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火急火燎地跑回了酒店。直到房門被她上鎖,她才安心下來。
想到剛剛她被薛景然那雙仿佛是x射線的眼眸審視,付一好似當眾被脫光了衣服一般從頭到腳被人看透。
房間里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付一從回來以后一直坐在沙發(fā)上分析著薛景然的內心想法。
五年來薛景然從來沒有放棄尋找她,甚至不惜得罪殺手盟也要問到她的下落。
除了喜歡,付一找不到其他理由來解釋薛景然這種行為。
既然喜歡,當初又何必將她推開呢?
付一此刻的心情喜憂參半,得知薛景然還喜歡自己,她是欣喜的。
可五年前分手的原因自始自終沒交代清楚,付一不可能得過且過就這樣和薛景然復合,不問清原因,以后難免還會重蹈覆轍。
想到此,付一深嘆了口氣,心中暗自罵道:薛景然這個悶葫蘆太讓人頭疼了!
次日中午
付一難得借著這次出任務的機會睡了一個飽覺。
她抻了幾下懶腰,看著陽光灑落進房間的光影,恍惚間她好似回到了五年前住在薛景然公寓里的那段光景。
自從薛景然提分手后,付一沒睡過一個整宿覺。
現(xiàn)在想想,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就是在那間公寓里度過的。
小姑娘垂眸睨了眼手指上的戒指:“媽,我還能找回幸福的是嗎?”
“叮咚-叮咚”
房間門鈴聲拉回了付一的思緒,這么早就來找她,除了于小愛不會有別人了。
付一穿好拖鞋,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到門前,習慣性的從門鏡確認一眼來人身份。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付一一跳。
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薛景然?。?br/>
他這么早來找她做什么?
付一的地址昨天就已經發(fā)給他們了。
難道昨天自己的失態(tài)到底是引起了薛景然的懷疑?
可這一大早就來個突然襲擊,她還沒來得及易容呢!
付一決定裝死,任憑薛景然如何地按門鈴,她都不做回應。
兩個人像是在較勁兒,一個像啄木鳥般不停按著門鈴,一個像烏龜般縮進殼里裝聾作啞。
在這場沒有“預備開始”的較量下,終于把對門的住客給吵了出來。
“按什么按?按按按的。你按的不煩,我聽的都煩了。哥們兒,擾民兩個字曉得吧。你再這樣按下去我要叫酒店人員過來轟你走了?!?br/>
薛景然轉過頭,陰鷙而又危險的眸像似淬了一層寒冰睨著嫌他吵的男人。
對門的住客驀地被這樣的眼神震懾住,從腳底生出一絲寒意蔓延四肢。
薛景然低沉而又冷冽地說道:“麻煩幫我叫酒店人員上來?!?br/>
接到命令的男人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聯(lián)系了酒店前臺。閱寶書屋
付一見門口終于沒有了門鈴聲,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裝死成功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門口傳來了酒店工作人員的聲音:“請問是哪位客人聯(lián)系我們上來查看的?”
變身“狗腿子”的男住客殷勤地回道:“是這位先生。剛剛已經按了好一會兒門鈴了。但是里面無人應答。這位先生應該是擔心里面的人,才讓我?guī)兔心銈兩蟻砜纯蠢锩媲闆r。”
薛景然有些詫異看向男住客,就連理由都幫他找好了。
酒店人員了解情況后又看向薛景然,等他確認男住客說的是否屬實。
薛景然倒也配合:“里面是我朋友,她有自殺傾向。我擔心她輕生。麻煩幫我開一下門?!?br/>
工作人員還是太年輕,幾句話就被唬住,急忙掏出萬能卡,試著敲了幾下門,沒給付一回應的時間,直接將房卡放在感應區(qū)域。
隨著一聲“滴滴”的聲音,房鎖被打開,房門很快被推開。
工作人員第一個沖了進去。環(huán)視一周,并未發(fā)現(xiàn)有客人在里面。
薛景然緊隨其后走了進來,幽深的眸觀察著房間里的情況。
見床上還有被坐的印子,看來剛剛有人一直坐在這里。
而后那雙像是透視眼的眼睛又看向房門緊閉的衛(wèi)生間。
男人扯了一下嘴角,緩步走向目標位置,抬手敲了敲門。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來吧。不然一會酒店的工作人員擔心你輕生該報警了?!?br/>
付一一邊手忙腳亂為自己易容,一邊佯裝羞澀說道:“我在解決生理問題。不方便出去。你是誰?為什么會進到我的房間??斐鋈ィ蝗晃医泄ぷ魅藛T趕你出去了?!?br/>
薛景然倚靠在門上,漫不經心道:“工作人員就在這里。你人出來,他確認你安然無恙才會離開的?!?br/>
工作人員配合著說道:“這位客人,你好。我是本酒店的客房部主管。剛剛這位先生說您有自殺傾向,事出緊急我才冒然未經允許進到您的房間。為了您的自身安全,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開門走出來,在確認您安然無恙后我才會離開?!?br/>
薛景然嗤笑道:“聽到了?還不快出來。一會兒讓警察堵在廁所里可太難看了?!?br/>
工作人員一臉懵圈,這也不像是擔心里面人自殺的語氣,他是不是被忽悠了?
付一最后檢查著鏡子里被易過容的自己。
時間太過匆忙,她沒能來得及調整細節(jié)部位。
乍一看還是和昨天那張臉一樣的。
希望薛景然的眼睛別太毒。
衛(wèi)生間的門猝不及防地被打開,倚靠在門上的薛景然順勢倒在付一的身上。
付一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可男人的身子又太沉。
無奈最后當了一把人肉墊子被薛景然的身體砸在身后的墻面上。
薛景然面向付一站直了身體,幽深莫測的眼眸睨進付一的眼睛里。
那目光帶著探究與迷戀,付一感覺她幾乎馬上就要被薛景然識破身份。
女人垂眸,躲開了對方的目光,抬手推開面前的男人,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去。
這樣做讓付一找回了一絲安全感。
工作人員見住客完好無損地出來,心下也是一松。
倘若酒店發(fā)生自殺事件多少是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這位客人,既然您沒事,我就不再叨擾。這位先生說他是您的朋友,您看...”
付一很想對工作人員說她不認識這個人,請一起帶走。
無奈她現(xiàn)在在華國,受人牽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是我朋友。謝謝你?!备兑恍牟桓是椴辉傅鼗貜偷馈?br/>
“好的客人。一會兒我們酒店贈送您一份果盤和兩張自助餐晚餐券。事出突然,冒昧打擾了您。非常抱歉。”
“沒關系?!备兑灰姽ぷ魅藛T考慮如此周到也不好再追究什么,送走了工作人員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