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仙器,震鑠古今。”
古老而宏大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出,使得整片虛空遙遙欲墜,甚至于虛空亂流都是紊亂了起來,仿佛隨時崩塌。
葉毅腳下,接引仙路也是微微顫抖,但黑霧卻是越發(fā)濃郁,傳出魑魅魍魎的鬼嘯之音。幸而葉毅穩(wěn)住心神,沒有被這道宏大的聲音震懾住。
目光凝視而去,但見亂流之中,十道仙器散發(fā)出邪惡的烏光。那仙器透出的可怕威壓,由衷的讓人心悸不已。如若沒有紫金之光的守護(hù),怕是此時葉毅已是要匍匐下來。
煌煌仙器威壓,豈是常人可以抵擋。
不過,葉毅卻也并非第一次見過仙器。那太荒萬獸塔和太古不朽塔,似乎也是位列仙器。其威壓,較之這十方仙器,也不遑多讓。
但是,十道仙器橫空出世,這般陣仗,依舊讓葉毅心中波瀾起伏,有著強(qiáng)烈的悸動。
試問,這世間,誰人能夠有幸目睹十方仙器齊齊匯聚?仙器,乃是這個世界上最為頂級的武器。而這十道古老的仙器,恐怕比之一般的仙器還要更加強(qiáng)大。
“仙古之器,煌煌仙威?!?br/>
威嚴(yán)的聲音再次傳來,只見仙光緩緩凝聚,一道古圖漂浮而出。
“仙古十方仙器?!”
葉毅目光驟然一縮,驚恐到了極致。沒有料到,眼前的十道仙器竟是當(dāng)初震懾古今的十方仙器。
自古以來,混沌初開,太元之界歷經(jīng)荒古時期,仙古時期,太古時期,以及如今這一時期。而仙古時期,可是號稱獲得仙位最多的一個時期。那時候,諸多仙器,名震四方。
而其中,十方仙器更是力壓諸多仙器,一舉震懾古今。不過,仙古落幕之后,十方仙器也隨之埋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無跡可尋。
此時,只見榜上,赫然銘刻著十道仙器之名。
“不朽山河圖”
“仙圖洛神書”
“摩柯無量鐘”
“三生萬物鏡”
“聚生兩儀錄”
“太上玲瓏塔”
“無相戮仙琴”
“婆羅圖仙鼎”
“浮屠古天弓”
“通天神火柱”
葉毅微微失神,面色沉重,腦海之中迅速涌出一個念頭。那便是,仙古十大強(qiáng)者。
傳說中,仙古時期,十大絕世強(qiáng)者各持十方神器,坐鎮(zhèn)一方,名聲赫赫。不過,不知為何,仙古落幕,這十大強(qiáng)者盡數(shù)消失。有人認(rèn)為,十大強(qiáng)者并未隕落,而是處于沉睡之中。
縱觀太元歷史,在名氣和實力上能夠力壓仙古十大絕世強(qiáng)者的,也唯有那兩位驚艷萬古的玄苒和青祖衣。
此等女子,無人可與之平列。
觀摩了許久,葉毅突然眉頭一凝,驚疑道,
“為何十方仙器透出的不是仙光,而是邪光?”
煌煌仙威,本應(yīng)是散發(fā)出無量仙光。但眼前的十方仙器卻是散發(fā)出極為邪惡的氣息。這種氣息,和接引仙路的氣息如出一轍。
難道,仙古之初,有一條通往仙域之路,而不知為何,這條仙路卻是被邪氣浸染?
葉毅心有猜測,得出了一個令人驚恐的結(jié)論。
這究竟是何種邪氣,竟是連十方仙器都是被污染。而那條接引之路的盡頭,真的是仙域嗎?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存在這所謂的仙域?
一切都不得而知,因為這段遙遠(yuǎn)的歷史,已是埋葬在時光長河之中,常人根本無法接觸到這等秘辛。
接引仙路之上,葉毅目光炯炯,露出深思之色。仙古秘辛,一直是一個不解的謎團(tuán)。它的落幕,不過僅僅百年間。當(dāng)初仙域之內(nèi)究竟橫生何種變故,無人得知。
只是,匆匆歲月中,它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葬滅了。甚至,仙域之名都是鮮為人知……
虛空亂流之中,十方仙器透出可怕威壓,那濃郁的烏光邪惡無盡。
轟!
突然,十方仙器邪光暴漲,劇烈晃動起來。那一瞬,一方晶瑩玉塔鎮(zhèn)壓而下。
那是太上玲瓏塔,它似乎要將葉毅鎮(zhèn)殺于此。
“不好!”
葉毅驚恐萬狀,一時方寸大亂,竟是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仙器鎮(zhèn)壓,豈是他能夠逃避。
太上玲瓏寶塔迎著亂流猛然擴(kuò)張,其塔底化為了一方漆黑洞口,吞噬而來。
嗡!
驟然間,葉毅體內(nèi),億萬縷紫金之光爆射而出,一道紫金巨門投影而出,懸浮在葉毅的頭頂上方。
紫金巨門演化無盡星辰,形成一道誅仙殺陣,直接轟退太上玲瓏塔。
不過,太上玲瓏塔似乎不肯罷休。它微微一抖,一道神秘銀輝將葉毅連同紫金巨門覆蓋而去。
這是太上玲瓏光,擁有可怕的封印之力。一旦落入光輝之中,一身元力會被盡數(shù)封印,甚至?xí)r間,空間都是會瞬間凝固封印。
紫金巨門銘刻出古老的紋路,其威壓也是越發(fā)恐怖。它爆發(fā)出無盡神光,將周身的玲瓏仙光直接洞穿滅殺。
仙器大戰(zhàn),毀天滅地。若非此時位于虛空亂流,必然引起驚天震動。
太上玲瓏塔化為流光退回,通體震顫不已。看來,它奈何不了這一道神秘之門。
咻!
一把散發(fā)著滔天殺氣的暗紅血琴旋轉(zhuǎn)而來,懸浮虛空之上。這把古琴唳氣極深,掌控此琴者必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無相戮仙琴,古琴之下,血染仙人。
“無相戮仙法音!”
硁硁之音響起,虛空亂流都是被生生剿滅。一道道暗紅色氣息瘋狂涌出,殺氣洶洶。這每一道氣體,都是蘊涵著驚天殺力,足以切割仙人之身。被它浸入體內(nèi),即刻滅絕體內(nèi)一切生機(jī)。
暗紅色的氣韻切割而去,一道道黑色界面若隱若現(xiàn)。
葉毅大驚失色,他毫不懷疑,哪怕殺戮之氣的一絲一縷,便足以滅殺他千萬次。
不過,紫金巨門卻是不懼。古老的紋路光華綻放,紫金之光凝成一道妖異花朵,連同葉毅包裹在內(nèi)。殺光襲至,卻只是在花朵外圍切出數(shù)道印痕。
“硁硁!”
琴音一轉(zhuǎn),似是千軍萬馬殺來,一道道人影凝型而出。這些人并非虛化,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猶如殺戮之魔,瞳孔赤紅,毫無神色變化。
這些人,乃是琴奴。他們被琴音攝去神念,掌控肉身,淪為一揮殺戮的傀儡。
琴奴瘋狂殺來,露出嗜血般的貪婪。
隆隆!
紫金巨門沖天而起,然后直接鎮(zhèn)壓而下,生生將一眾琴奴鎮(zhèn)殺殆盡。
咚!
又是一道仙器殺來,那是一道漆黑古鐘。
摩柯無量鐘,鎮(zhèn)壓之力,仙韻轉(zhuǎn)乾坤。
此鐘乃是無量仙金所鑄,其上銘刻著上古摩柯古經(jīng)。
古鐘霸道無邊,竟是直接朝著巨門鎮(zhèn)壓而下。
紫金之門亦是御空而去,直接與古鐘硬撼。
鐺!
巨門與古鐘碰撞,頃刻空間崩塌,甚至接引仙路都是搖搖晃晃,有著蹦碎的跡象。
古鐘旋轉(zhuǎn),直接爆退了數(shù)百丈之遠(yuǎn)。而巨門則是原地不動,噴薄出無量紫金神光。
無疑,摩柯無量鐘落入了下風(fēng)。
咚!
古鐘搖晃,傳出一聲宏大法音。聲音攜帶著毀滅風(fēng)暴,席卷而去。那風(fēng)暴無比巨大,形成一個數(shù)以萬丈的龍卷風(fēng)渦。
沿途,凡是落入風(fēng)暴之內(nèi),皆是被直接毀滅。
紫金巨門巋然不動,它屹立虛空,一道金印懸浮而出。
龍卷風(fēng)渦已然殺至,紫金門落入了風(fēng)暴中心??癖┑哪芰坎粩嘟g殺過來,然紫金之門卻堅不可摧,任憑那風(fēng)暴百般摧殘,都是毫發(fā)無損。
忽而,巨門自風(fēng)暴之口穿透出,接著橫掃開來。
嘭!
風(fēng)暴被直接鎮(zhèn)滅,化為虛無。
葉毅怔怔望著,滿目的不可思議。它體內(nèi)的這道神秘紫金之門居然能夠斗贏十方仙器,它究竟是何等來歷?莫不成也是一道恐怖的仙器?
一念于此,葉毅不禁面色變幻不定,溢出濃濃的驚懼。
十方仙器再次聚首,它們沒有再次發(fā)動攻勢,只是遙遙的與紫金之門對力著。
“嗯?!”
驀然間,葉毅眼神一凝,目光不移地緊盯仙器。此刻,它們悄然發(fā)生變化,那烏光漸漸虛弱,十大仙器也逐漸虛化。
“原來是仙器投影!”
見此,葉毅恍然大悟,眼前的這十方仙器不過是虛空投影,并非本體。
果不其然,那虛化的仙器最終消失于無形,徒留下一片碎光。
十方仙器消散,接引仙路的那口黑洞也迅速收縮。
周圍又恢復(fù)了寂靜,紫金巨門屹立許久,也爆作一團(tuán)紫金碎光,再次融入了葉毅的神識之中。
葉毅抬眼一望,接引仙路依舊看不見盡頭。而前方,一片片黑霧覆蓋其上,處處透著詭異神秘的氣息。
不過,當(dāng)下他卻無從選擇,只能沿著仙路繼續(xù)前進(jìn)。
這道仙路并不平靜,魑魅魍魎,鬼霧人面接連顯化。但是,葉毅體表包裹著瑩瑩紫光,讓得一切幻像都不敢靠近。
一路上,倒也沒有落入險境之中。
舍級而上,也不知過了多久,葉毅回首一望,已是尋不見初時登上階梯。
這條仙路無比漫長,直沿亂流深處。
似乎忘記了時間,葉毅就如此一級一級地登。終于,在前方,他再次有所發(fā)現(xiàn)。
那是一塊古老的石碑。
石碑斑駁,恍如經(jīng)歷了遙遠(yuǎn)的時光。它矗立于此,也不知過了多少歲月。石碑的中心,已是斷裂出了一道道細(xì)密的裂痕。而上方,則是銘刻著幾個氣勢恢宏的金色大字。
“上古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