴灑而去,大漢被逍遙拳頭一抵硬生生的倒退兩步,身子微一聳動又擋在了門前,逍遙心頭暗道一聲:“好扎實的下盤功夫。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先前的怒氣卻全消了,反而有些佩服起大漢來。
逍遙正要再往外走,那干瘦書生卻跑過來擋在二人中間喝和道:“公子,我這二弟本性不壞就是脾氣有點倔,你稍容忍一會,呆我說叨說叨他?!庇謱δ谴鬂h道:“二弟,快聽大哥話好好的讓開?!?br/>
“哼,他不說出個理來俺就是不讓?!闭Z氣緩和了不少,他抵受了逍遙一拳之勁,先前的狂妄早已不復存在,內心也對逍遙起了一絲欽佩之意,但場面上的事卻也不能馬虎了。
“那不如這樣,我們一起坐下來小酌一杯,彼此讓一步,就當不打不相識,不知二位公子意下如何?!蹦谴鬂h哼了一聲未做應答,依著逍遙的脾氣哪會跟他坐下來小酌個鬼,只是周宇在旁拉了拉他衣袖搶先道:“承蒙看重,在下二人卻之不恭了?!?br/>
逍遙被周宇拉扯著回到桌邊,那書生也扯著大漢過來,掌柜的見事情沒有鬧大的跡象趕忙跑過來張羅。
酒過三巡,那書生首先道:“鄙人商無用,”指著那大漢道:“這是我二弟仇松年,”又指著那矮胖子道:“這是我三弟南叢非?!背鹚赡曷犓榻B自己嘴角哼了一聲。
“洛南三奇?!敝苡蠲摽诙?。
仇松年臉上這才顯出一絲絲笑意,商無用笑道:“難得公子知道鄙人三兄弟,真是榮幸,榮幸之至?!彼脑拝s又讓仇松年老大不悅。
“好說好說,公子做東,無用卻之不恭了?!?br/>
周宇環(huán)顧自身,尷尬的道:“在下兄弟二人日前登山不幸跌落,以至狼狽如斯,還請三位少坐,吾與兄長出外購置一套衣物再來與三位暢談?!敝苡钪羞b不耐與三人在這磨蹭時間找個理由準備走。
“公子請便?!鄙虩o用道。
“那在下二人先行告退,容后再敘?!敝苡罾^逍遙,又掏出個金幣與掌柜,吩咐他好酒好菜盡管上,二人這才離開清一居。
二人走后,仇松年氣惱的道:“大哥,這兩小兔崽子好生無禮,你干嘛對他們那般客氣?!?br/>
“哼,你知曉什么,你看他們渾身破爛就瞧他不起,還稱他們?yōu)槠蜇つ憧稍娺^出手就是金幣的乞丐?!?br/>
“那就更有問題了,肯定是他們偷的?!?br/>
商無用恨鐵不成鋼的用手中折扇敲了一下仇松年的頭沒好氣的道:“偷你個頭啊,”
“大哥,二哥說的在理啊?!崩先蠀卜沁@次也站在了二哥這一邊。
商無用收回折扇,嘆了口氣道:“大哥昔年曾隨高人習望氣占卜之術,今日這見那任逍遙,雖然現在只是個落魄公子但隱隱有人主之象,今適逢天下將亂,我們兄弟三人流落天涯不就是尋一明主嗎,如今巧遇豈不是你我兄弟三人的造化?!?br/>
“就他那樣還人主,我還是他主呢?”對于大哥的話仇松年顯得十分的不服。
“縱非人主,將來也定執(zhí)天下權柄,二位賢弟若是不信盡可決了無用另謀高就?!?br/>
仇松年、南叢非一聽商無用話中竟有決絕一意,心下大驚也不敢再反駁,放下心頭之氣,給商無用斟了杯酒忙賠了不是。
逍遙二人走出清一居就往衣鋪而去,各自尋了兩套衣物,徑自投棧去了,也沒返回清一居。
“掌柜的,一間上房?!倍诉M了東來客棧,逍遙站在柜臺前嚷道。
“不,兩間?!敝苡钰s緊著道。
逍遙一把將周宇拉近在他耳旁低聲道:“你自己出錢?!?br/>
周宇這才想起剛才買衣物之時逍遙將他身上的金幣啊銀幣什么的全數要去了,現在自己身上已然是身無一文,不禁惡狠狠的看了逍遙一眼,恨不能將他生吃了。
“客官,到底是兩間還是一間?”
“一間,還有趕快備兩桶熱水,小爺要洗澡?!卞羞b說著丟出一個銀幣在柜臺上,周宇“二”字到嘴邊又給咽回去了,真是一文錢難到英雄漢。
“是、是、是,伙計快帶二位爺上樓去?!闭乒竦目吹藉X眉開眼笑的。
客?;镉嫀е松狭藰沁M了天字一號房,告罪一聲備熱水去了,房間共兩進,正門口是一個會客廳,右首才是臥房。
二人在客廳坐下,逍遙邪邪的看著周宇,真看得周宇渾身發(fā)毛,想要逃出房去。
不多時,店伙計搬來兩個兩尺來高的大木桶放在臥房中,又有幾人提著熱水不斷的往里面倒水,兩個大木桶足足倒了二十來桶水,店伙計才道了聲:“二位爺,熱水已備妥,小的先告退了,二位爺有何吩咐只管叫喚一聲就是了?!卞羞b取出一把銅幣盡數與了他,他高喝一聲“多謝二位爺,”后退著出了門順帶著將門在關上了。
逍遙站起身來往臥房走去,還在身上撓了幾下,感嘆道:“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了?!眱墒謳鬃鬃ド砩媳揪鸵粭l一條的衣服頓時被扯得稀爛,也省得脫衣了。
逍遙扯完衣服抬腳一跳就跳進一只木桶中,盡情的將整個身子泡在水中,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逍遙泡了好一會周宇還呆在客廳沒動,眼睛也朝一邊看著,逍遙又從水中跳起來,隨便用毛巾將下身包了一下,幾跳幾跳間就站到了周宇身前,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嚇得周宇“哇”的一聲大叫。
逍遙忙咳嗽了幾聲,小聲道:“別激動,別激動,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怎么你了呢?!?br/>
周宇一手掩著眼睛一手指著他罵道:“你,無恥?!?br/>
逍遙一把將他捂著眼睛的手拉開,而周宇又趕忙閉上了眼睛,這下逍遙無可奈何了,恐嚇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也扒成這樣?!?br/>
“你,流氓、敗類、人渣……”
逍遙不管他的罵聲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周宇雖然罵聲不斷但也不敢大聲叫喊,只能任由著逍遙將他提進了臥房,逍遙將他往地上一丟,又將自己的木桶托了起來托到客廳來,才再跳到桶中,對蜷縮在地上的周宇道:“你放心好了,我就算要難明你的正身也不是現在,如果驗出你是男的我還不樂意呢,我現在背對著臥房,你大可放心的洗澡,我絕不偷看?!?br/>
周宇剛也聽到他將木桶移出去的聲音,大著膽子睜開眼來,心中卻仍是不大放心,言語激道:“我才不相信你的話呢,一個大流氓,大混蛋?!?br/>
“我任逍遙說一不二,你相信也罷不相信也罷,若在我洗完澡之前你還沒開始洗,那你就別怪我將你衣服扒光了幫你洗,你也別想逃,你應該知道是逃不掉的?!?br/>
周宇一聽,既是氣憤又是無奈,洗吧仍是不放心,不洗吧他還真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逃吧以前還有可能,但自從逍遙吃了那紫華寶珠功力大增以后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目前也惟有乖乖聽話了。
周宇又將臥房與客廳間的簾子放下來,這才大著膽子除去身上衣物,緩步踏入桶中,感受到熱水浸泡肌膚所帶來的舒適,剛才的不快也消除怠盡,但目光仍是不住的回頭往客廳方向看,直到過了好一會沒見動靜之后才放下心來盡情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