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誰能說得過溫大人】七絕王甚為苦悶
云斷魂依舊在老地方等他。
“師父?！壁w越踩開草叢上前。
“以往都是你早到?！痹茢嗷昊厣恚敖袢占抑杏惺?？”
趙越點(diǎn)頭：“有，不過不算大事，不勞師父記掛?！?br/>
“坐吧?！痹茢嗷甑?，“今日不練功了，為師有些話要問你?！?br/>
趙越道：“師父要問什么？”
“關(guān)于你的身世。”云斷魂道，“還有你的家人?！?br/>
沒料到他會(huì)主動(dòng)提及，趙越微微有些意外。
“聽說你爹是被穆家莊的人所暗害？”云斷魂問。
趙越點(diǎn)頭：“我爹名叫趙滿江，一直在西南做小本生意，后來不慎招惹了惡人，才會(huì)引來殺身之禍?！?br/>
“只怕不僅是惡人?！痹茢嗷昕粗?。
“師父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趙越試探。
“你對為師又了解多少?！痹茢嗷陠?。
趙越搖頭：“弟子不知師父何意。”
“當(dāng)真不知還是假不住知？”云斷魂拍拍他的肩膀，“即便是你不知，有那位溫大人在，只怕也不會(huì)一無所知?！?br/>
“弟子的確不知?！壁w越道：“還請師父明示。”
云斷魂與他對視片刻，而后便笑著搖頭：“這點(diǎn)倒是像你娘親，無論旁人怎么講，只要她不想說，便沒人能讓她開口?！?br/>
趙越聞言心里一緊——雖說先前想過許多次，也并非懵懂至一無所知，但如今當(dāng)真有人提起，卻還是難免被觸動(dòng)。
“想來你也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事情?！痹茢嗷甑?，“你娘姓白，是這世間最至情至性的女子，只可惜紅顏薄命，苦了一輩子?！?br/>
趙越道：“師父認(rèn)識(shí)我娘？”
“還不知道我是誰？”云斷魂看著他，“你我本就該坦誠相待，不必如此遮遮掩掩?！?br/>
……
“大明王?！逼讨?，趙越道。
云斷魂搖搖頭：“二十年前的封號(hào)，我都要忘了，你倒還記得清楚?！?br/>
各種滋味如同潮水般涌出，如同打翻五味罐一般，趙越喉結(jié)滾動(dòng)，一時(shí)間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
“我此番出海，只為兩件事?！痹茢嗷甑?，“一是青虬，二便是為了你，先前原本想著等這頭結(jié)束后，便帶你一道回東海，不過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不大可能了。”
“我的親生父親呢？”趙越問，聲音有些不易覺察的波動(dòng)。
云斷魂卻道：“他是個(gè)負(fù)心薄幸之人，負(fù)了你娘，亦對不起你，不提也罷。”
趙越微微皺眉。
“想隨我一道去東海嗎？”云斷魂問。
趙越搖頭：“我要留在王城。”
“我想也是如此?！痹茢嗷甑溃耙擦T，只要你過得開心，在哪里都是一樣?！?br/>
“師父可否告訴我更多關(guān)于娘親的事？”趙越問。
“自然可以?！痹茢嗷甑?，“說來也巧，如今山海居對面的那片空地，原本就是百花苑所在。你娘雖說出身青樓，卻一絲風(fēng)塵氣息也無，敢愛敢恨，倒更像是個(gè)江湖女子，讓人一眼難忘。手下的姑娘也個(gè)個(gè)知書達(dá)理，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與尋常的花街柳巷截然不同。”
“師父經(jīng)常去？”趙越問。
云斷魂點(diǎn)頭，從懷中掏出一對玉墜：“是你娘親的貼身之物，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br/>
趙越接到手中，輕輕摩挲了一下。
色澤無比溫潤，鍍滿淡淡月華。
溫府之中，溫柳年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甜，夢里還沒來得及吃到肘子，便被人吵醒。
“大人，大人?！惫芗以谕忸^叫。
“出了什么事？”溫柳年睡眼迷茫坐起來。
“宮里頭來人了，讓大人即刻進(jìn)宮?！惫芗矣行┲?。
“現(xiàn)在？”溫柳年一愣。
“是啊，現(xiàn)在，是四喜公公親自來的。”管家道。
“本官這就去，讓公公稍等片刻。”溫柳年急急穿好衣服，帶著滿腹疑問跑到前廳。
四喜公公果然正在喝茶。
“公公?！睖亓甑?，“三更半夜，皇上為何要突然宣下官進(jìn)宮？”
“就是因?yàn)槟菐讉€(gè)刺客?！彼南补?，“昨晚宴席才結(jié)束，今兒一早七絕王就來找皇上，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審問刺客，現(xiàn)在還不肯回去歇息?！?br/>
“皇上怎么說？”溫柳年道。
“皇上已經(jīng)告知七絕王，刺客被不明身份之人劫走一事，但不說還好，一說反而更糟。”四喜公公道，“七絕王趁機(jī)提了一大堆要求，皇上頭疼得緊，便差我來大人進(jìn)宮共同商議?！?br/>
溫柳年：“……”
“大人請?！彼南补?。
“公公先前可與七絕王打過交道？”溫柳年問。
四喜公公搖頭，又道：“附屬國的君主使臣也來過不少，還從未見過這般……的?！碑?dāng)真是不知該如何形容才是。
溫柳年道：“七絕王素來便與秦宮主交好?！?br/>
四喜公公恍然：“那就難怪了。”
溫柳年被噎了一下。
我也與秦宮主甚為交好。
進(jìn)宮之后，慕寒夜果然正在御書房喝茶。
“溫愛卿?！背Y如釋重負(fù)。
“溫大人也來了?！蹦胶篃崆檠?，“可要一起喝杯茶？”
“七絕王為何現(xiàn)在還沒回去歇息？”溫柳年疑惑。
慕寒夜道：“彼此彼此，溫大人不也沒睡，若是秦兄也能來，便能湊一桌麻將了?！?br/>
楚淵頭直疼。
“七絕王在此所為何事？”溫柳年問。
慕寒夜指指楚淵面前一摞紙。
“拿去看吧?！背Y揮揮手。
“是?！睖亓晟锨?，拿起來的時(shí)候沒留意，另一頭嘩啦掉在了地上，足足扯了好幾尺——當(dāng)真是非常長，上頭分門別類密密麻麻都是字。
溫柳年明顯受驚。
慕寒夜趕緊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要求，大楚國富民強(qiáng)，想來也不會(huì)在意這些?！?br/>
溫柳年微微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慕寒夜便已經(jīng)開始訴苦：“我家阿黃昨日受了極大驚嚇，如今夜夜難眠，本王心如刀絞，生不如此。”
溫柳年稱贊：“七絕王當(dāng)真一片癡心，若是王后知道，定會(huì)感動(dòng)至極。”
慕寒夜心情愉快：“溫大人所言甚是?！?br/>
“七絕王盡管放心?！睖亓甑?，“我們定然會(huì)在最短的時(shí)間內(nèi)，將刺客捉拿歸案?！?br/>
“若是捉不到呢？”慕寒夜問。
“此言差矣?！睖亓険u頭：“有七絕王在，如何可能捉不到?！?br/>
慕寒夜一僵：“我？”
“自然?！睖亓炅x正詞嚴(yán)，“也不知是何方宵小鼠輩，竟然膽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刺。普天之下誰人不知七絕王與王后伉儷情深，刺客如此明目張膽，囂張?zhí)翎吰呓^國威嚴(yán)，簡直令人痛恨至極?！?br/>
慕寒夜警覺道：“為何不能是挑釁楚國？”
“七絕王說笑了，那可是貴國的儀仗隊(duì)?！睖亓赀B連擺手，然后又迅速擺明立場，“不過來者是客，我大楚自當(dāng)盡地主之誼，七絕王若是在搜捕刺客的過程中遇到什么難處，盡管開口便是，皇上定然愿意全力相助?！?br/>
楚淵好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慕寒夜道：“若本王執(zhí)意要向楚國要人呢？”
“若七絕王不方便出手，由楚國出面也無不可。”溫柳年提醒，“只是人言可畏，到時(shí)候若王城傳起蜚語流言，七絕王可有應(yīng)對之策？”
“蜚語流言？”慕寒夜皺眉。
“是啊，蜚語流言。”溫柳年慢條斯理道，“先前百姓都當(dāng)七絕王與王后情深似海，每每說起都是滿臉艷羨。若是知道這回王后遇刺，七絕王非但絲毫反應(yīng)也無，還將抓刺客的事推給楚國，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慕寒夜：“……”
“不過也不必太過擔(dān)憂?！睖亓甑?，“大不了到時(shí)候貼個(gè)榜，替七絕王澄清一下便是?！闭f完又補(bǔ)充，“但地下流通的小話本，可就著實(shí)管不著了啊，若是將七絕王寫成負(fù)心薄幸貪生怕死朝三暮四見異思遷之人，還請不要見怪才是?！?br/>
“溫大人說笑了?！蹦胶剐θ轁M面，將那卷清單從他懷中抽走，“夜色已深，這些事不如明日再議。”
“甚好甚好?！睖亓晷Σ[瞇，“七絕王慢走?！?br/>
慕寒夜冷靜轉(zhuǎn)身離開。
楚淵笑著搖頭：“早知如此，晚上就不該放愛卿回去?！?br/>
“皇上過獎(jiǎng)了?！睖亓觌p眼淚光閃爍——?jiǎng)倓偞蛄藗€(gè)呵欠。
“難為愛卿這么晚還要進(jìn)宮。”楚淵道，“別回去了，我差人去府中說一聲，便留在宮里休息吧。”
“遵旨?！睖亓耆嗳嘌劬?，腳下如同踩棉花。
是當(dāng)真非常困。
楚淵心里納悶，先前也經(jīng)常陪自己通宵議政，怎么偏偏今天累成這樣，莫非自己給他的事當(dāng)真有些多？
“皇上要回寢宮歇息嗎？”四喜小心翼翼問。
“暫時(shí)不用?！背Y道，“叫保護(hù)溫愛卿的影衛(wèi)過來，朕有話要問?！?br/>
四喜領(lǐng)命退下，片刻后將兩人領(lǐng)了進(jìn)來。
“參見皇上?！庇靶l(wèi)跪地行禮。
“免了?！背Y道，“說說看，溫愛卿這些天出宮后都做了些什么，一件也不能遺漏?！?br/>
影衛(wèi)：“……”
當(dāng)真一件也不能遺漏嗎。
“怎么了？”見他二人面色為難，楚淵放下手里茶盞。
“也不算大事，但……”影衛(wèi)斟酌用詞。
“說！”楚淵皺眉。
“是！”影衛(wèi)心一橫，將小樹林的事大致說了一遍，然后又道，“差不多小半個(gè)時(shí)辰，算起來大人睡了也沒多久?！?br/>
楚淵：“……”
四喜：“……”
樹林子里啊。
居然也可以？
影衛(wèi)覺得甚是苦悶，是當(dāng)真不想聽到啊。
楚淵無力揮揮手：“罷了罷了，下去吧?！?br/>
早知道是因?yàn)檫@個(gè)，就不盤問了啊……