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夫婦膝下一向無兒無女,但其它幾個叔叔伯伯分別都有各自子女,原本可以精挑細選一個過繼給韓府,也犯不著舉辦什么九龍嫡子大會,只是本族子弟里全是些沉迷于酒色,貪圖享樂的繡花枕頭,至少韓族長嘴上總喜歡如此評價,其實十幾個侄兒侄女中有修為達到凝丹七期的高手,可惜沒有一個入三叔三嬸嬸的法眼,韓族長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二個哥哥,下有四個弟弟,兩個妹妹,這兩人便是他二伯的兒女。
”干什么想二打一,有人違法單打獨斗的比武規(guī)矩,韓族長你說該怎么辦”宋霸天腳步偏轉,目光移到主人席,聯(lián)誼會室內擂臺比武畢竟是他率先提出,關系誰違法規(guī)定以多欺少之類問題,作為東道主以及發(fā)起者自然最具有發(fā)言權威?!蔽矣姓f我們二個打一個嗎?”女子輕撥額頭幾縷青絲,嫣然一笑說道,如果真的二打一,她怎么可能兩手下垂不拉開馬步,擺出架勢來。
這著實讓人有些匪夷所思,搞不懂韓夫人把他們叫上去,又不讓兩兄妹相互配合,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鳳燭侄女,后退幾步,保持五米戰(zhàn)斗徑外?!表n族長鄭重其事說道,拳腳功夫最大攻擊距離達五米左右,故而只要站在五米外區(qū)域,幾乎完全可以避免被波及傷到的危險。韓鳳燭畢恭畢敬點點頭,要知道族長身份高高凌駕于各位叔叔伯伯之上,有時他本人說一句話可是比親爹親媽還要管用。
男子氣懸于空越起,左右腿連環(huán)橫掃接連踢出二腳,第三腳借助后空翻踢向胸口,前面兩腳速度較慢,威力平平,僅僅依靠后仰圓轉便隨意避開,然而第三腳來得太突然,頃刻間增加三倍速度和威力,根本很難以一時半會反應過來,宋霸天倍感詫異被擊退數(shù)步,人確并未倒地,可見他的下盤功夫相當扎實,至少能夠硬擋住”凌空三連踢”,身軀正好撞到后面守株待兔的韓鳳燭,鳳燭雙拳緊握,揮舞著虎虎生風,生成一條銀色火流氣旋,猛地直襲向背心。
韓家眾多子弟里,他們倆修為并非算最強最厲害,但有一點確能夠讓別的兄弟姐妹忘塵莫及,那便是智謀和詭計,好幾次家族內部中比試剛開始時總處于下風,但到最后都會以弱勝強,用巧計打敗其它同齡輩的弟子,韓夫人暗中指使他們出手正是看中此方面優(yōu)勢。宋霸天肩部骨頭”咯吱”扭動,后空翻起輕巧繞到背后,八字張開穩(wěn)穩(wěn)落在兩個酒席桌邊緣。
肩部骨頭”咯吱”扭動依稀似曾相識,寶貴腦?;隊繅衾@勾起無限的回憶,回顧這兩天所交手對象好像僅僅只有王騰遠,再往前便是過去遭仙宗弟子多番戲弄,動不動被逼假扮成刺客闖入全隱宗,然后他們師出有名把自己一頓暴揍的屈辱歷史。八年以前千屠大盜屠殺月盤村村民,每當殺一個人時,不是經(jīng)常習慣性用該動作嗎?難道宋霸天真正身份其實是鐵獅王。
寶貴身軀顫抖一震,眼神變得猶如噩夢驚悚起來,手心隱隱約約有冷汗冒出來,近幾年很少聽到關于鐵獅王的種種消息,似乎像空氣般完全銷聲匿跡,認為他可能已經(jīng)流竄到其它州府犯案去了,因此年年相安無事的生活讓他膽子越來越大,現(xiàn)在毋須任何好朋友陪伴,甚至都敢獨自一個人逛街玩賣東賣西。如今屠村滅族仇人再次現(xiàn)身,百名村民斬下頭顱慘死情景歷歷在目,月盤村燃燒起的熊熊大火把整座鴿子山照得通亮仿佛發(fā)生在昨天,令寶貴有些精神恍惚。
根據(jù)一個區(qū)區(qū)骨頭咯吱扭動輕易作出判斷,的確覺得太過于草率,但強烈直覺告訴自己,對方絕對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千屠大盜鐵獅王,自打逃出月盤村那日算起,每天半夜無時無刻從全村屠殺噩夢中屢次驚醒,因此對鐵獅王相貌,體型,聲音早就深深刻在腦里?!蔽?你全身發(fā)抖,很冷嗎?”二舅哥拍打臂膀,打斷寶貴的思緒,此桌各位賓客注意力集中在韓素東與宋霸天身上,唯獨只有他離得近搭著肩膀,所以這才立馬便發(fā)現(xiàn)。
思慮片刻,環(huán)顧主人席四大家族族長,如今有他們坐鎮(zhèn)當靠山,還怕什么千屠大盜寶貴神色頓時堅定幾分,俯到二舅哥耳旁輕聲細語嘀咕幾句,把宋霸天真正身份全盤說出。早年鐵獅王返回洛西府后,督巡大人曾經(jīng)讓府中衙役沿各街各道張貼海捕公告,懸賞五萬刀幣號召本地所以江湖志士將他緝拿歸案,由于遭到各大宗門和四大家族幾千名弟子連番圍追堵截,逼得走頭無路的鐵獅王孤注一擲跳下懸崖,從此便徹底徹底人間蒸發(f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